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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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册-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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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的林云初见赵闲暗中蓄力,施展“风雷盖地”,愤怒的火苗被彻底引燃,手印接连变幻,默念口决,乾元功的紫色光华更胜了几分,声势丝毫不落下风。

    这场同门同脉师兄弟之间的比武,激斗到现在,竟然成了一场生死相搏,当事的两人皆是动了真怒,不分出个胜负输赢来,决计不会善罢甘休了。

    眼见此间情势逐渐失去控制,伤亡再所难免之时,忽见一柄赤色仙剑从天际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落在林云初和赵闲之间,剑尖没入地面五寸,如同上天神仙射向凡间的羽箭一般。

    以这柄赤色仙剑为中心,巨大的气浪迅速朝周围扩散,将林云初的“乾元功”和赵闲的“风雷拳”尽数逼退,对峙的两人也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除殆尽。

    邵玉飞人如九天神明,从空中飘然落下,单足点在赤色仙剑的剑柄之上,却如磐石般稳固。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有人面色严峻,有人赞不绝口,有的沉默深思……虽反映各有不同,但邵玉飞刚才这一手所显露出来的修为境界,确实引起了不少轰动。

    “陈师兄,依方才二师兄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若是你我二人联手,可有获胜的把握?”紫星沉思了片刻,向一旁的陈靖鸿问道。

    陈靖鸿摇了摇头,苦笑着回道:“在那梅雪姑娘出现之前,昆仑山上谁人不知二师兄的资质是最好的?如此精妙玄奥的昆仑剑由他使来竟是驾轻就熟,只怕是已经突破了第八重,便是比起大师兄也不遑多让了……”

    紫星倒吸一口凉气,虽说陈靖鸿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是话中之意却是任谁都听得明白的。

    邵玉飞顾盼周围,伸手示意停止比赛,说道:“同门之间切磋较量,乃是为了增进彼此修为,若是上了火,变成生死相拼,便伤了兄弟和气,有违初衷了!今日比试,互无输赢,点到为止,大家散了吧!”

    观战众人虽有意犹未尽之感,但既然二师兄这般说了,自然不会有异议,各自散去,紫星和陈靖鸿见林云初只是脸色苍白,并无大碍,也就放心离去。

    起初大家都以为邵玉飞因被掌门责罚,必定对林云初怀恨在心,这才同意了这场比试,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赵闲与林云初此时平静下来,仍然心有余悸,相互颔首作辑以示欠意,也不再多言语,正要离去。

    “小师弟,你且留步!为兄正好有事找你。”邵玉飞说道。

    “哦?不知二师兄所为何事?”林云初对那日漳河口岸一事依旧没有忘怀,本是反感与邵玉飞说话的,但邵玉飞毕竟是二师兄,昆仑山素来讲究辈分礼节,所以他还是出于礼貌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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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释怀
    自那日在黄河口岸一别后,两人似乎有意回避着对方不曾谋面,直到今日林云初来到练武场,邵玉飞起初还没有任何表示,但却不知为何此刻竟单独叫住了林云初。

    “看来小师弟非但伤势无碍,于仙法上又有精进,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邵玉飞上下打量了几眼林云初,说道。

    “托二师兄的福,云初侥幸死里逃生,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林云初转身离去,无意再与邵玉飞多说半句。

    “小师弟!”邵玉飞再次喊住了林云初,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当日没有按约定行事,置你于险境,险些酿成大祸,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但当日为兄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当下邵玉飞编造好的事情经过向林云初述说了一番,大体意思是那日林云初去引鳄鱼精现身后,邵玉飞等人确实在竹林里准备伏击妖怪,没想到这时有名师弟来报,称前面小镇的市集有魔教妖人的消息,于是他脑门一热,将伏击一事抛在了一边,直接赶往了市集。直到完事后才想到伏击一事,急忙赶回漳河口岸,却只是发现了鳄鱼精的尸体……

    说到后来,邵玉飞捶兄顿足,声泪俱下,当真是一副潜心悔过的模样。

    对于他说的那些个理由,林云初起初是不怎么相信的,但邵玉飞毕竟是二师兄,如此低声下气,真心实意地请求他的原谅,他心里又感觉不是滋味。

    “兴许二师兄只是一时疏忽了吧!”林云初在心中暗道,再次开口时,话语间已是多了几分暖意,“过去的事,便让它让去吧!我也算因祸得福,二师兄就莫要自责了!”

    邵玉飞听他这么说,眼神间露出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狡黠,说道:“这些天我心里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直到师尊罚我去思过崖面壁,心里才稍稍平复了些,听人说你的惊雷剑在那日已经折断,可否属实?”

    对于折剑一事,一直是林云初心中的痛,要知道昆仑派仙法于兵器上主修仙剑,便是称为昆仑剑派也不为过。

    通常一把仙剑从选材到通灵都要经过极为严苛的程序,根据材质的不同,每把仙剑会有自己独特的属性,先经过一百零七道工序将里面的杂质完全提炼出来,再由专门负责铸剑的锻造院打造成形,最后各脉修为高深的长老将不同种类的剑灵注入剑中,称作“封灵”。

    这一步最为关键也最难控制,再说得说白些,乃是将死去的圣物或妖物的魂魄封印在剑中,使仙剑通灵。

    便是有丰富经验的长老在“封灵”过程中有一丝差池,便会功亏一篑,前功尽弃,故而真正能成为一把仙剑的,可谓是凤毛鳞角,百里无一!

