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迅速接近,在杨齐天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柔软的唇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大惊,本能想叫喊。
滑溜的舌头却乘此机会伸了进来。
粗暴地舔舐着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吸着自己的舌头,像狂风要卷走一切,在口腔里肆虐,探索,冲刺。
连呼吸都被抢走了。
鼻子里闻到的全是陌生的气息。不是古龙水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怪好闻的。
身体被压住,双手被那人抓着不得自由,火热的躯体狠狠摩擦着自己的敏感处,带来疼痛般的快/感。情/欲犹如星星之火,刹那即成燎原之势,来得太快,根本措手不及,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犹如脱缰野马,不受理智的控制,在身体里到处点火,身躯僵硬着不知该怎么办。
舌尖被吸住了,动弹不得。牙齿被舔舐着,细细地舔,像对待着什么珍宝一样,火辣辣的亲吻变得温柔。
十八年来第一次和人接吻,第一次受到这种对待,以至于杨齐天不知该如何应对,他第一反应是愣住了,第二反应是感觉到澎湃的情/欲来势汹汹地在胸腔里涌动,第三个念头,才是反抗。
等到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被吻得浑身发热,潜意识其实更想把那人拉过来而不是推开了。
被吻得快喘不过气来,呼吸急促,氧气,给我氧气,杨齐天不由大口呼吸着,这让对方的侵略进行得更深,连喉咙都被照顾到了。亲吻甜得发腻,说不上是怪异还是舒服的感觉,“砰砰砰……”心跳得太快,好像一张嘴心脏就能从胸腔里蹦出来。
侵略的人看出杨齐天没有经验,轻笑了一声,在他要窒息的前一刻稍稍撤退,一手抓住他双手手腕举过头顶,一手握住了他那根微微挺立的昂扬。隔着裤子握住,揉捏了一下,然后手从皮带里伸进去,上下撸动,这让快感在一瞬间膨胀,杨齐天的腿立即抖了一下。神智慢慢清明了些,心里升起一股屈辱的感觉,被陌生人肆意玩弄……更屈辱的是自己居然会有感觉……
与其这样,倒不如死了!
杨齐天猛地用力挣脱开来,扭住那人手臂迅速将他转了个身,使他后背贴着自己,抱住他的腰肋,举起他,自己弯腰向后倒,利用手臂和腰腹的力量,将那人从肩膀扔了出去。
一个正宗的德国式后桥背摔。
那人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咚”一声巨响,简直要把地板砸出一个坑。
背脊先着地的,然后是头部,最后是双腿。他明显被摔蒙了,身躯弯曲像煮熟的虾米一样,保持被摔倒的姿势半天无法动弹。酒精经这一摔,跑了大半,但是头却更晕了。
很意外没听到他的呼痛声,按理说这种大少爷富二代都比较不抗摔才对。
“主意打到爷爷头上了!王八蛋!人渣!”杨齐天怒气冲天,他现在才有点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而且还是被男人……单纯的十八年的生命里没遇过这种事,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的状况,找不着词,这更让人生气,“杨总,我呸,死玻璃,敢打的我主意,我艹你祖宗!”杨齐天在那人吻他的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他是杨晋——这种认识几乎是深入骨髓的深刻,虽然很奇怪,但绝不会认错。
闷闷的咳嗽声过后,趴在地上晕乎乎的杨晋笑得轻松,“不用草我的祖宗,草我就行了,我也想草你。”
想不到外表道貌岸然的大公司副总会说出这种话来,杨齐天一时又被惊住,愣了一刻,怒火重新占领高地,比之前烧得更旺。一个箭步冲到他近前,右手提起他名贵的西服领子,“你有胆再说一遍?”
杨晋喘了几口气,凑到他耳边,“我、想、草、你。”他用那把好听至极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说完还故意向耳朵里吹气。
杨齐天就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豹子,拳头想都没想就挥了过去,他的情绪总是能支配动作,就如刚才情绪上觉得快乐就会沉醉,而觉得屈辱就会不管不顾地摔人家一跤,至于理智,杨齐天的字典里从来就不需要这两个字,理智是什么东西,好吃吗?不好吃就不用提了。
杨晋的鼻血狂飙出来,染红了面颊,触目惊心。
奇怪的是,被打了居然也兴致勃勃的,“我看上你了……”
杨齐天第二拳又打过来,从左耳根擦过下颌骨,杨晋被打的脸扭向一边,整个身躯在地上滑了出去,若无其事擦掉咬破口腔内壁流出的血,抬起头,在黑暗里显得亮晶晶的眼睛对准杨齐天,笑着说:“你跑不了……”杨齐天的拳头又揍了过来。“你会让我上的,你会……”话不等说完,下一拳又打中面颊。
杨晋说一句话,杨齐天就揍一拳,专打脸,杨晋很快鼻青脸肿,被揍成了猪头。只要他说一句告饶的话杨齐天就会放过他,但从始至终他保持着一种不在乎的态度,将天下操控于掌中的神情,看杨齐天的目光绝无半点畏缩或恐惧,只有痴迷和深情。这种奇特的目光更激怒了杨齐天。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为什么生气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刚才确实有感觉吧,与其说气杨晋,他更气被杨晋挑起□沉迷在他的亲吻抚弄下陌生的自己。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被一个男人夺走,他如果不揍他,他都不姓杨。
两人没空开灯,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够模模糊糊地看见屋内的景物,杨齐天看见杨晋肿起的脸,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担心。是不是下手重了,他毕竟明天还有工作还要见人万一……啊呸呸呸!担心个毛!杨齐天拽起杨晋的脖领子,把他拎起来,恶狠狠说:“孙子,你的名声爷爷我早听过,一天换一个伴,男女通吃,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要认为我会跟别人一样任你玩弄,你就错了!”
