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女人身后露出了半张脸,他明显在笑,眼睛闪闪亮。小左藤有些呆了,他好漂亮啊!
“他刚刚在笑!”
“我有教你做一个撒谎的孩子吗?”左老大很生气,他的儿子让他在初恋女友面前很丢脸。
小左藤真是被冤枉死了,“他真的有在笑嘛,我没有撒谎。”
我终于在现实中找到了梦中的情境。圣心教堂后面的种植着一大片白色紫罗兰,mary说那是陈婉言种植的,她去世后,由她照料。
过往的片断再一次在眼前放映——
两个小萝卜头在这里放风筝。经过几日的相处,原来的不愉快消除了,小孩子最容易成为好朋友的。
天澄澈地没有一丝浮云。教堂菱形图案的百叶窗反射着阳光,折射出梦幻的七彩。缕缕轻风,扫起落地的白色紫罗兰花瓣。伴随着孩子特有的欢快童音,风筝飞得高高的。风筝断线似乎也是必然的,就像童年消散在风中,轻易地忘却,也容易在相同的地点,不同的时空,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演绎。
小孩子吵架也是很容易的。
池睿说他喜欢左藤的爸爸,要让左藤的爸爸做他的爸爸。
左藤不同意,他问:“你没有爸爸吗?”
池睿摇头:“没有。”
哈,这么小说会说谎了。
“骗人!我妈妈说小孩子是由爸爸妈妈生下来的,你如果只有妈妈没有爸爸,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我要让你爸爸做我的爸爸!”
“我爸爸是我爸爸,你爸爸是你爸爸,我爸爸不是你爸爸,你爸爸不是我爸爸,所以我爸爸不能做你爸爸,你爸爸不能做我爸爸。”
哇,我那么小就会绕口令啦。
“我就要你爸爸是我爸爸!”
池睿很生气地一把推倒左藤,他的后脑勺偏巧就磕在小石头上了,顿时痛得天昏地暗,红色的液体潺潺流出……左藤吓呆了,他哭得惊天地泣鬼神。那是小时候最深的印象,池睿的脸色苍白,冷漠而倔强的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液体……
左老大怕他们再吵架,很快就把左藤抱上车。车子缓缓启动,后视镜里池睿的脸越来越远,他一动不动,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不见了……
那时候,我想说,你要我爸爸做你爸爸,就让我爸爸做你爸爸吧。
——觉醒。——
“是不是想起什么啦?十四岁那年?”mary院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微微笑,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aida去世后,你和你父亲再也没有来。只有小睿,每年只有在他母亲的忌日才来。对了,你认识小睿吗?”
“见过面。”我淡淡地说。
“不过,七年前的夏天,他来了两次,每次都呆了好几天。他好像很不开心,有时候坐在教堂里,有时候躺在白色紫罗兰花地里,更多的时候是坐在他母亲的墓碑前诉说着什么,甚至有一次他在墓地里呆了一晚上。后来他才告诉我,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请求她原谅。我说……”
“对不起!”忍无可忍,我打断她的话,“我还有话,要先走了。”
“这么快?”mary吃惊地问。“还想请您吃晚饭呢。”
“不了,谢谢。”
转身,忍无可忍,两行泪自眼眶中滑落……
开最快的车,到达机场,回天际……
原来,我一直耿耿于怀的“第四者”、“第五者”竟是我!我们的过去层层重叠却不知。我们注定相遇、错过、相遇、错过……我不能让这成为循环,必须在二十四岁的相遇成为永恒。他就在那里,在我的地方,在我的心里,只要再一次敞开心门,光线就会照进来,生命会再一次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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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再次错过
——柳御风再次倒下……。——
回到天际已经是下午五点,我风尘仆仆地冲进柳御风的办公室。他惊诧地看着我:“这么快就回来啦?还是……忍不住啦?”
“在哪里?”
“什么?”
“他!在哪里?”
他拿给我一张cd,说:“全球独一无二的签名cd,本世纪最美最杰出的钢琴家送给你的。还有机票,五点半的飞机去m市,明天会在母校办个小型演奏会。”
精致的画面,一盆白色紫罗兰,专辑的名字叫aida是一种叫做遗憾的花,签名是rayaida。
“谢啦。”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连接着的第二下落空了,柳御风顺势倒下……
加护病房里,左妍的眼睛缓缓睁开。天花板上的一个小黑点在她的眼里似宣纸上的墨点般晕开,慢慢地回归到一点……
病房。
我在医生的面前像个认错的小孩子:“……你们这些资本家们,还让不让人活命啦,万一他真的休克过去醒不来,看你们怎么办?千叮万嘱,叫你们小心一点,好好休息总没错,总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真出事了还怪医生医术不精。”
“我知道错了,”我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幸灾乐祸的柳御风,“我一定把他给辞了,让他天天休息,您就放心吧。“
终于把喋喋不休的医生给弄走了。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顺手拿来一个苹果削。“代言的事搞完了,你就老实地给我去某个地方好好休息。”我说。
“对不起呀,要不是我你现在可能和他见上面了。”他说那件事。
“有些事总是不能勉强的。”我的语气太过无奈了。
已经错过那么多次,不在乎再多一次,如果最后还是错过,那也许就没有后续再写了。
“我再强调一次,一定要好好休息,要不要去什么岛度假呢?塞班岛怎么样?我听说那里很好啊。”
“就在这里吧,有人伺候着,左妍也在这里呢。”
门开了,命运之门慢动作般开启,立在门边的女人流着泪无声的痛哭……
——奇迹。——
“奇迹呀,真是奇迹!”医生不停地感慨。
没错,柳御风和左妍创造的奇迹。柳御风相信终有一天左妍会苏醒,他每天不落地为她做肌肉复苏练习,陪她说话,听音乐,讲故事,甚至怒吼着叫她快点醒来。幸运之神再次眷顾。左妍的身体一切都好,只是说话功能还要慢慢练习。
她在纸上和柳御风交流,她说在她沉睡期间,她一切都知道,知道爸爸去世了,弟弟留学了;知道他每天都和她说好多话,说得都是废话;知道他会等她,等她醒得那一刻。而这一刻,终于光临了。
我退出病房。左老二接到电话,激动得不知所措,现在她正急匆匆地赶来。整间医院走廊里都是她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响亮,欢快。
“你姐姐呢?”看见我,还没到跟前,她就大声问。
“在里面,”我说,“左妍现在还不能讲话,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开口了,医生说慢慢就会说话了。”
“哦。”她放下心来,“不行,我要进去看她!”
