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个口子。
身体里庞大的灵力排山倒海一般疯狂往刀芒里灌输者,我只感觉右臂中的经脉寸寸崩裂,又修复,再崩裂,再修复,
只是这钻心的痛就让我快要眩晕过去。
金龙龙首昂起,四根金须朝我激射而来,我躲避不及,手脚纷纷被缠住,就这么被定在了半空中。
“商阡!”死狐狸在广场外边急了,大叫着就要冲过来,却被桃子死命拦住。
我身体里的变化兴许瞒不过桃子的眼睛,死狐狸那边就丢给他解释了,现在我已顾不得那么多,唯一剩余的一点意识
,都聚集在了一双眼睛上。
见我被定住,普瑞嘴角露出笑容,五指张开,做了个按压的动作。
那金龙也随着他的动作,巨大的龙爪泰山压顶一般,对着我的头顶狠狠拍下!
“该死的泥鳅,千年前你断我一臂,今天我就断了你的龙头!”
脑子里响起月弧杀的咆哮,锐利的刀气从我身体里朝四面八方崩裂开去,绑着我手脚的龙须被刀气一割,霎时断裂。
我双手握住断刀,高举上头顶,对着迎面而来的龙爪,避也不避,身子反倒急冲而起,数丈长的银灰刀芒,就这么狠
狠撞在那龙爪上!
没有碰撞,没有声音,有的只是覆盖天地的金色,刀尖撞上龙爪,顿时摧枯拉朽一般将它粉碎成漫天金光,没有一点
阻碍,仿佛横在我身前的龙爪,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刀芒继续朝上,丝毫不见停顿,只是呼吸间,巨大的龙头已近在眼前。
我甚至可以看见那龙头瞳孔中倒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哈哈哈哈!!!”不受控制地狂笑从我大张的嘴里发出来,刀芒蔓延到了我整个身子,金龙似乎有些害怕,举起另
一只龙爪想要来挡我,但结果依旧是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另一只龙爪也灰飞烟灭。
“死吧!”
刀芒刺入了金龙的眉心。
静,周围是死寂的静。
金龙的身体扭曲了几下,渐渐化为虚影,最终散去了,而龙首之后,站立着目瞪口呆的普瑞。
刀芒不知何时也已消散,我手中握着的,还是那步满铁锈的断刀,我就在这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月弧杀,已经离
开了。
一丝细细的血线自普瑞额上缓缓蔓延而下。
接着,他整个身体也裂为两半,从半空之中落下去,洒下漫天的鲜血。
死了,就这么死了,月弧杀下手当真一点不留情,连个全尸都不给人家留。
当然我不会给这普瑞任何的同情,月弧杀从我身体里离开之后,奇经八脉都传来剧痛,我料定是我的身体承载不住那
么庞大的灵力,贸然灌输之中早已受了内伤,幸好还不至于要我的小命,只是短时间内修养不好了。
眼前漂浮着个金光闪闪的印章,正是那翻天印,我毫不客气地一翻手收了起来,再缓缓落下地去。
“徒儿啊!”
广场外这时才传出了一道凄厉的叫喊,那声音尖利凄惨,如女人哭丧一般,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脸去看,果
然是穆华那个道士,跌跌撞撞地冲到已经变成两个“肉块”的普瑞身边,哭得泪如雨下。
我撇撇嘴,不再看,忍着一阵一阵销魂蚀骨的疼,跌跌撞撞朝外走。
“站住!”穆华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我不理他,依旧自顾自地迈着步子。
“我叫你站住!”这一回还加上了长剑出鞘的声音,耳边劲风呼呼,竟然是直接朝我脖子抹过来的。
我急忙用手里的断刀去挡,奈何双手提不上一点力气,剑刃刀刃相击,传来的力道让我胸口一闷,差点吐出血来,身
子也退了三丈不止。
半跪在地上,我抬起头,那把长剑又飞回了穆华手中,他剑尖直指着我,双眼通红如发疯的公牛。
说他公牛或许有伤大雅,但他此刻的模样摆明了是要护犊子,我也想不出其他更为妥帖的词了。
“你为何……”他朝我走了两步,声音咄咄逼人:“你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我血气上涌,真想一拳头就往这老道脸上招呼,立刻不客气道:“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是谁先下狠手的你这牛
鼻子老道不会自己看看清楚么!”
他急喘了几口气,嘴巴张了好几下,似乎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好把手里的剑紧了又紧,大有下一刻就要冲过来
拼命的架势。
我不敢放松警惕,身子又稍稍退了两步。
两个影子一前一后拦在我身前,死狐狸和桃子已经赶了过来。
“胜负已分。”紧接着过来的是那个黑袍中年人,“双方下场,不得喧哗!”
“九炀,此人杀了我徒儿!”这穆华倒开始蛮不讲理起来,“今日他若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善了!”
黑袍中年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刚被死狐狸搀着站直了,听见这话,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口便道:“穆华老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自古传下
来的规矩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刚才的局面大家也看见了,我可不是存了心眼要杀你徒弟,谁让你徒弟生得如此娇弱,
不过一刀就送归了西!”
说完,我看着他发青的脸色,觉得不解恨,又把声音拔高了个调,“再说了,方才那一场你的宝贝徒儿也差点取了人
家的性命,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身为名门大派的掌门,贵为上仙,竟然如此专横护短,你徒儿杀人可以,别人伤你
徒儿就不行,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勾当做起来,你那老脸的皮,还真能拿来当城墙使咧,割上几次啊,下
次你建道观,没准一个子都不用花了!”