杨晋眨了眨眼睛,模样竟有几分俏皮,然后又黑又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杨齐天注意到这双眼睛确实是此生看过最美丽的一双眼,最特别的地方在于眼睛里像有水似的,转啊转的,随着神情的变化眼波流动,直直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睛里就好像蕴含着深厚的真诚的情意,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出一种惑人心神的魔力。
杨齐天注意到自己心跳很急。
确切地说,从被亲吻开始,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乱了,刚才揍人的过程中心跳速度也很快,他这个揍人的比被揍的人还要激动和害怕,没错,就是害怕,害怕那人说出的话,害怕那人操控一切的态度,害怕他的眼神以至于不敢与他对视,比如此刻,杨晋的眼睛盯着他,他条件反射地躲开目光,随即恨自己会躲开,捏住他脖领的手一用力,手上青筋都暴了出来,咬牙切齿恼羞成怒地说:“你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挖出来!”
杨晋与他的暴怒和激动正相反,杨晋极淡然和镇定,似乎还有点开心,杨齐天完全不懂被揍成猪头怎么能开心,这死同性恋的脑袋构造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我在看你生气的姿态,你发怒的时候有一种霸气,天不怕地不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我从未在以前跟过我的少年身上见过。”
以前跟过他的少年?
我靠,承认以前果然有很多人跟过他了?有多少个?这次也是想玩吗?
你想玩我,老子就揍死你!
杨齐天的拳头又攥紧了。
刚要揍到他脸上,他忽然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杨齐天的拳头却一抖,停在他鼻尖上方,挥不下去。刚才好像打了他胸口一下,他怎么咳嗽了呢,胸腔疼?不会真打坏了吧?自己其实没使多大劲……
握成拳头的手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他鼻尖说:“杨晋,你给我记住,没有下次!恶心巴拉的死玻璃!小太爷大人大量放过你,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你再惹我……”杨齐天本想说“我就杀了你”,可怎么也说不出要杀他的话,哪怕是威胁不是真这么干也说不出口,只好临时改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说完自己都觉得毫无气势,扔了他的脖领,几步走到门口,大力拉开房门,“嘭”地一声使劲把门关上,似乎连门框上的尘土都震了下来,可怜门充当了杨齐天的出气筒。
杨晋想好好关一下门,走过去,带着微弱的希望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少年早走没影了。
他走得可真潇洒。杨晋想。
关好门,懒得开灯,在黑暗中幽灵一般地飘进浴室,打开喷头,把自己浇透。
双手捂住脸。
这是怎么了呢?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心就无法平静下来,第一次见面就起了这种淫邪的念头,即便是在他已经走了的现在手都在发抖。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握拳,松开,还在抖,他妈的到底在抖什么!
冷水无法让头脑清醒。关了冷水,往浴缸里放热水,开灯,照镜子。
脸被打肿了,摸了摸,很疼。可是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想报复。
他有钱有势,他身家背景雄厚,他舅舅黑白两道通吃,是这个城市暗地里真正的一把手,舅舅有意栽培他让他继承长明集团,大家都主动讨好他,他随便勾一下手指头,贴过来的俊男美女便无数,这么多年跟多少男女有关系自己都记不住。
有钱、有能力、**。这是贴在他身上的三个标签。他是杨晋,他是可以控制一切的杨晋。
他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了呢?
在那个少年面前他失去了冷静,没经过任何计算分析,头脑发热选择最错误的方式接近他。他看出来那个少年没什么性经验,他想挑起他的□,他想得到他,如果使他迷恋上自己的身体就好了,这心思不仅龌蹉,而且卑微,这样的杨晋绝不是正常的杨晋。正常的杨晋是聪明冷静的,不会如此冲动,也是体贴入微的,不会如此不顾别人的意愿强来。
他现在体会到封建社会那些强抢民女的少爷的心理了。
原来见到内心十分想要的,是真的会不顾一切抢到手再说。他甚至想监禁他,折断他的翅膀,让他永远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去。
掏出裤兜里李晨风给的春药,自嘲地笑了笑。幸亏没使,要是真用了春药,杨齐天不得把他打死?
想不到他的反应会那么激烈,貌似又早料到他会打人。被打了,觉得心安理得,天经地义,只顾欣赏他发怒的姿态忘了还手,被后桥背摔狠狠摔在地上,却因为摔跤时被少年主动抱住而回味至今,不叫保安,不报复,这还是杨晋吗?被揍后还在这追忆揍人的家伙,这不是贱是什么?
杨晋对着镜子里的“猪头”说:“你有病吧?”
说完就笑。
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从来没这么大笑过。呼出的白气使镜子朦胧起来,杨晋用食指在镜子上写了三个字:杨齐天。马上被浴室里的水蒸气覆盖住,什么都看不出来,一点痕迹都不留。但是这三个字就此刻在了心上。
杨齐天,你遇见我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你跑不了的,我要追你。
杨晋想,这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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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二章
杨晋开始着手调查杨齐天。
杨齐天父母双亡,从小跟外婆住在乡下,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热心肠讲义气,为人仗义,经常帮朋友打架,是学生里的老大,今年高中毕业,跟随叔叔来这座大城市找工作。从某种程度上讲,其实就是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