    而修真界的某些仙剑,乃是用天地珍惜矿材铸成,原本就已是通灵极品,若再将至强神兽或妖兽的魂魄注入,便可成为拥有逆天之力的“神剑”。

    比如王龙所用的龙吟剑,号称“昆仑四大名剑”之一,它的剑身材质便是来源于火山深层的金岩钢,当初铸造此剑之时,铸造院动用了全院所有铸剑高手,经上千次提炼,数百次锻造而成,再将太古八荒火龙的魂魄封印其中,其内里所蕴含的能量自然是不言而喻,远非寻常仙剑可比。

    林云初的惊雷剑虽不及那柄龙吟剑,但已属剑中极品,所封印的剑灵乃是西海八爪雷龙,与邵玉飞的赤剑属同一等级,但因邵玉飞自身的修为比林云初要高出许多,所以仙剑的威力也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仙剑通灵,剑灵连心,仙剑一断,御剑者必被剑灵反噬之力重创,这也是林云初那日受重伤的主要因素。

    “我那惊雷剑确实在与那鳄鱼精斗法时折断了,二师兄为何问及此事?”林云初问道。

    “我与铸造院大弟子张铁一张师兄相交甚好,不如择日我带你去选一把宝剑,请师尊亲自注入剑灵,如此所得的仙剑想必也不输于惊雷剑了!”邵玉飞自信满满地说道。

    林云初听说自己有望获得另一把仙剑,心中一喜,但他素来不习惯接受他人恩惠,自然习惯性的拒绝道:“二师兄的好意云初心领了,重铸仙剑一事,想必师尊自有分寸,还是再等待些时日吧!”

    “你呀!从小就倔强,师尊这些时日一直忙于筹备英雄会,何故为了此等小事劳烦于他,为兄只是是想稍稍减轻下当日舍你而去的负罪感,若小师兄还将我当成是自家兄弟,就再莫推却了!”邵玉飞急道。

    林云初想想邵玉飞的话也的确有些在理,他一直想为师门做点事情,所以趁师尊闭关修练时下山历练,没想到反倒捅出了大娄子,如今手无仙剑,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还谈何替师尊和大师兄分忧?还到这些,他不由得对邵玉飞的提议开始动心了。

    “那云初就谢过二师兄了!”林云初说道。

    邵玉飞见林云初终于改变了心意,立即露出了笑容,说道:“那便如此说定了,明日子时我带你去见张师兄!”

    “为何为选在子时?”林云初有些疑惑。

    “师弟有所不知,铸造院的仙剑皆是按比例分配至各脉,张师兄肯放我们进去挑剑已属破例,难道还要在大白天大摇大摆进去不成?”

    林云初听着邵玉飞的解释总觉得有些不妥,他平日所行之事皆是光明磊落,哪里有过这等经历,但为了早日得到新的仙剑,毕竟是有求于人,也就顾不上这许多了。

    “一切依师兄安排便是!”林云初说道。

    “既如此,我们便约定明日子时于锻造院后门等候,不见不散!”邵玉飞说完这些转离去。

    林云初将时间地点默念一遍,记于心中,他许久不曾出来走动,也不想马上就回静霜阁,想到已经有段时日不见梅雪过来,心中有些想念,也不知她在龙望峰过得怎样了……

    “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龙望峰看看梅雪姑娘吧!”林云初打定主意,正要御剑而起,这才意识到已经没了仙剑。

    缥缈峰与龙望峰紧紧相隔,若是御剑前去自然是极近的,但若是步行前往,这千余丈高的山峰,即便是对于身体异于常人的修真者而言,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登顶的。

    林云初眺望着对面的龙望峰,有些自嘲地说道:“林云初啊林云初!养了一个月的伤,断了仙剑,便连这样一座山峰也登不上去了吗?”

    说完,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两腿一发力,便朝着龙望峰一路疾奔而去……

    龙望峰,云霞宫。

    昆仑三脉于修仙一道各有所长,比如缥缈峰擅长御剑、制剑、内功,通天峰擅长剑法和轻功,但若论及炼丹术,放眼昆仑乃至整个中原修真界,没有哪个门派可与龙望峰相提并论。

    千年前何足道在创立昆仑派后共收了三个弟子,其中一个乃是女弟子,法号络缨仙子。

    何足道对这个女徒弟最为怜惜,不忍她在修仙一途中吃苦,便只传了她天罡掌法和炼丹术,没想到络缨仙子天资卓越,不但将何足道所传的两项绝技融汇贯通,甚至青出于蓝,比起何足道尤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胜名在外,多有患疑难杂症者不远万里赶来求仙药,成为江湖中的佳话。

    络缨仙子仙游之后,历代的龙望峰首座于炼丹术仍然不敢有丝毫懈怠,传到这一代首座玉衡子,千百年来的积累可想而知,外界甚至有谣传称龙望峰已经掌握了长生不老妙方,而玉衡子平日炼丹之所,便是这终日异香扑鼻,烟气缭绕的云霞宫了。

    正值盛夏,龙望峰的弟子们刚刚用过午膳,大多回各自的居室休息去了,但这云霞宫内却依然有一大二小三名弟子,静静围坐在丹炉的周围,照看火候大小。

    那大的乃是一名十**岁的少年,面容白稚、清秀,身着素色长袍,身侧放着一把戒尺,坐在那里虽双眼合闭看似熟睡,但腰杆却如青松般坚毅挺拔。

    在那少年的左右两边,还分别坐着一男一女两个童子,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大,男童虎头虎脑,女童纯洁无暇,皆如粉雕玉琢般,甚是可爱!

    毕竟年纪尚幼,孩童心性,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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