“噗!”我故意用灵力将嗓子放得大开,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送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坐在最高处的人皇,倒第一
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人皇这一笑,就如同在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凉水,广场周边原本一言不发的百姓们,立刻
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笑声,一波接一波,似乎连大地都要跟着颤了起来。
就连台阶上其余的道士们,也一一别过脸去,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放肆,憋得一个二个脸色通红。
“你你你,好好好……”穆华抖着胡子,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重复了半天也就是“你”和“好”,末了,才
闷哼一声道:“也罢,银鳞真人你牙尖嘴利,贫道不屑与你多言!”他长袖一抖,右手前伸,“拿来!”
我固作困惑道:“拿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翻,天,印!”
“哦,那个啊……”我打了个哈哈,故意拖长声音,好半天,才笑眯眯地回敬给他三个字,“打,烂,了。”
“不可能!”他吼声震天,“翻天印乃是仙家至宝,怎可能如此轻易便损毁,定时被你暗扣下了,快交出来!”
我皱起眉头,无关都快挤成了一团,“都说了被打烂了,我骗你作甚,还仙家至宝呢,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才这么一
刀。”我比划了一下,“就碎成了粉。”
穆华胸口起伏个不停,偏偏又说不出话来反驳,我主意早已打定,你那个宝贝徒弟刚才这般对付我,这宝贝我就扣下
当点利息了,还还给你,做梦吧!
“死狐狸,我们走!”我潇洒地转过身子,不再理那道士,扯着死狐狸与桃子便走,死狐狸埋下头来问我,“你该不
会真的拿了他的宝贝吧?”
我丢给他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他立刻就乖乖闭了嘴。
等出了广场,那些道士们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青莲带着木樊第一个迎上前来,尽是一些恭维的话,什么银鳞真
人位列国师实至名归,今后要对后辈多多提点什么什么的,我费了大半天功夫才将他们打发走,等坐下来调息静气了
,才发现地组的比试已经开始。
穆华早已回到琼华派的地方坐着,脸色依旧难看得很,我只扫了他一眼,便朝月弧杀的方向看去。
他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也不动,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倒也看不出其他异样地地方。
我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狼王的道行是多么恐怖,方才劈开金龙的那一刀,我现在回味起来,当真有披靡天下的气势,
仿佛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人群又发出大片的叫好声,我赶紧朝广场上看去,却刚好瞧见那蓝衣男子轻飘飘地一掌印在另一个青天宗的弟子胸口
,这掌看似柔和不着力,那青天宗的弟子却连翻了好几个跟斗,等再站稳时,已身处广场之外了。
“胜负已分,胜者是……上官城锦!”
名唤九炀的黑袍中年人报出胜者的名讳,蓝衣男子对着他微微一躬身,接连几场比斗下来,别说衣衫,看他发丝也是
整整齐齐,姿态优雅到近乎恐怖。
几个小道士在我身后窃窃议论,被我听了个真切,原来方才我没注意广场上的情形,地组的比试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已
经完成了,而那个蓝衣男人的对手,都是这般轻飘飘地,被他一掌送出广场,反抗都不能。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倒真的被惊住了。
今日的国师竞选,原以为出现一个月弧杀就让我够受惊讶的,没想到还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狠角色,而且周遭的道
士们竟然没有一个识得他的来历。
难道他同我们一样,也是深山里跑出来的妖怪?
这个念头一滑过脑子,我忽然打了个冷战。
56。女子
短短数个时辰,广场上的比斗场面可以说完全是两边倒。
地组那个蓝衣男子夺魁后,山组的状况更是惨不忍睹,月弧杀仿佛存了心思,其他门派的小道士个个重伤,而唯独那
个琼华派的弟子,被他一刀了结了性命。
最后的结果完全不用多做考虑,对付那些道士仿佛切菜一样,还有谁能挡月弧杀的路子。
脸色最难看的便是那穆华了,两场比斗失掉两名精英弟子,也亏他还能沉得住气,没有跳起来发癫。
至此,四名国师便定下了三位,我,月弧杀,还有那个神秘蓝衣人。
第四场为川组的比斗,轮到死狐狸上场了,宇文极渊脸上绷得紧紧的,两手抓着衣襟都要拧成了麻花,我对死狐狸倒
是放心得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在这宽敞的木椅上打起了盹。
可两眼阖上还没多久,手指上忽然就传来一阵烧灼样的痛感,我垂头一看,套在手指上的黑色指环徐徐发红,好似要
着起火来一样。
“灵琦!”我一个激灵,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心口扑通扑通直跳,小心奕奕地把神识探进戒指里,果然听到了他
的声音。
“你在哪里?”无比干脆的话,倒是像极了他的风格。
“这里是……”我兴高采烈地刚要搭话,可声音在喉咙里卡到一半又蹦不出去了。
照实说在国师府,苍天在上,别说我们瞒着他来竞选国师,单单月弧杀在这里,我就不好说实话给他听,免得他寻着
地方找来,还不得出大乱子。
“怎么不说话。”我不过停了片刻的功夫,他倒是先不耐烦起来,声音很急切,“不在什么要紧的地方,就速速出城
来,西华京东郊八十里,我等着你。”
话音一落,就再没声音了。
东郊八十里,还真是够远,但这么久不见灵琦,我心里激动又紧张,肯定是要去上一躺的,说不定他还碰上了什么麻
烦事,要我出马排忧解难呢。
广场上,死狐狸正和一个老道士战得如火如荼,可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是在逗着那老道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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