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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之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应声道:“是……只是,宗主竟是有这天光琉璃眼在手,又何必派人打探天妖下落?”
这白衣人影叹了口气,温怒道:“这向阳出生古怪,不似常人,天光琉璃眼无法探出他的行踪下落;否则,本宗又何必这般费功夫。”
那唤名黑心的男子疑惑道:“宗主所言,黑心实是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只是,本宗多年前曾听闻这样四句话:风刀剔骨草缚腰,是非两面走一遭;一统竞渡尽争恐,全仗丑颜倾心照……十八年前,本宗以为这四句话说的是妖王向不允;然,后来人妖两界一场大战,向不允失踪,本宗又以为他终会现身争霸天下,可是过了这多年,向不允都不曾出现;到是人间传言,青城派出现了一个与向不允长相一般模样之人,唤名向阳;本宗用天光琉璃眼探查之下,竟是无法探出此人生命气息;是故,本宗怀疑,这四句预言所说的……其实是他。”
此话一出,黑心有些惊愕。白衣人影言及此事,心底突然间涌起万分愤怒,喝道:“凡是欲挡本宗道路者,杀无赦!”最后三字,他使尽了全力咆哮而出,震得洞壁岩石好一阵颤抖。
黑心心中一窒,慌忙挥手召集了黑气中其他人,隐没。
长白山境内,云烟袅绕,月疏桐孤身矗立在云端,满脸苍茫,远远瞧着那成千上万连绵不断的群山;自那日昆仑山一别,算来,已然过了十余日,不知……他可好?
那日,众位师叔师兄师弟曾追击妖界血魅等人至得千里之外,终是重伤之下心力不及,掌门师叔旋即下令大伙暂时折回青城山,修养一番,再作打算;原本,她也是紧随众人身后回去的,只是,心中莫名悲伤,神识恍惚之下,脚步不禁带了她来此。
………【第199章:第五章 不似当初】………
月疏桐抬手摸摸脸颊,心道:竟是来此,你该前去瞧瞧他么……只是,你又有何颜面再去见他,是你,亲手伤了他……
师弟,师弟,你心中定是万分痛恨我吧!
有泪,自她冰冷的脸上滑落……
叹息一声,月疏桐拭去脸上泪水,低声道:“我还是走吧!”转身,却见两道身影远远的急掠来,月疏桐慌忙躲入近旁白云之中,蹲下身去,屏息静气。
来人一男一女,正是欲前往妖界的向阳与锦绣。两人至得月疏桐身旁十丈之内,锦绣冲向阳一使眼色,皱眉轻声道:“有人!”
向阳脸上肌肉抽搐,神色异常,一把拉住她道:“你看错了,此处无人。”
月疏桐在向阳出声之前,已然探出向阳气息,此时听得他音,胸膛更是起伏不定;师弟,他知晓是我,故意装作不曾察觉吧!思及此,她的眼泪宛若断了线的珠子,粒粒滴落不止。
锦绣不依道:“怎会无人,我明明察觉了有人。”话落,她微一寻思,猛地窜出身去,挥掌震散月疏桐身前掩盖的云层。
向阳想要喝止,却已是来不及。但见白云散去,月疏桐腾地抽身跃起,落至十余丈外,飘然而立。
“是你!”锦绣惊异的大叫出声。
月疏桐勉强一笑,远远的瞧着向阳,神情有些尴尬;向阳脑中思绪万千,瞟了她一眼,自故转过头去,不愿与她对视。
“天下之大,你为何在此?真是冤家路窄。”锦绣说完,抬手横立胸前,作迎敌状。
向阳一把拉下她的手臂,道:“走吧!她无意与我们作对。”
锦绣满脸愤恨,道:“你忘了她当日曾一剑刺穿你的心脏,如此可恶之人,今日竟是落了单,我怎能放任她离去。”
“走!”向阳爆喝一声,紧紧握住锦绣的手腕,指甲陷入她的皮肤,拉了她便是欲行。
一旁,月疏桐瞪着向阳的手掌,心中好似被人抢去了挚爱的么物般,很是不快;由小至大,师弟的手掌,仅握过自己一人,数日不见,他在何处遇得这女子,两人竟是这般亲密。
锦绣一把挣开向阳的钳制,怒道:“你这人好生奇怪,竟是有仇不报……”但见向阳神情古怪,锦绣随即明白,大喝道:“你莫不是还念及同门情谊……”
“不可理喻!”向阳怒喝着打断锦绣的话;旋即一甩手,飞身而去。
“向阳!”锦绣大叫出声,慌忙跃身跟去;然,一旁,月疏桐的身法更快,瞬间幻化成光,落至向阳身前。
“你……还好么?”她幽幽道。
向阳见月疏桐脸上自兀儿泪痕未消,心中腾地微微刺痛,哑声道:“还好!”
