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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丰快步来到厕所,各个厕所门都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他拿出手机,按动号码,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是谁啊!”
“我是索山市黑蛇帮的张丰,你是兰兴镇吴镇长吧!”
“真的是张大哥吗?”
“我的声音还有假!这次找你有点事,新庄的李坚是我好朋友,曾经就过我的命,听说最近有个刘明,经常在他眼前像个苍蝇似的飞来飞去,你给拍一拍。”
“小事一桩!张大哥请放心!”
“李坚是个爱面子的人,这是你不要和他说。以后咱们俩之间也不要提。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会有你的好处的。”
“张大哥说笑了。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能帮大哥你,那是我的荣幸,这事就包我头上了。”
“好好好!吴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以后再联系!”
挂了电话,张丰又拨通了李金达的电话。“孙子,还记得你爷爷我吗?”
耳边传来李金达唯唯诺诺的声音:“爷爷好!”
“孙子,听说你还有工夫去欺负别人,看来你很有闲心,上次是不是在村子里丢了人。孙子,我现在严重警告你,没我的吩咐,再敢出去丢人,以后你就不用在道上混了,火葬场三天没烧人了!”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打开通话记录,李生把刚才和吴镇长、李金达的通话给删掉。“这次就不让你裸奔了,否则吴镇长他们肯定会怀疑。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你吧!”
眼前一花,李生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迅速收拾好东西,退了房,坐上了回家的客车。
村口的大槐树下一个人也没有,刘明不知是去哪了。看来老吴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嘛!李生心中窃喜,这个年关肯定能过得安生了。
从那天以后的几天,刘明就再也没在村里出现过,倒插门女婿的事情也没人谈起了。李坚也可以热热闹闹的卖猪肉了。大家伙两天没吃肉,又赶上年关,再加上刘明在这场与李坚的明争暗斗中似乎是忽然处于了下风,买猪肉本身又多了一层划定界限,向李坚靠拢的意思,人们买猪肉更有劲头了,十里八村的都到新村来买。李坚的猪肉摊子生意好得很,一天能消灭一头猪。
村里虽然和谐,但县城里却乱了套。种种传闻表明,县长似乎是被恶鬼缠身。一个不知来自何方的恶鬼大概是想要找县长寻仇,只是不知县长身在何处,就跑到了县政府里。
孙县长听闻了张丰、王主任等人的叙述,也是一头冷汗。对付人他有的是办法,但对付鬼,他只能是去请黄大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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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大仙的难题
黄大仙,四十多岁,鹤发童颜,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梳了个道士的发型,还带着道士帽,身披道士袍,远远望去如同得道仙人一般。在苍南县的人们口中,黄大仙年轻时候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晓风水知天命,婚丧嫁娶时辰八字无一不通。他神通盖世,还曾和神仙进行过精神交流,简直活神仙。
当然了,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活神仙。黄大仙年轻时候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四处游手好闲,经常各处溜达,干什么活都嫌累,干什么都干不长,时常感慨自己时运不济,爹妈不是有权有钱的人,痛斥世人贪婪愚昧,世态炎凉。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感慨和思索,忽然有一天,他坐在大杨树下,只觉得天空中一个声音不断在脑边回响,然后他神游天际,接着又不知道何处进修了四五年,再回来时就成了个活神仙。
黄大仙听完了县长的诉说,迈步在这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县镇府大楼里从一楼走上二楼,又走回一楼,走到政府大院。他左看右看,又看看天。他捋着胡子,低头沉思,他捋着眉毛,仰望苍穹。他从怀中掏出司南,左走右走,像是沿着一条奇怪的路线。
孙县长虽然心中焦急,但却丝毫不敢打扰黄大仙。张丰在一边看着,也是面色凝重。
赵副县长,四十来岁,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直颤。他安慰孙县长道:“我看政府大楼坐北朝南,后面还有宁河流过,又有百年树木种植在左右,当是风生水起之意,此次邪鬼作祟,当能化解。”
黄大仙转过头来,看着孙县长,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道:“话虽如此说,但风水终究是时间长了方能显出效果,对付恶鬼就有些不够灵活,没有效果。所谓恶鬼,皆是由恶念所生。人死而有怨,有恨,肉身死而魂不灭,于阴邪之处,即化为恶鬼。孙县长,你是不是……”他没有往下说,而是直直的看着孙县长。
孙县长略一迟疑,颇有些为难的道:“虽没有直接动手,但也是因我而……”
黄大仙点点头。“这次来的仓促,没有带够东西,容我回去一趟,明早收拾利落再来。不知可否。”
孙县长恭恭敬敬的道:“有劳黄大仙!我这就找人送你回去拿东西,你看可否!”
黄大仙道:“东西恐怕一时拿不来。我素来晓风水知天命,皆是探究大势,斗恶鬼并不常做。因此所用材料还需要些时日准备。”
孙县长险些出了一身白毛汗,肉嘟嘟的脸上现出难以掩饰的不安。“那可如何是好!”