柳御风出来,我们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捂上耳朵。左老二的惊天动地的声音还是刺激着耳膜……
“你刚刚说那个塞什么岛,真的好吗?”
“塞班岛。”我点点头,“那里最适合度假,要去吗?为你们订两张机票。”
“你一个人没关系吧?”
“能有什么关系?”
“我怕你应付他都来不及呀,还要应付公司里的那么多事。”
“肯定没关系,你们就放心地去度假吧。”我给他一个充满信心的微笑,“不过,度完假就换我了。我也要适时地休息嘛。”
“就这么说定了。”
——rayaida。——
左宅从此有了左妍,不再冷清不再寂寞了。
打开电视。柳御风说晚上八点天际娱乐频道会播放rayaida代言记者发布会。
“……观众朋友,这是从rayaida代言记者发布会现场发回的报道。”
子摄影师们不停地按着快门,闪光灯不停地耀人眼。池睿就坐在中间,笑容可掬,看来他完全适应这种灯光闪耀下的生活了。
在场的中外记者异常活跃。
“请问你第一次回国内,有那么多的企业请您做代言人,为什么您会选择和天际传媒合作呢?”记者问。
“《天际华语桥》是一本很好的杂志,不是吗?”简单而流利的回答,低沉而完美的音质,这家伙无论何时都保持着那份从容完美。
“您此次会在国内持续多长时间?”
“不会很长。”
“有没有想过在国内定居呢?”
“没有。”
“能谈一谈您的感情问题吗?”
“对不起,关于感情问题,我还没有想好应对记者的措词。”连拒绝都不让人感觉尴尬。
“听说你有一个男朋友和一个女朋友,不知是否属实?”
我又在那么多人头中看到文小诺的脸,她的问题总是那么突兀。
他显得有些吃惊,随即笑了,不是那种职业形的笑容,而是见到老同学真心开心的笑容。他说:“从现在开始我只回答你的提问。我没有女朋友,salina只是我的助理。我有一个男朋友。”
现场一片喧哗,快门声响不停,闪光灯闪不停。
“是那位外科医生吗?”文小诺接着问。
“对。”
文小诺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直言不讳,她又问:“以前呢?忘记以前的男朋友了吗?”
“有些事总是遗憾的。”
“还爱他吗?”
“不。”回答得如此干脆,“现在我只想好好爱着另外一个人。”
“请问这位记者还有什么问题吗?”旁边的主持人问道。
“他该有多伤心啊。”
“我对此无能为力。”
“完全没可能吗?”
“对,在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文小诺没有再说话了。
这时有一个记者问:“您如此坦承地说出您的感情,不怕您的fans失望吗?”
“我对此无能为力。”
文小诺不服地再次问道:“你从没出席过此类商业活动,为什么第一次回到国内就要和天际传媒合作?”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我说过了,《天际华语桥》是一本很好的杂志。”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那么很抱歉。”
……
“儿子,你怎么啦?”左老二的声音突然吃惊地叫起来,整幢房子都快给震了。
“我、我没什么,我能怎么。”
“你哭啦?”
“没有,我哪有哭啊?”
“你脸上的是什么?”
“脸上?”
手一抹,奇怪,脸上怎么这么多水呀。原来早就哭啦,真是太迟钝了,迟钝到原来泪流满面也不知道,迟钝到以为他也会和我一样难以忘却,迟钝到痴心妄想地以为可以和七年前一样。
左老二坐在我身旁,抽着面纸,边胡乱地在我脸上摸着,边嘀咕着:“多丢人呐,这么大了还哭,不高兴就去找他算账啰。”
“妈!”
“你要钻牛角尖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也没法子。”她瞪着我,“我是要求过你不要再去想那个人见那个人,以前你是最不会听我的话了,我让你向东,你就偏向西,怎么这次这么听话啦?”
“我怕你把我活埋了。”
“活埋你也没用。”她长长地叹口气,“我就知道这辈子靠你是靠不住的,我只能指望你姐姐和柳御风给我个孙子抱抱,你呀,没戏了。”
“对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