………【第200章:第五章 不似当初】………
月疏桐点点头,勉强冲他展露一个微笑。轻声道:“如此,甚好!”
目光相交,各自深邃异常,却是再无言语;向阳见她双颊憔悴,眼神荒凉,突觉心间一阵烦躁,犹豫片刻,他再次轻身跃起,正是仓惶逃离。
锦绣望着两人古怪的动作言语,隐隐明白了他二人是何关系;心脏蓦然收紧,心中莫名的气恼。她奔至月疏桐身前,怒喝道:“你究竟是何人,怎地向阳瞧见你这般古怪?”
月疏桐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我自是他师姐,你又是何人?。
锦绣嗤笑一声,道:“师姐?你还真是敢说,你若真的把他当成师弟,当日怎会趁他真元爆裂无法还手之际重伤他?”
月疏桐闻言错愕,稍顿冷笑道:“这是我俩的事,与你无关;你这半妖修为低劣,最好趁早远离向阳身边,远离这是非之地;否则,他日相见,莫怪我手下无情。”
锦绣闻言大怒,“谁对谁手下留情,你此(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网阅读!)番就下定论,不嫌为时过早么?”
月疏桐神色冷漠,淡淡一笑道:“妖人便是妖人,任你怎生努力修行,终究无法完全修炼成*人身;今日还不是我与你对持的时候,改日再见你,定当诛之,为天下苍生除害。”话落,月疏桐一甩衣袖,身形一晃,瞬间幻化成光,飞至天际。
锦绣瞪着她离去的身影,懊恼的一跺足,底咒一声,便是慌忙转身追了向阳而去。
半空中,月疏桐踏风而行,心中惊疑阵阵;多日不见,师弟的修为,怎地上升了这多,连她都无法探查出他修为究竟到了怎生境界;而他身上,已然完全察觉不到丝毫人类气息,竟是比当日在昆仑山中,妖气更为浓烈;神色,也更为神秘狂霸……
……且,他身旁这女子,不仅明艳俊俏,修为也实是不错,却不知是何人?跟随了师弟身边,看似对师弟……也是用情颇深;而师弟对她,状是亲密……
思及两人相携的手掌,月疏桐心中涌起一阵厌恶;扬手,重劈,一举震散了周围好几片云层。正是,风起,云又聚,寒意袭人
………【第201章:第六章 重入妖界】………
青城山上,青城派,绵竹庭院祖师祠附近,玄妙真人与玉隐道人凭风并肩而立。
但闻玉隐道人沉声道:“师兄,此番昆仑山一战,正道修真人士元气大损,妖兽逃至长白山妖界躲避,我等青城派弟子各自重伤,稍有些气馁;若此时再战妖界,只怕无法取胜……你心中,是否有何良策,该当与我等师弟师妹说得。”
玄妙真人眉头轻蹙,前行一步,望着眼前竹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网阅读!)青青,故作坚定道:“此事你勿担心,光凭‘良策’,只怕不能一举灭尽天下妖兽,本座正思索,务必要想出个万全之策……”沉吟间,玄妙真人也有些举棋不定。
玉隐道人稍一犹豫,屏气道:“师兄,有一事,玉隐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妙真人扭头疑惑道:“但说无妨。”
