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友老范,隔半小时就去厕所小便一回。然后滴了测试药剂,看加号。他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住一小时,就要刻骨铭心一小时。时刻不忘病情的好转程度。一天,他大女儿从村里来说,钱用光了。老范打扮的十分精神出院了。
老李,是外贸的经理级人物,虽说退休,但很有钱。他把这里当疗养院,虽然环境差点,每天还有紫光灯烧烤细菌的糊味,但是也比退休在家没有人待见的强。
王英,长的极像《水浒》里的矮脚虎。可能是名字起的好,有裸露癖,只要有年轻女孩来探视。他就积极的蹲在床下抽出的便盆上。
据说是某个县什么长,所以王矮虎,十分嚣张。给主治医师送了五只整羊,两条中华,500人民币。医生一高兴,搞了个理由。把医院里,备留的首长级别用药(阿糖胞苷)赐给了他,输液五分钟后,发生药敏反应。从此梁山少了一员虎将。王英无直系亲属,旁系亲属就将家产一分,无人再问津了。
最为可怕的是一个剃头的黑影。一位身高和门玻璃一样高的人。一支脚尖正好可以看到屋里。喊一声“剃头。”
我想理发。刚有回应的打算,旁边病床的田宏,就说:“你不想活着出去了?敢找他理发。”接着他讲:“隔壁的三个,昨天他给剃了头,今天刚抬走!”
“隔壁二级护理三人一间。一个胃癌,一个心脏病,一个是肺气肿。昨晚,胃癌的犯病疼死了!心脏病一着急死了!肺气肿的喊人,痰卡在气管活活憋死了,如果当时有护士帮他一吸,就没事了。可据说。好多护士路过他们门口,啥都没听见!”
“三个人,两个四十多岁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昨天四十多岁的要剃头。护士说是不能在医院剃头,这里不干净,可他没听。护士一出门,就有人推门进来,说是免费剃头。因为免费,所以三个人都剃了…。”
“呵呵好恐怖”我心里想,朝门口看去。剃头的黑影狠狠的瞪了田宏一眼。
但是当他的目光转向我,突然就变得十分亲切了。我赶紧将被子蒙了头。即使在8月的夏天,仍然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心贯穿到头顶。
“谁是北风翼?谁是?”医生来查房。
“大夫,我就是”我急忙回答。
“告诉你家人,明天住院押金就用完了,要续交。”医生的态度十分坚决。
“我的病好了吗?啥时候可以出院?”我有点慌。
“等着吧,还没确诊。不知道你得的啥怪病,有了钱,再做一次全身的检查,才能确诊。”医生简单的说。
“等确诊结果下来一定写着:木乃伊。三个字,” 我心里想“你们不把我抽干是不会确诊的。当我傻啊?”
第二天父亲就把我又用担架抬出医院。
“孩子妈,我们没钱了。还是交给他奶奶,看病吧。”父亲对母亲说。
“早应该这样!…。”我心想。
第五节 拜师
“大难不死,必有宏福”睡梦中我大喊一声。
“小翼,好点没,身上还不舒服?”奶奶被吓了一跳。
“奶,梦见小时候的事了。”我擦着头上的汗“那次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还对我笑。弟弟也看见了!”
“想起你师傅,救你的事了?” 奶奶说
“呃?”我没听懂“谁是我师傅?”
“不记得?”奶奶问“还没有全部想起来?”
“想起什麽?”我问奶奶。
“那天晚上,你太姥姥来了。”奶奶轻声的说。
“太姥姥?”太姥姥都过世好多年了
“那天晚上,奶奶正在客厅里看《红楼梦》。刚看看到薛蟠作的诗:一个蚊子,嗡嗡嗡。两只苍蝇,哼哼哼。突然听到轻轻的笑声。夏天,家里闷热阳台的门是开着的,声音就来自阳台。”
“紧接着,有人敲客厅的房门。客厅门自己开了,有人进来。可是看不见人。”奶奶的表情很吓人。
“当时,屋里只有奶奶一个人。如果有人,应该先从家门进来,才能进入客厅呀 。奶奶就摘下眼镜,擦了擦看还是没有人!”奶奶说,“我就问是谁?”
“嘻嘻” 阳台上,一声奸笑。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老太婆别多管闲事。”奶奶发现左耳什麽也听不见,右耳听得很清楚,断定来的不是人。慌忙给家里供奉的祖宗排位的香炉上了香。
……
当年,太姥爷杨怀玉,不同意女儿(奶奶的姐姐)嫁给日本翻译,女儿一气之下寻了短,触怒了日本翻译。将他囚禁在张家口一直到死。奶奶刚十八岁,独自一人去领父亲尸身。
火车上卸下来的铁皮棺材,全部统一尺寸,有上千号。哪个才是太姥爷?
奶奶站在月夜里,看着比磨盘还大的月亮,急哭了。“父亲,你在哪里?”
没有风,突然起了一圈小旋风,!小旋风在奶奶的脚边一直绕。
“父亲,是你吗?”小旋风,不紧不慢的带奶奶到了一副棺材前,一晃消失了。“咣当”奶奶掀开了铁皮盖子看,正是亲人。
那夜奶奶枕着棺材板睡着了,有一只耳朵贴着棺材盖。
第二天又有一件怪事。一个人,一个铁皮的棺材能有多重? 一连雇了八个脚力,都抬不上一个土坡!
