思婕被他郑重而严肃的表情弄得想哭,他却没有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
“于佑你别这样,丢不丢人!一会儿我爸妈出来看了怎么办!”
?“给他们看了正好。”?
于佑作势就要拉着她往里走,思婕火了,高跟鞋结结实实揣在他腿上,“放手,让你放手,你这个流氓,我不喜欢你!看了你就烦!你这个花花公子,是女的就上的种马!”?
于佑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她笑,“谁跟你说我是个女人就上?孙思婕,看来我俩得好好交流才能让你对我改观。”
?“没兴趣。”
“我有耐性。”
?“没时间。”?
“我有耐性。”
?“……”
?“我有耐性。”
……?
“思婕回来了?”
?里面的门开了,郭院长的声音传来,吓得思婕赶紧甩开了于佑的手,“妈!”?
“小佑送你回来的呀。”?
郭院长站在两人面前,笑容可掬,于佑见了长辈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才有的局促,和孙思婕的紧张形成反差。
“时间还早,进屋来坐会儿吧。”郭院长对于佑说。
“好。”
?“……”
孙思婕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郭院长您干什么呢,他该回家了该回家了!
……
……
晚上十点,贺梓宁去了许恩施的出租屋。
打车过来的,今天小璃阿姨结婚他高兴,喝得不少。虽然一直对许仁川这人没什么好感,可他一边是爱人的哥哥,另一边又是小璃阿姨的丈夫,没好感归没好感,以后关系要融洽起来。
仔细一想,这一大家子人关系也真是复杂。
孟晞跟他是青梅竹马,嫁给了他小舅,他叫一声小舅妈;项璃是他的小阿姨,又嫁给了他的大舅子,这辈分太让人汗颜,该怎么称呼?
贺梓宁在心里发笑,可他意识里的复杂关系和实际情况其实相形甚远,有些秘密,他终其一生都不会知晓。
恩施困了,又不想先睡,这会儿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昏昏沉沉的听到钥匙声音,知道他回来了。
一脸惺忪走到了门口,贺梓宁一进来就被她抱住了,仰着脸看她,一脸的幸福,“老公,你回来了?”
这句话,从今以后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说了。
贺梓宁双臂揽着她略显肉感的身体往里走,随手关了门,一边说,“今晚大家都很自觉,喝得不多,没有胡闹。”
?许恩施闻到他身上很重的酒味,白了他一眼,“你这叫喝得不多?看你脸红成这样,少不了半斤白酒。”?
贺梓宁笑,捏她的肉脸儿,“半斤估计不止,放心,没真醉,醉了,就看不清你的样子了。”?
他俯身和她亲吻,大手扣着她的腰身,吻了一阵他说,“你好胖,腰上好多肉,昨晚我就发现了。”
许恩施很窘迫,心说最近确实很能吃,这么明显?
心里突然就有一种压迫感,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被贺梓宁这么一说,一张脸瞬间就红了,“我、我生完之后会减肥。”
?然后她听到贺梓宁肆意的笑声,他说,“我不在意你身材好不好,减肥没必要,跟你开玩笑呢,胖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体健康。”?
他抱起恩施去卧室,让她先躺下,他则去洗漱了。
明早要回美国,他把所有证件都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恩施不想他走,心里挣扎了一下要不要把他那些东西都给藏起来让他走不了??她要是这么不懂事贺梓宁一定会骂她。
十几分钟后贺梓宁围着浴巾出来,洗了澡,身上的酒气散了许多,但口腔里的酒味还是很重。
他和恩施热情的吻着彼此,他在摸她,她也在摸她。
夫妻之间,分别前特别的需要对方的慰藉,以解日后的相思。
贺梓宁那方面的念头很强烈,许恩施握着他,他双眼痛苦的闭着,光靠她手的温度已经解不了渴了,但他知道不能再放纵,昨晚碰过了她,应该节制。
许恩施鼓励他,说再一次没关系,这一走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看着她特别明亮的眼睛,贺梓宁在她身上,抹开了她额前的刘海,沙哑的声音对她说,“恩施,他不是我亲生父亲。”?
“……”
许恩施一下懵了,开玩笑呢?这还没到愚人节。
“他把我养大,即便对我再不好,再残忍,他对我也有养育之恩。”
?“梓宁……”
?“你听我说。”
他双手撑在她身ti两侧,尽量不触碰到她的肚子,两人这样亲密的姿势,他在说着他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事。
许恩施一直睁着大眼睛,听着他艰难的叙述,眼前早已模糊一片。
房间里的气氛是温暖的,温馨的,她拥抱着他,以贺梓宁妻子的身份,给予他最多的温存。
她只是想告诉他,无论他是谁,不管他来自哪里,名字,也不过就只是一个称呼,她只知道他是她的男人。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
许恩施枕着他的手臂,问他。
贺梓宁摇头,唇角一丝苦涩笑意,“知道了又怎样,我叫了贺准二十几年的父亲,已经习惯了,无论如何,以后我都会照顾他,孝顺他,一直到老。”
“你真好。”
恩施缓缓的转过身来,抱紧了他,“梓宁,忘了吧,没有意义的事不要留在我们俩的生活里,好不好?”?