黄大仙自信满满的道:“孙县长放心就是了。我这里有祖传玉佩一块,可保你平安无事。纵使那鬼怪再来生事,也伤不着你分毫。”说着他从道袍里掏出一块圆弧形的玉佩,灰黄色,黯淡无光。
孙县长伸出双手像是接宝贝一般接到了手里。平日里整座县城里不管是谁,送给他什么东西,他也未曾像今日般郑重,那都是大手一伸,很随意的就拿到了手里。
“孙县长这几日不要过多的外出,如今世道不稳,恶鬼颇多,之间若是有相互联系,这一块玉佩也是降不住他们。我这边回去准备东西,齐全之后就来找你!”黄大仙说罢就朝县长的座驾走去。
黄大仙的身份在那里,司机也不用吩咐,看县长没有动身的意思,发动了汽车。
坐着县长的车,一路往家赶,出了县城,约一个时辰,就在村落间看到了一处庙宇般的门庭。此处正是黄大仙的家院,人称大仙福地。整体结构,内部装饰,都是按照道观的样式建造。黄大仙喊了一声停车,不等车停稳就下了车。
嘭嘭嘭一砸门,门内传来大仙的儿子黄小仙浑厚庄重的声音:“何人砸门,速速报上名来!”
“是你爹我!快开门!”黄大仙有些不耐烦的道。
回到家中,见家中只有老婆和儿子儿媳,黄大仙惴惴不安的心方才稳了些,反身迅速的关好门,期间身体竟有些微微发抖。
高高的门庭,红砖绿瓦,一人粗的门庭柱上刻写着一副对联:问今生莫望来世,寻古今莫探生死。门庭上金匾写着横批:生死一理
门庭之后是一个宽广的院落,青砖铺地,左右各有两间屋舍,左边是黄大仙一家子的居所,右边一间是临时会客厅,一间是客人留宿。留宿的贵客,最起码也是县一级领导,镇一级的爱往哪去往哪去,就算是镇长也不行,至于普通老百姓,砸锅卖铁倾家荡产的能和黄大仙聊上几句,问一问吉凶已经算是祖上冒青烟了。会客厅是和贵客们闲聊谈大事的处所,级别自然也低不了。据传某个月黑风高之夜,省一级的高官曾亲自来访,坐在会客厅中和黄大仙聊了数个时辰。具体聊的是什么,附近的老百姓们就无从知晓了,黄大仙也从未和人提起,只说是天机不可泄露。
正对着门庭,等身高的摆放着道教三清之主,玉清之主元始天尊,上清之主灵宝天尊,太清之主太上老君的神像,据称是最符合神仙本来面貌的神像。三个神像前方摆着三个香炉,供上香使用。再往后是大殿,摆放着各位尊神。
黄大仙自称大仙,从不认为自己和道士是一个级别,所以他从来不接待道士,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道长。
黄小仙也是身穿道袍,颇有其父遗风,对于这门家传的手艺也很是在意,平时学的很刻苦。见一向平静的老爹有些不安,他诧异的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
黄大仙喝了一口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次若不是有厉鬼,便是有能人要找县长的麻烦。不管是厉鬼还是能人都不好对付啊!难道我大仙的生涯就要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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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祖坟冒青烟
黄大仙的老婆四十多岁,描眉毛画眼睛,脸白嘴红,跟个鬼似的。她战战兢兢的道:“你若是做不成大仙,怕是连县城都呆不下去,县长他们是不会给你机会做凡人的。以前他们恭恭敬敬,那都是敬着你。对你的每一分敬意都是一笔债,你还得起吗?早就让你别做这种事了;你就是不听。”
就知道放马后炮!黄大仙怒气冲冲的一把摔了茶碗,大喝道:“闭嘴!平时吃香的喝辣的也没见你害怕,出了点事,你就说这说那,早干什么去了。我黄大仙只要在世一天,就做一天的大仙。明天我就要外出一趟,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天机不可泄露。要是县长问,你们就说我去寻必要的宝物去了,不久便回。”
就在村子的西北角,属于李坚的一片树林边。坟头足有二十余个,个头最大,土堆得最圆最高。
转眼到了大年二十六,又是一年一度除了清明,再一次祭拜祖先的时候了。天朗气清,太阳高挂,也没有风,算得上是个暖和天。李生挎着一个装着纸钱、酒菜、香烟和鞭炮的大篮子,他爹扛着一根竹竿,抽着烟,溜溜达达的来到了紧邻着树林和池塘的祖坟前。
李生家的祖坟,就在村子的西北角,属于李坚的一片树林边。坟头足有二十余个,就算是李坚,也早已记不清哪一个是曾曾祖父,哪一个是曾叔祖父。唯一记得的只有李坚的母亲,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以及老祖宗。
老祖宗的坟在坟地的正中,个头最大,土堆得最圆最高。每一辈李家人上坟的时候都要修一修老祖宗的坟。李家的规矩,不许任何人的坟头比老祖宗的坟头大。
李生刚到坟地,就是一愣。他看到了一个普遍受广大人们群众欢迎其实却很罕见的现象:老祖宗的坟头上冒青烟了。
李坚看李生愣在原地,打趣道:“怎么了,你也看到鬼了!?”
肯定是老爹看不到。李生为了免得老爹起疑,随口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老祖宗的坟太大气了!”说完他紧走几步,将篮子放到了老祖宗的坟前。
李坚哈哈大笑,将竹竿放到一边,也来到了老祖宗的坟前。磕过了头,掏出一沓火纸点燃,他蹲在坟前,默默的抽着烟,心情有些烦闷。
李生掏出一沓沓火纸点燃,每个祖先的坟头上都放了一沓。猪耳朵,猪肝之类的凉菜也每个坟头放上一些,白酒也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