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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齐天对杨晋有了兴趣,默默观察他。男人走路的时候身板挺得笔直,像军人一样,如同一杆移动的标枪,姿态优美又威猛,路灯下,侧颜很美丽,睫毛投下的阴影使整张脸看上去有些……清丽?不对,这种词怎么能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又仔细看了看他的样子,很……魅惑?杨齐天想自己可能是脑子被人打坏了。
也许他并不如先前以为的那么坏,看他会主动承认设局的份上就跟他说句话吧。“喂,你怎么不说话?”当然杨齐天能说出的也只有废话。
“我从来话少。”
声音真好听。为了这么好听的声音也应该逗他多说几句啊。
“才没有,那天在酒吧门口,你多能说。”
意识到也许不应该提这件事,杨齐天尴尬地咳了咳。
“我只在你面前说过那么多话。”
语气一如往常,貌似很温和。
没生气?自己提了这件事他没生气?那么,其实再说深一点也无所谓吧?
“你这么能打,为什么在酒会的那一次我打你你不还手?按理说练过的人都有条件反射的。”
他果然还是很温和,只是说出的话实在太气人。“我怕伤了你。”又解释了一下,“我不是说你打不过我,这完全是我自己的一种直觉,潜意识认为我若跟你动手便会伤了你。按照之前我说的轮回理论,可能是我前世伤过你,今生便没有办法还手。”
“喂,你真的信前世今生那种东西啊?如果我们真的认识,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恋人?难道你上辈子是女人,嫁给了我?”
“更有可能是仇人。”
仇人?对,这样才对。也许每一对夫妻上辈子都是仇人。上一世打打杀杀,死在对方手中,这一世和和气气,恩恩爱爱,这才是所谓的轮回。所以越爱的人,往往越恨,那是因为上辈子恨他恨到骨子里,遗留了前世的情绪。
杨齐天觉得杨晋的观点很有意思。
“夫妻是仇人,那父女上一世是什么?”
“是情人。”
“为什么?”
“上一世男人对不起女人,这一世托生为父女,爱她宠她一辈子,并且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哈哈哈。”杨齐天笑出声来。
杨晋停住脚步,面向他,“好好休息,再见。”
“啊?”怎么就再见了?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自己家楼底下。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聊天很愉快,没聊尽兴就到了地方,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留恋呢?不是说喜欢吗,对着喜欢的人分别的时候就这种态度?“等一下!”
杨晋看着他,又是那种仿佛充满情意的目光。
“我钥匙在刚才打架的时候掉了,回不去,这么晚了也没法找人开锁。”
“你叔叔呢?”
“不在家,出差,你是他上司你应该知道啊。”
“那,去我家里?”
杨齐天跟着杨晋回家,走向他未知的,不,其实是已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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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五章
杨晋的卧室窗户正对着杨齐天的卧室,一架小巧的望远镜放在窗台边。杨齐天想玩,被杨晋迅速收起,速度快得可以用秒计算。整栋房子收拾得很整洁,以一个单身汉来说简直过于整洁,回想自己的房间,杨齐天有些不好意思,恨恨地想必然是保姆收拾的,必然。
本以为他那么有钱,摆设肯定都是很名贵的,没想到几乎没什么摆设,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书柜,塞得满满的,书还放不下,整齐地堆在书柜旁。
“坐,我去找纱布和消毒水。”杨晋说。
杨齐天从书柜外面那堆书里拿了最上面一本,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看。
书名是《玄学与科学》,翻了几页,说实话,没大看懂。
杨晋回来,说:“脱衣服。”
杨齐天坐在那,没动。
“你别多心,我叫你脱衣服是想把你的脏衣服洗一下。”
“我没多心,你不说我都没往别的反面想。”
衣服扔给他,扔得理所当然的。
“纱布放那吧,我自己包,你去给我弄点饭去,我要饿抽了。”
这话说得也理所当然。
杨齐天天生就有不把别人当外人的本事,这个本事别人永远学不到。
杨晋拎过来一桶水让杨齐天清洗伤口,小区停水,这是全部储备了。进了厨房,做了两碗最快的蛋炒饭,端上来,切了一盘海带丝,一盘西红柿拌糖,摆在客厅的饭桌上。杨齐天拿着书坐在沙发里等着,头上和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得很好,总受伤,包扎都有了经验。
埋头吃起来,连说一句“真香”都没空。
对面的杨晋吃得很优雅,真过分,连吃饭都这么优雅,这人是当王子培养的还是怎么着?就没见过他低卑的神态。问题是他这种出身居然会做饭,简直就是电视剧里白马王子完美男人了。
不过这都是表面,杨齐天想,他骨子里可不是个好人,哪有好人第一次见面就要强上别人的?跟今晚那些混混又有什么两样?就**这一条,这人就判了死刑了。之前在酒吧外面说那些甜言蜜语,都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怎么能随便轻信?一边吃着人家的饭,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你可千万不能被一碗饭收买啊,你要记得他是坏蛋他是恶心的同性恋啊。
杨晋吃完了,放下碗,说:“下次再有这种事,你不要那么冲动好吗?你可以有很多方法,不一定非得自己冲上去。”
杨齐天吃完一碗又盛一碗,好在杨晋做的多。忙着往嘴里塞鸡蛋,真好吃,鸡蛋怎么能煎得金黄金黄的呢,米饭怎么也能是金黄色?蛋炒饭最简单,也最考验一个人的手艺,无疑杨晋的手艺是顶级的,哪有空答话,吃饭都差点吞了舌头了,含含糊糊地说:“你遇见你不管啊?”
