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呀,只不过是叫你弟弟拍个照而已,再说那是你们家的事业,你弟弟出点力是应该的。”
“是吗?”左妍疑惑地说。“可是不管怎样?他们都没可能!”
“什么没可能?有照片为证,看看这些照片,”柳御风把照片一张张摊开摆放在桌子上,“看看我偷拍的这一张,他们肯定是在做春梦,梦里梦见彼此了吧。”
“神经病!”
“不相信?他们两个肯定搞上了!”
“搞上了?”左妍眉头紧皱,“说得那么难听!”
“我说得好听点,他们肯定互生情愫,照目前的情况看,似乎还没有挑明。”他手撑额头,做出一副思想者的模样,“我们来打个赌怎样?”
“打什么赌?”
“左藤肯定喜欢池睿,池睿也喜欢左藤。你要是赢了,我就唯你是从,怎样?”
“你要是赢了呢?”
“以后你就不许对我发大小姐脾气!”
“我什么时候发大小姐脾气啦,你要是不举出个实例来,你就玩完了!你说,我在何时何地因何事冲你发大小姐脾气?最好能说出个确有其事,让我心服口服的例子,否则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左妍一通乱吼。
柳御风可怜巴巴地说:“大小姐,您现在就在冲我发大小姐脾气。”
左妍一愣,不服气地闷着,又说:“好,和你打赌,我看你这辈子注定要为我做牛做马了!”
左藤,你小子要是让我输了,绝对没你好果子吃!!
——机场。花。——
池睿,花落诗,文小诺,我。四个人浩浩荡荡来到机场,把林苔儿接回家。
她看见我,不胜欣喜,紧紧地拥抱着我。这个时候,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心动,有那么一点想要和她永远的冲动,也许不止一点。
“我爱你,别和我分手,好吗?”她泪眼涟涟。楚楚动人。
“好。”我也抑制不住地紧抱着她,“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哎哟,你们两个别在大庭广众之下缠绵悱恻了,还要考虑我这个单身的心情嘛。”文小诺酸酸地说。
林苔儿破涕而笑。她走到花落诗面前,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的花。”
“什么花?”花落诗被她的举动弄得愣愣的。
“在医院时,送给藤的白色紫罗兰。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送这种花。”
此时的林苔儿像斗鸡,居高临下地看着花落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急忙制止她,说:“我们去吃饭吧,我已经在太阳城西餐厅定好位子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花落诗似乎有些生气,“我从来不会随便送什么人白色紫罗兰。”
“那花不是睿王子送的么?”文小诺说,“你们到底在争吵什么,关于那花难道有什么故事?”
我们看着池睿,他无所谓地笑道:“只是给住院的人送一束花而已,没什么问题吧。”
“对不起。”林苔儿对花落诗说。“我想是我误会了。”
女孩子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斗鸡,现在成了和平鸽了。
有的人,一个平常的举动,喜欢他的人,总自以为是地从中想到异常的情愫。只是给住院的人送一束花而已,而不是要告诉住院的人,让我们抓住幸福的机会吧。
左藤,你最好给我清醒点,否则又会做出那种自作多情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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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夜之狂吻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始点。破坏了的,再重建,是不是更好?
——照片。理论。——
香樟树上,密绿中池睿阳光的笑脸,下面的我,微笑着看他,握住他伸下来的手……
学校网球场外的铁丝网,池睿坐在地上,左腿弯曲,右腿伸直,眼望天际。我靠在网上,与他的视线朝同一方向,看阳光的光晕,同样的迷茫……
一身白色西装的池睿,在弹奏钢琴,一身黑色西装的我,半躺在沙发上,举着一杯红酒,透过红色泛光的玻璃杯,深情地看他专注的侧脸……
穿黑色背心,破牛仔裤,戴着黑色棒球帽的我,扛着棒球棍,微低着头,眼神邪气十足看着前方。穿着校服的池睿,微微笑,低着头看捧在手心的书,与我擦间而过的瞬间……
周六,我还是去拍照了,柳御风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觉得他十分不可靠,在他的周围,充满了阴谋的味道。而左妍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许在一定程度上,他是得到她的支持。
在姨妈家,柳御风和左妍从所有照片中挑出以上四张。剩余的照片全都被奈奈收为囊中。他们一致认为最后一张很适合做封面,我坚决反对。那张我很像小混混,貌似拿着棒球棍刚打完架回来,脸上挂彩。
“你本来就小混混样,ok?”左妍顶了一句。
“我好像完全是为了衬托睿的。”我愤愤地说。
柳御风拍手大笑:“没错,我就是要达到这种效果。”
我气绝。本少爷好歹也是天际高中独一无二的一哥,好歹也是m中暗恋指数最高的人啊。
“我个人是很喜欢第二张,光线很好。构图很简单,因为恰到好处的光线,让照片更加丰富,你可以从中看到照片以外的信息。”池睿说,“摄影就跟绘画一样,最讲究的应该是光线,光线变幻色彩,色彩勾勒物体的明暗度,在不同的光线下,相同的物体会表达不同的意义。光线让死的物体充满动感和生机,虽然是静止的定格画面,但是光线却给了画面之外的信息,可以说那是省略号,也可以说那是绘画的留白处的美妙遐想。我认为世界上最美的画面,是黑暗中的一缕光线,那是最简单,却又最复杂,它给人的联想是无边无际的,那样的世界,是美妙而又充满希望的。”
我们静静地听完他这段见解。左妍和柳御风交换了震惊的眼神,从他们的嘴里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我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让我很苦恼,好像与他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有告诉他,关于我们对摄影的理论吗?”左妍皱着眉看着柳御风。
“大二时,我们关于摄影与光线的演讲,那时教授还批评我们,说什么脱离实际,唯心论,没有物体有光线也没用。”柳御风脸兴奋的潮红,“当时我们很不服气,想一定有人和我们想法一样,现在终于找到啦!知音啊!”