“我是冤死的,我不要过五道庙。”一个声音传进奶奶的右边耳朵里。原来土坡上有一座“五道庙”。
“就把我先葬在这黄土坡下,等到冤气散去再迁坟吧。”奶奶贴着棺材盖睡觉的右边耳朵得听见太姥爷的声音。
从那天开始奶奶的一只耳朵,就成了 “阴阳耳”。奶奶枕着棺材睡觉的右边耳朵,可以听到鬼魂的声音。
……
香的烟雾一腾起来,就看到客厅门口站着一个小脚老太太。斜领口的长衫,疙瘩扣,窄口裤子,月牙状的白袜子。
阳台上也隐隐约约的显出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少年,在黑暗中若有若无的,一动不动的一直站着。
“我是来救小翼的。”这个小脚老太太就是太姥姥。
天大亮了,奶奶从书桌上醒来。看到祖宗排位前的香炉了堆满了香灰,香案上清晰的写着“黄丘”两个字。
“黄丘是谁?”我听着耳熟。
“你住院的第二天。你爸带来个老头在咱家吃饭。感谢他当年照顾你和你弟。那个老头,就叫黄丘,临走的时,掏出一包点心,嘱咐务必带给你。每天睡觉前吃一块!”
“呃,一直以为是奶奶做的。有点像药,味道挺好,入口就化,清凉味。”我说。
“快睡吧,天快亮了”奶奶安排我睡下。
“北风翼,你醒了?” 睁眼一看太阳光洒满屋子了。卧室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有点罗锅的老头。
“我是黄丘。开天地时少典部落的公孙轩辕,黄帝的后裔。”
“呃”我赶紧回答。我心想:不会吧?听《白眉徐良》听出神经病了吧?。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挺疼的,不是做梦?
“你被“鬼卒”追杀。”黄丘说“你不是平凡之人,你的大脑有大量的潜能。‘意识空间’的“鬼卒”不会放过这样的人。”
“呃?”我听的更加糊涂了。我的人生不平凡?前几天我都快死了!一死万事了!啥平不平凡的?
“你必须选择我做你的师傅,你才有可能不会夭折。”黄丘看这我说。
“夭折!”我心想:夭折这个词前两天刚学过。是《社戏》还是《少年闰土》?反正鲁迅讲的,意思是未成年就死去!我今年十七,明年就是十八岁成年。不成活不过今年?
“现在宇宙的物质空间与意识空间的平衡,又一次出现异常。然而这一次,是我这个近八千岁老人,都没有见到过的现象。所以十分担心。”黄丘说。
“呃!”梦话!八千岁?中国文明才五千年!
“奶奶,奶!,奶快来,快来!”我使劲喊。
“来了,来了。”奶奶进门来“叫唤啥呢!我正忙着做早饭。你干嘛呀?”
“奶,黄丘,你看到吗?”我挣扎着,用手指着黄丘说。
“不是发烧?我什麽也看不见,我给你拿点退烧的药去。”奶奶说完就又出去了。
“北风翼,我的大脑可以,模仿生物电波,感官神经*。我知道别人在想什么。”黄丘一直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也可以使人产生幻觉。”
“呃!”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奶奶是看不到他。
“在我走之前,和你定下师徒的约定。以后如果发生“千年之战”。“风”系不会没有传人。”黄丘仍然不紧不慢的说。
“风系?千年之战是什么?”我充满了好奇。
“五行:金、木、水、火、土。风系就是五行里的“金”。至于什么是‘千年之战’,以后你会知道。”黄丘的嘴没有动作,可是声音传入了我的大脑。
“不可以干涉自然;不可做一己之私的事情,不然我就会惩罚你。”黄丘慢慢的说“收你做徒弟,首先你要明白,物质与能量之间的相互转化方法。”
突然我头痛欲裂。“疼,好疼!”我的头被烧着了?几乎昏厥。
“现在,激活你的大脑里的本能。…。”黄丘慢慢的一字一顿。
“嘶”,“嘶”的一声。在黄丘的两眼之间的前方,一寸左右的距离。变出一颗核桃大小的金属六芒星。(金属体,悬浮在空气中反射着阳光,像一颗美丽的星星。)
“这就是,我的意识能量的结晶体。它是纯银的,是理想状态下的绝对纯度。”黄丘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意识能量的结晶状态在我们“风”系来讲为1。锡。2。铝。3。铁。4。铜。5。银。6。金。。六个级别。”
“我要走了,留给你一个写着《逍遥游》的帛画卷轴,作为我们沟通的工具。今后要看你的造化了。”黄丘说完发出耀眼的光,一闪,就消失了。
“你的病好了。”耳边传来黄丘的声音,“我去了,凡事要靠自己,保重。”
“奶!”我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真的有力气了!
回忆最近一系列的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感觉像是在做梦。
“爸爸也在?”我一进客厅,就看见爸爸奶奶坐在那里。
“你醒了?咋睡了一天。又是叫不醒。把我急得去邮局打电话把你爸上班时间叫来了。”奶奶看我起了问我。
“没事啊!奶你真的没看见黄丘吗?”我问。
“什么丘?”奶奶对黄丘是谁都搞不清楚。
“没事吧?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爸爸看着我奇怪的问。
“没事了,我想我已经好了。”我怕父亲担心。
奶奶从家里书架上取下来一副帛画卷轴。递给父亲说:“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护生符,今天应该给他了。”
父亲结果来,打开看。“还是“鸟文”写的,这种字体应该是在秦统一六国以前使用的,说不定是古董。”父亲说“既然是健康读物,你就自己保留着吧,没事的时候背诵,背诵。”父亲将卷轴递给我。
“爷爷留给我的?”
奶奶和父亲没人理我! 。 想看书来
第一节睚眦
北方的风有的时候是极静的。只是凉。胸前照到太阳,背上冷起鸡皮。转个身,背上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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