“我?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杨齐天停止扒饭,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你要真那样,肯定不会这么说自己。”再塞一口鸡蛋,“你这么说我反而觉得你会管了。”
杨晋低下头,不再说话。
等吃完了,杨晋收拾碗筷,杨齐天继续窝在沙发里看那本看不懂的书,冲厨房里的人喊:“喂,这本书讲什么的?”
杨晋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讲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
“我看不下去,你给我介绍介绍吧!”
“简单说,这本书的论点,神仙妖怪是真实存在的,与我们不是一个时空,但确实存在,因为某些原因,比如战争,他们大量死亡,剩下一部分轮回转世,最后成为现在的人类。以前的神话传说里,世界分为天界、人界和冥界,同时还有第四界,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即,我们生活的地方与神仙们生活的地方是两个平行空间。”说到这,去洗手间拿墩布擦地,经过客厅,发现杨齐天根本没在看书,跑去喂金鱼了,像自己家一样,之前还担心他因为明知自己对他的企图来到这里会有少许不自在,现在才知这人的没心没肺已到了顶级程度,看来之前在长明集团酒会上的事他也没放在心上。
擦地擦到杨齐天那里,杨晋说:“让一下。”
杨齐天笑:“怎么自己拖地,你家的保姆呢。”
“没有保姆,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房间。”
“那我怎么进了?”
杨晋的表情就像在说“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进?”,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曜石,神光湛然。这样的杨晋应该穿西装打领带坐在会议室里指点江山,怎么能套个围裙拿着墩布在擦地呢?家庭妇男的样子太破坏商业精英的光辉形象了。杨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有多么面目是自己想象不到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挣得了金钱,打得了流氓,这世上还有他不会做的事情吗?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呢,看到你又做饭又拖地真是惊讶。”
“不食人间烟火就两种人,一是神仙,二是死人。”杨晋干得认真,无论做什么他都想做到最好,“再让一下,算了你还是去沙发上躺着吧。”
杨齐天乖乖去沙发上躺着,翘着脚,四处打量这座房子的设计,眼光自然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拖地的身影。腿真长,而且直,翘臀,什么裤子穿他身上都变得好看起来,细腰,目测最多两尺,男人可以有这么细的腰吗?问题是有了这么细的腰,怎么还能有宽肩膀呢?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咋想的,太不公平。
跑去又拿一本书来看,《西游记》。看着地上踩出的新鲜黑脚印,很有成就感。冲无可奈何的杨晋呲牙一笑,跳到沙发上看书。
“哎,这书后面有个测试哎?‘测试你是西游记里的谁?’,啊!我希望我是孙悟空!”
“据说每个男孩都希望自己是孙悟空,他人气最高的。”
“那你呢?你不希望吗?”
“我希望是二郎神吧。”
“为什么?”
“我要是二郎神,我就不抓孙悟空,任他在花果山上一世逍遥,永远不知这世界的黑暗和残酷。”
“哈哈,你想的倒好,可是孙悟空那样的人,二郎神不抓也得有别人抓,这世界是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的,说什么永远不知黑暗,这怎么可能,早晚会知道呀!让他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强。”
杨齐天没一会又腻了,扔了书,摸到电视遥控器,“我看电视了?”
杨晋闻言笑了,黑曜石变成了弯月牙。整个屋子一瞬间发出了光一样。
真他妈漂亮!
杨齐天心里暗暗震惊,赶紧转过去不敢再看。脑海中还保留着那个影像。
如果要是个女人就好了,自己一定会……
马上甩甩脑袋,愈发肯定今天绝对是被打坏脑子了。
杨晋去收拾两间卧室。杨齐天开电视,播了几个台都是广告,把电视关了,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很困也很累,想洗脚,平常在家每天晚上洗脚,养成习惯了,不洗脚就睡不着。今天家里停水了,都是一个区,杨晋这里也停水,刚才已经把人家留的水用光了,怎么好意思说要洗脚。
可不洗脚就是闹心。
习惯什么的,真是……
杨齐天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抓着头。
“怎么了?”杨晋铺完床出来,用手轻抚一下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
“摸什么摸,我没发烧!”
“怎么不去睡觉?”杨晋坐在沙发一角,温和地看着他,“认床吗?”
杨齐天摇头。
“有心事?我可以帮忙吗?”
杨齐天看了他一眼,再摇头。
杨晋的声音愈发低沉,他的声音一旦低下去,就像在哄人,软软的糯米音,“睡一觉,明天伤口就不疼了,终归明天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齐天,快去睡吧,嗯?”
他叫他齐天,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进耳朵里,忽然间心就痒了一下,痒完之后又有点疼,一抽一抽地跳,为了掩盖这奇怪的感觉,杨齐天把头埋进沙发里,闷闷地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干嘛这么温柔,一点不像我第一次见你那样。”
“那次我什么样?”
“那次说话特生猛。”
“我想草你?嗯?是吗?”杨晋眸子里的光明忽明忽灭,声音有点哑,“我现在也想。”
杨齐天立即从沙发里抬头,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