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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穆南把铃铛也装进包里,低头看了眼时间,跟傅妈道别后就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这一走就是一天,家里的鱼干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虽然有留食物给它,不过万一想大便的话……沙盘这样的东西家里可真没有。
推开门的瞬间,眼前忽然白光一闪,冉穆南愣了一下,回神的时候已经被一团白色扑倒了。
鱼干儿呜呜的叫着,不停的用脑袋蹭她的脸,湿热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冉穆南费力的将它从身上推开,抹了把脸上的口水,“鱼干儿,你是准备给我洗脸么?”
鱼干儿又委屈的叫了两声,然后乖乖的蹲坐在一边等她起来。
冉穆南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摸摸鱼干儿的头,看它急成这样,八成是饿了。于是从包里掏出从店里带回的甜点打开包装放到它面前,“宵夜,吃吧,我去洗个澡,出来陪你玩。”
换了拖鞋走进屋里,检视了一圈,在确定屋子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后扯着体恤的颈子脱掉上衣,只穿了内衣走到浴室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准备招呼一声,就看到鱼干儿满脸震惊的瞪大眼睛盯着她,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
一只狗因为看到了她半光着上身而震惊,冉穆南觉得好笑的不行。索性就没开门进浴室,就地扭了扭,摆了几个模特凸显身材的动作,挺胸,送胯,撅屁股什么的。
再一回头,鱼干儿已经顶着两条鼻血趴在一边形似阵亡了。
冉穆南没忍住笑了出来,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一通好笑。好不容易笑累了,扯了旁边一条浴巾围上,走到鱼干儿身边摸摸它的脑袋,“鱼干儿,你这么好色可不好,以后会找不到媳妇的。今天有礼物给你,等我出来一起吃饭。”
等浴室传出哗哗的水声,鱼干儿才悄悄的叹了口气,用后脚站立抖了抖身上的长毛。扬起脖子低低的呜咽了一声,接着身上一片光华浮动,等光线渐退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害羞的鱼干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脚修长,穿着白衬衣,发色浅淡的青年。
齐希抹了把鼻血,越发觉得变成狐狸形态接近冉穆南真是太机智了。虽然被误会成狗,不过能跟冉穆南朝夕相对,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更别说还能看到这么鲜活的冉穆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就冲这点,就算再给他吃一个星期的狗粮也值了。
冉穆南从浴室出来,边擦着头发上的水,边走到桌边坐下。冲趴在地上软垫上的鱼干儿招招手。
鱼干儿欢快的跑过来,蹲坐在她旁边。伸出舌头撒娇一样舔了舔她的手指。
冉穆南笑着推开它的脑袋,从包里翻出那个铃铛在它眼前晃晃,“怎么样,好看吧?过来点,我给你系上。”
☆、8 被困住的笨蛋
八中后门旁边有条小巷子,周围都是老旧的民居,平时走动的人比较少。每天放学上学的时候总会有些边缘少年堵着一些柔弱的学生勒索钱财。
事件频发,再加上没造成什么轰动事件,学校也就懒得管了,每天象征性的派几个老师出来盘查一下。
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来来往往的也都尽量避开那里走。
可偏偏那是条到学校的近路。为了多睡十分钟,冉穆南经常都会从那走。
不知道那些少年是怎么挑人的,反正她走过那么多次从来都没碰到过这类事情。
可今天却稍微出了点意外。
冉穆南站在深巷中间扫了眼几步开外的一伙人,挑了挑眉梢,最终认命一般叹了口气。她站在这里已经五分钟了,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笨蛋不会反抗又不会找机会脱身,一直被缠着急的脸都红了。
“二年级的。这么对你们的学长会不会不太好?我记得风纪委员脾气好像不太好,不知道他看到你们这么不尊师重道会不会不开心?”
几人大概没想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楞了一下转头看过来,再注意到她眼神一直定在自己校服上别的姓名牌后,慌忙伸手挡上。
为首的一个男生抬眼撇了眼冉穆南,“不知道管闲事不好么,八婆。”
冉穆南扯着一边嘴角笑了笑,“那也好过不会自食其力的寄生虫。”
男生被骂,脸色清白的瞪过来,张嘴就要顶回来,却被冉穆南抢先一步。
低头看了眼手表,冲几人摆摆手,“这次就算了,下次记住挑对人。这小子我罩着,而我,风纪委员罩着。如果想因为品德分不够而留级无法毕业的话,倒是也可以成全你们。”
说完也不等回复,快走几步过去把被围在中间的齐希扯出来往学校走去。
那几个二年级的应该是被唬住了,倒没有真的追过来。
冉穆南拉着齐希走到巷口,转了个弯,忽然大步跑起来,“你怎么去走那里啊,没人教你一个人要走大路么,现在可好,托你的福,我连这条近路也走不了了,真是的。你是学长好吧,怎么被几个小屁孩缠上,有够笨。”
齐希的注意力一直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夏天热,手心沁出的汗珠很快就融为一体又悄悄的挥发干掉了。听到冉穆南在絮叨,就轻轻的回了几声。
“因为是学弟才不好出手啊,我又不能弄伤他们。”
冉穆南着急赶路,没怎么在意他说的。胡乱的应承了几句。等看到校门了才松了口气,回头冲齐希笑了一下,“刚才撒谎了,我可不认识什么风纪委员,以后那条路不能再走了。”抬手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珠,“解围的费用就抵了午餐吧,你中午没约吧?”