“回山这几日来,我日夜占卜星相,观测到一些异状……”玉隐道人望着玄妙真人的侧影,稍顿,续道:“天罡三十六星,同现天幕,星光灿烂,比之这千年来任何一日,更显闪耀……是故,据我推算……向阳那妖人,重伤之下不仅未死,还有卷土重来之趋势……只怕妖界,因此会辉煌。”这番话,在玉隐道人心中隐藏了两日,此时终将是说了出来,他还盼师兄不生恼。
微风抚面,掀起玄妙真人银轻舞,默默安抚其心间的焦躁。“推算终究是推算,不定毫无差池,此话你与我说了便是,无需告知太清、离阳、亦静三人,横生枝节;其他的事,本座自有计较。”当下,玄妙真人正是暗自生恼。
“是!”玉隐道人恭敬道。
“妖兽,妖兽……本座一直以为,当年长白山一战,向不允那妖兽被封,一切就此完结;却又那曾料到,今日竟会出现向阳之人,扰乱天下苍生安宁……妖兽,妖兽,究竟要本座怎生作为,才能将你等悉数灭了去,还人间一片太平祥和。”叹息一声,玄妙真人现下也很是无奈。
“师兄体恤天下苍生之心情,玉隐很是知晓;来日方长,此事还需仔细斟酌考虑,师兄无需自责。”玉隐道人俯身作揖,安慰道。
玄妙真人点点头,转身道:“今日天色已晚,你我先行下去各自歇息;明日一早,叫上太清三人,我等一同聚会于三清大殿之上,好好商议一番。”
言罢,两人一前一后,缓步离去。
而刚才两人站立之处十丈外,绵竹丛后,一道青衣人影闪身而出,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满脸愤恨,咬牙切齿低声道:“向阳,你怎是这般命长,几次三番重伤,居然还活着……此生,我许畅轩不将你斩杀剑下,誓不为人。”
扬手一挥,剑光爆斩,瞬间将近旁青竹劈断,散落。
………【第202章:第六章 重入妖界】………
且说千里之外长白山山脚,锦绣追上向阳,见他脸色难看,不敢与其搭话;两人默默同行之下,锦绣满肚子懊恼抱怨,为了一点小事,他就与自己生气,实是小气。
各自前行,一路无话,两人至得半山腰上,四周空气渐渐变得冷冽起来,周围景色已然不见了之前的万树含烟,众绿齐,换作一派白雪茫茫,银装素裹之色。
两人皆是第一次来得长白山,也是第一次瞧见此间一望无际的白色林海,微觉新奇有趣;一只梅花鹿窜过两人身前,锦绣抬手一指那梅花鹿,惊呼道:“向阳,快看,好漂亮的小鹿!”
向阳瞥了一眼那消失于古木之后的梅花鹿,又转头瞧瞧她,不语。
“你还在生我的气么?”锦绣满脸委屈,轻色问道。
生气?这个字眼令向阳猛然生疑,暗道:我是在生气么?可是,我为何要生气?
或许是为了表示自己不曾生气,向阳漠然道:“一只鹿子而已,长白山定是有许多,有何值得你稀奇?”
锦绣见他终是说话了,心中一喜,吐吐舌头,道:“你不生气便好!”
向阳冷哼一声,便又自兀儿转身前行。
正待两人在这长满参天古木的林间徘徊,找不到出口之际,一道青衣人影腾地从前方大树之后窜出,落至两人身前;来人面黄皮薄,相貌枯瘦,手中握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钩镰戟,三锋两刃,气势逼人;向阳瞬间探测出,这男子实为半妖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