说着,柳御风和左妍一人握着池睿的一只手,兴奋地又搂又抱,两人还kiss他的面颊。最过分的是,奈奈还加入了“占便宜二人组”的行列。这让我很郁闷,为什么别人可以轻易地接触他,而我每次有这种念头,就显得非常胆怯,越想拒绝就会越难以抗拒,慢慢地就会有一种罪恶感悄然生长。
池睿很不好意思,脸红,羞涩地笑了:“我只是随便说说。”
“你也会摄影对不对,看你拿着照相机很娴熟的样子,还拍了照片吧?”柳御风问。
“随便拍拍的,删掉了。”
左妍仍独自兴高采烈:“会弹钢琴,摄影,而且还sohandsome,真是超完美耶!你有女朋友吗?”左妍用她那色迷迷的眼神装深情,凝视着他池睿。
柳御风瞪着她:“就算没有女朋友,好像也没有小姐你的份吧?你还是回到现实吧,看我就行了,虽然我不会弹钢琴,也不是sohandsome,我好歹也是你的男友,在我面前别做得那么过分!”
奈奈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得到他有女朋友的答案时,明显失望。
“是无师自通么?”我问,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嫉妒。我就不相信你这么厉害?
“这些都是小时候,我亲生妈妈教我的。她是美术老师,爱好摄影和钢琴。她去世后我几乎没有做这些事了。”他说亲生母亲时,即使把悲伤的情绪隐藏好,但还是流露出蛛丝马迹。
原来他来自重组家庭,还有着很多很多不为我所知的过去。想想,我对他所知,原来是一片空白,他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心里的失落如潮水般涌来。
“不觉得可惜吗?”柳御风问。
“我拍照,弹钢琴,只是为了让妈妈开心。她去世了,我也就失去了动力,不知为谁而拍,为谁而弹。”他说,“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钢琴对我来说,只是追求女孩子的一种手段。”
尽管他说得如此轻松,如此的不在意,可是从他弹奏钢琴,自然而然地露出那种享受忘我的表情时;摸着相机,旁若无人地露出欣慰的浅笑时,我知道过去的所有,并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松,和无所谓。
——生活。平静。——
在那件事发生以前,我们过了一段相对安稳和忙碌的生活。我的身体也恢复到以前了。
柳御风和左妍为了杂志的出版与发行,也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的关系也在逐渐升温中。他们的手机上都贴着俩人亲密的大头贴照,每天煲电话粥,情意侬侬。
柳御风绝对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我用损毁我形象的代价去拍那些狗屁照片,他却打死也不说出所谓的有关池睿的独家内幕。每次我问,他就只坚持说,小舅子,不是不说,只是时候未到,耐心等上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个头条。我怀疑根本就是他匡我的。
我和林苔儿的关系日趋稳定,他和花落诗一起,看起来很开心。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们接吻,我知道花落诗不会成为第五十三个,她是例外。我很酸涩,嫉妒和难过,可是很快就感到坦然,也许这样最好。
四个人再也没有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约会地点。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约会次数也逐渐减少。所有人都在备战考试,只有我无所事事,每天晃晃悠悠,闲得发慌,以至于要听文小诺讲八卦来打发时间。
我不会再轻易地,因为池睿的一个无意举动,一句不明的话,一个暧昧的笑容而心慌意乱,心情激动,心潮澎湃。平静得我以为对他的爱慕已成为过去,可是我知道,我对他的爱有增无减,只是它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就像每天要吃饭一样。
——狂吻。——
只是有一天晚上,池睿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他神色怀疑,机警地张望。我被他弄得神经兮兮的,我停下来问他干什么。
“你向我发过誓,再也不会打架。”他说。
我这才知道,又是文小诺那个大嘴巴。有一天,文小诺说她看见我进跆拳道馆,问我是不是去学习跆拳道,要向小黑报仇雪恨。我随口敷衍她说是啊是啊,没想到她还当真了。她的想象力未免太过丰富,我只是去给在那里的工作的姨父送饭,她却想成了黑社会厮杀。我答应过池睿不再打架,我就一定要做到,至少在他面前,我怎么也要做个讲信用的人。
“我不是去打架,只是去见一个人。”我说。
“一个人?”他不相信。
他是在关心我么……“没错,我是发过誓,可是我说话从来都不算数。”我想试试他。
“那么……那句话呢?”
“哪句?”
“说你喜欢我的那句。”
他干嘛问这个?莫非……
“哦,那个更不算!”
转身不见的那是什么表情?失望?难过?我能够感觉得到,他对我是有感觉的。
我抓住他的手,捧着他的脸,吻他的唇。与他唇齿相依,唇舌交缠,吸吮着他棉花糖般香甜的汁液,体内多股热流到处乱蹿,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