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已经止血了。”他揉了揉她的短发,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自己不禁有一丝内疚。
“呜呜……”
“别哭了,我会跟妈妈解释的。”
她的哭声快要把他的心都震碎了。
“呜呜……”
他把她拥入怀里,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小而低,“可不可以不要跟我分手?”她几乎是哀求地说出来。
“傻瓜,那是气话。”
她居然为了这件事哭了这么久,他打了自己的头一下,刚才不应该把话说得那么绝的。
“如果你跟我分手就是说你要赶我去天王星,我现在还不想去那里嘛!”她越说越委屈,放声哭了起来。
他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傻瓜傻瓜傻瓜!你忘记了那个了吗?”
“哪个?”
“你是水瓶,我是绿茶啊!”
他伸出尾指,一把勾住她瘦小的尾指。
“哇!小瓶最好了!”她伸手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颈项里。
沉醉在两人身上的淡淡肥皂香和青草味。
你知道分手意味什么吗?
分开以后,手还不舍得放开。
别笑,我知道,你从来都认为“分手”二字是狠狠地断绝。
可是,如果真如你想。
我们两人,已经没有机会再重合在一起了。
如今我再说了一次。
你也要,多相信我一次。
浪 痛苦进行时
虽然不曾怀疑你,还是忐忑不安。
原谅我,怀疑自己。
我明白。
你要的爱,不只是依赖。
我明白,but I don’t know。
《你要的爱》 BY 戴佩妮
Chapter 12 于真相的飞翔
记住我牵过你的手,那么,就算是原地踏步,也能飞翔起来。
记住我抱住过你的感觉,那么,就算是冷风凛冽,也能被温暖包围着。
记住我吻过你的唇,那么,就算是嘈杂不安,也能平静如水。
你都记住了,我知道。
你都记住了,不过,没记住我爱过你。
“我喜欢你!”他镇定地说出四个字。
阳光擦过耳钉,折射锐利的光芒。
她没想到这句话,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他说出口,即使是在自己意料之中。
……
“小雨……”
浪低声道,声音干涩,“我们分手吧。”
……
原来爱情,就像水晶娃娃,美丽得动人心魄,却脆弱不堪。
其实很久很久之前,我已经知道了。
飞远如是,浪如是。青梅竹马的萌生只是爱情花开的一粒种子,种子再壮,也不能预料来日的风雪。
何况,一见钟情?
那些记忆的来路,被惯用的掩饰堵得水泄不通。坚定地表白,也只是春末夏初的绚灿。
爱情的花季,如若沉淀,就不能漂浮。只是我,还能平静地上学,上班。
猛然回首,发现——其实最大的欺骗者,是我。
而浪,从头到尾,只是个被冲动掩盖的愚人。
……
“飞远,你怎么不吃饭呢!”纤捧着一个盘子,敏捷地带上那间蓝色小房间的门。
飞远静静地转头看她,脸上挂着微笑:“谢谢了,我没胃口。”
“叮咚!很假的笑加上很老套的回答哦,理由充足,不过不予采证!”她放下盘子,数着上面的东西,“这是我妈的拿手好菜——麻婆豆腐,不过我知道你不吃辣所以后来帮你重新调味了一下下,这是上汤白菜,别以为很简单哦,这是我老爸十多年唯一会做的一道菜,给他点面子吧。其他油腻的你都不喜欢吃,所以我没端进来了!”她笑脸盈盈地把筷子递给飞远。
飞远打量着她。
纤的爸爸只是他爸爸的一个好友,所以就和他和小雨一起长大。不过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绽放过。
纤看到飞远依然不动,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调皮样子:“吃一点嘛,我虽然没有亲自下厨但也有从旁帮忙哦,给我点面子。”
“啪!”
筷子从她的手里掉落随即撞击地面,她只感觉到一阵清香。
在筷子掉落的一瞬间,他狠狠地把她拥入怀中,而且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温暖。她一惊,脸一下子涨红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纤试探的口气打破了两人气息的宁静:“飞远,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却虚弱得她不敢相信:“只要一下子就好……”
她又怔住,不过很快就回神过来。能够让他伤心或失常的,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自己不是也清楚得很吗?
纤抱着飞远的手又再收紧了一点,被蓝色包围下,她试图反抱着他。
其实,自己才是最缺乏温暖的人。
你知道吗,在你的怀抱里,我才感觉自己是女孩。
原来我也有对男女之间敏感反应。
本以为,掩饰多年之后,这种本能已经消失了。
你伤害我的本能,又何时不见?