齐希一整天都陶醉在冉穆南的那个笑里,傻乎乎的拄着下巴跟着傻笑。
江凝眯着眼睛看过去,边用手肘碰了碰趴在桌子上的冉穆南,“这小子恋爱了吧,高兴成这样。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运气,能被这种颜值爆表的人喜欢上。”
冉穆南没好气的爬起来,也看了眼齐希,俩玻璃瓶底遮了半张脸,真不明白江凝是怎么看出他好看的。“你好烦啊,反正那个幸运儿不是你就对了,再因为这种事情弄醒我,就咬死你。”冲她亮了亮自己那口整洁的小牙口,冉穆南又重新趴回桌子上补眠。睡眠不足有些神经衰弱。
江凝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这周六打工推掉。陪我。”
冉穆南从桌子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边擦着眼角的湿痕,边扭头很哀怨的看了眼江凝,“我又变不了男人,你找我陪你干嘛。”
江凝懒懒的看了她一眼,从钱包里摸出五张一百块的钞票拍到她桌子上。“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穷酸的朋友的。这些够买你一天了么?给爷把打工都推了。”
冉穆南笑眯眯的收了钱,冲江凝抛了个媚眼儿应了声是。
☆、9 要被自己蠢哭了
齐希用书给冉穆南扇着风。夏天的午后太阳毒辣,就算在室内一样会热的汗流浃背。
冉穆南睡的很不安稳。嘴里还叼着半块三明治,偶尔的一两声梦呓全部都被堵回嘴里。
窗外的蝉鸣配上纸页扇动发出的哗哗声让人更加焦躁。好在教室里空空的,没什么人。
齐希就安静的看着冉穆南的睡颜。
冉穆南眉眼其实特别的温顺,就好像三月垂杨柳一样鲜嫩柔美。奈何加上生活的重担,表情就不自觉的凌厉起来,连带着五官也生出些棱角。
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安然心无芥蒂的表情。
齐希看的很是着迷。不自觉的扇风的动作也尽量放的轻缓。
看她睡着又蹙起了眉头,几次几乎都要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她眉间。
恍惚间又想起了从前的日子。
他跟她在山脚下的那间小屋,屋后的菜田,屋前的花圃,以及屋子里的那个爱撒娇的小女人。
数年的时间于他不过是弹指,于她却是又一次轮回。
人类真是种脆弱到让人心疼的物种。
那时候的她靠在他肩膀上看日落,手里把玩着他的长发,尽问一些幼稚的问题。
“呐,狐狸,我会老会死,等我死了,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会等你,等你再一次轮回,再找回你,不会让你孤单的。”
那时候还觉得如果她跟自己一样有这冗长的寿命就好了,可在等待过几百年之后才明白,这寿命于他而言才是真正的劫数。
冉穆南嘴巴动了动,把口中的食物咀嚼着吞咽下去。这才眯着眼睛抬了抬头。
齐希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几乎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打工太辛苦的话就不做了吧。”
冉穆南楞了一下,片刻后抬头去看他。
齐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不用这么辛苦的,还有我,我养你。”
冉穆南又是一愣,回神后抓起桌面上的书就照着他的脸摔了过去。
“变·态。”
齐希没有躲开,被书在脸上拍了个红印子。一脸委屈的看向对面的冉穆南。等在她眼中清楚的看出厌恶后,才恍然想起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面前的人也已经不再是那个满脸泪水哭喊着求他别走的人了。
齐希很沮丧。努力竖立起来的小白兔形象被自己一句话摧毁了,还毁的干净彻底,连渣都不剩。
自从他说了要养她后,冉穆南就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也没再看过他一眼,早晨在校门口的那个笑跟做梦一样不真实。暗叹一声都怪自己太心急了,现在可怎么是好。
***
冉穆南跟江凝有约,周五晚上就把订单全部都处理好,打电话给快递公司约了时间来取包。咖啡店那边也请了假,傅妈还好一通嘱咐,让她好好玩,如果零用钱不够就来店里取。
等早晨江凝家的司机来接她的时候,冉穆南的鞋不意外的消失了。
冉穆南又好气又好笑的掰着鱼干儿肚子低下的长毛:“鱼干儿别闹,我收了人家钱了,毁约可不好。”
鱼干儿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只看着她。冉穆南一心疼,又败下阵来。
叹口气摸摸它的脑袋,“好了,我保证早点回来。今天回来后带你出去散步好不好?话说,你真的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么?怎么不见有人来寻你呢。”
一听冉穆南有把它送走的打算,鱼干儿当即不干了,嗷嗷叫着就往她怀里拱,要不是碍于现在狐狸的形态不能说话,他真想好好跟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叙叙旧。
本来是准备撒娇的,却不想他这一挪窝藏在肚子低下的鞋就露了出来。等冉穆南笑眯眯的穿好鞋离开后,齐希真的是快被自己蠢哭了。
☆、10 牛骨头也没
江凝是个动漫迷。业余时间几乎全部献身给二次元了。
从前也找过冉穆南陪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