他点头,抚。摸着她的头发,“好。”
贺梓宁第二天早上八点三十的飞机,走的时候许恩施还睡着,他没叫醒她,只在她白皙的脸上落下温存的一吻。
他坐在左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上,小声的说,“等我回来,我们再去一趟民政局,以后,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了。”
?贺梓宁其实是个特别单纯的男人,这许恩施一直都知道。
哪怕他和他小舅一样有能耐,有心计,但是等到你真的靠近他才会看清他的本质,他就是非常纯粹,尤其是一身居家服在爱人身边的时候,眼里只剩清澈。
直到外头响起关门声,许恩施拥着被子缓缓坐起来,泪流满面。
是开心的,因为贺梓宁说的那句,以后,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了。
……
……
孟晞父母不知道女儿女婿发生了什么矛盾,昨天打电话给她,说是和梁爽在一起,让他们不要担心。
江燕秋觉得有问题,小晞平时没事做的时候都和默森腻在一起,尤其是春节期间。
他们晚上从酒店回来,家里只有默森一个人,问他小晞去了哪里,他说应该是去梁爽的公寓了。
应该……
那语气,很低沉,盛满了太多的情绪。
江燕秋也没多问,正要打给女儿,她却自己打回来了,目的就是不想爸妈担心,交代了行踪,说明天再回来。
初十的下午孟晞回了家,没见项默森,问爸妈,说是回了项家老宅。
打电话给他不接,打得多了没回应孟晞也会烦,索性也就不搭理他了。
在家里坐不住,总是担心他的,思考片刻,决定去老宅找他。
他不是说了夫妻间要坦诚相待么,可他自己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孟晞不打算跟他生气,见了面好好问一问,男人有时候也会任性,孟晞觉得可以不跟他计较这一次。
昨晚一个人睡的,枕边没了他的呼吸,夜里翻身碰不到他,她会醒来,觉得不踏实。
那张床孟晞睡了一年半,在和他住在一起之前她一直住在那里,项默森在那过夜了两三次,那时候她和他并不是现在这关系,床笫间是抵触的,是退缩的,而偏偏他又是强势的,不可拒绝的……
整晚失眠,孟晞想通了,或许是自己平常太过忽视他的想法,以至于他有事都不和她商量,以后一定要多关心他才好。
下午四点,项默森在老爷的房间里。
汪绮玥和陈姐出门了,说是许仁川去工作了,要带小璃去商场买些家里需要用的东西。
汪绮玥是想项璃回家里来住,又顾及许仁川,好歹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岂能让他人误会他入赘!
总觉得两人在外面住吃不好穿不暖,趁着小璃现在婚假期间许仁川公务繁忙暂时没带她去度蜜月,汪绮玥午餐后都没睡会儿就让赵司机开车带她去找小璃了。
这会儿家里没人,项默森在父亲面前双手插兜缓慢踱步已经很久了。
老爷长期一双茫然的眼睛,眼角褶皱很深,已经快八十岁了……还真是一辈子缺不得女人。
项默森心里的嘲讽浮现到了脸上,和轮椅里的父亲对视。
☆☆
ps:20号大更。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周末愉快。
【我是预存,万一这章掉了,作者会在白天重新更。】
 ;。。。 ; ; 只听哐当一声,那镯子撞在了桌沿上,碎了。
孟晞半张着唇望着项默森手里的残骸,好半晌,抬头看他,只说了一句话,“多大的人了,无理取闹!”
说完她就走了,书房的门摔得闷响,摔得男人心头狠狠一震,片刻后,他无声的坐回了先前的位置。
无理取闹……
小晞这样说他,应该是很生气了洽。
生气?
他现在的心情何止是生气能形容的,项默森觉得,他可能要去看心理医生了,他只是个普通人,他的心脏承受力再好,始终也有个限度钤。
几个小时前酒店露台上姜云蕊那番话而今仿佛响彻耳际……怎能这么肮脏,这么完全不顾道德底线,人活成那个样子,有意义么?
“你忘了你二姨跟你妈长一副模样了?项默森,知道她为什么不嫁人么,那是因为她觊觎了自己的姐夫觊觎了三十几年,她心里想的人是你父亲,找准了机会就一定不会放过。贺梓宁长得那么像你,什么外甥随舅,瞎扯淡,他眉梢眼角有你的也有项世元的痕迹,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就是你家老爷的亲儿子!你们一个父亲的,并且你们的妈都几乎长一个样子,你说你们像不像!”
“项默森,在你的心里认为家人对你很重要,可偏偏你就是被你最亲近的人欺骗、伤害!你以为你二姨对你妈真像你看到的那样吗,以为她们俩感情很好?别傻了,两个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能好得到哪里去?她不烧香拜佛求你妈早点死你就该知足了。”
?“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你大可以去质问你二姨,我保证,她一听你说这事儿她手里的佛珠都得吓得掉在地上!”
?“对了,还有你的大姐,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接过你父亲的私生子非要让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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