纤 明恋长效时
中午……
市中心的雪糕店里,空调发出凉爽的空气,融合着各式雪糕的香味,是夏日里最适合休息的天地。
“这里的雪糕最好吃了,纤,今天怎么这么好请我来吃雪糕啊!”小雨笑如灿花,津津有味地吃着杯子里的绿茶雪糕。
“小雨……”
纤今天一改平时的嘻嘻哈哈,月牙般的双眼绽发如镜的平淡,“今天我约你来,是有话要跟你说。”额头上细碎的刘海掩盖了眼光中的不确定。
“什么事?”小雨笑得轻松,用纸巾擦了擦口边残留的雪糕。
“小雨,你和浪分手了,对不对?”纤平静地说,桌面上,她的草莓雪糕丝毫无减。
“嗯。”小雨依然从容,喝了一口水。
从那天起,浪再也没有回蓝调。
“那你……可不可以……”纤支支吾吾,面有难色。
“可不可以什么?”小雨嘴边染上一抹温柔的笑容。
“和飞远交往?!”纤猛地说出来,月牙般的双眸闪烁着水光。
“不想。”没等纤说完,小雨就脱口而出。
“为什么?!”纤有点激动,“你不是喜欢他吗,他也喜欢你啊!”
飞远喜欢。是啊,很久很久以前,这两个词的确能联系在一起。
可是……
“纤,你知道,绿茶的性质吗?”小雨淡淡地转了话题。
“嗯?”纤不解。
“绿茶在春天播种,所以,绿茶是温暖和重生的象征。”小雨舀了一口绿茶雪糕。
“温暖和重生?”纤仿佛被她说入迷了。
“从很小很小开始,我就喜欢喝绿茶。”小雨微笑,如室外的阳光一样灼热,“也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绿茶的象征。所以——我从来,都不喝冰绿茶。”
“从来都不喝冰绿茶?”小雨不说,纤还真没注意到。
“可是,这么多年了,飞远一直给我的都是冰绿茶。”小雨平静得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可你能因为冰绿茶就拒绝飞远啊!”纤不能接受她的解释。
“根本不能说是拒绝,应该说我们都在逃避。”小雨喝了一口水。
“逃避!你们都在逃避!”
纤愤然拍案,“他因为逃避所以叫你去交男朋友,你因为逃避,所以真的去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交往了!”
小雨仰头看着愤怒的纤。这么多年走来,青梅竹马的,何止自己和飞远。
纤已经不是那个哭着跑来告状的小女孩了。
飞远也不是那个拍着她们的背说故事的大哥哥了。
自己,也再也不是那个充满幻想,渴望爱情的小笨蛋。
纤喜欢飞远,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看出来了。只是自己,一直不肯面对,一直不能,将过去的美丽让出来。
从今天来看,自己是如何自私的一个人啊。
“人的逃避要分两种,纤。”小雨眼里带着隐约的忧伤,“飞远选择在逃避的日子继续逃避,最后无路可退,将自己永远埋葬;而我,宁愿选择在逃避的日子里疗伤,让回忆埋葬在逃避的出口。可笑的是,无论如何逃避,选择逃避的人,都不能再用往昔来仰视了。”
纤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
许久,她想说,算了,然冲口而出的时候,却变成又一个尖锐的刺伤:“那你,喜欢浪吗?”
小雨笑了笑,笑声恍惚。
“纤,你知道,我并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只是——”小雨望向窗外。
思绪飘回2月14。
也是这个雪糕店,也是点了绿茶雪糕。
自己还笑他,像个跟屁虫,每次都点绿茶。他却笑得童稚,开心地捧着身边的琉璃瓶。
琉璃水瓶……水瓶……绿茶。
“只是,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水瓶一样。”小雨做了个形容水瓶的动作。
“水瓶?”
“嗯。像水瓶一样简单,又像水瓶一样重要;像水瓶一样童稚,又像水瓶一样包容。包容我的所有伤口。而我——”小雨栗色的双眸柔如一潭汪水,“渴望做,呆在水瓶里的绿茶。”
语毕,她起身:“先走了,再见。”
擦身而过的一瞬,纤轻声说:“你在利用他来疗伤,不是吗?”
“一半吧,只是,我和飞远,永远不能走在一起了。”
……
对面的绿茶雪糕,慢慢融化,自己的草莓雪糕早就成了泡沫似的奶昔。
永远,不能走在一起了。是这样吗?
其实,小雨,从你知道绿茶的性质开始,你就决定了。
从前,以后,就连你承认喜欢飞远,都只是在不断的逃避。
如果疗伤只是你掩饰的借口,那,飞远和浪,就永远不能……
变成你忘记了的——小瓶。
“小雨,你在看什么?”女孩一屁股坐在小雨旁边,紧紧地依偎着她,月牙般的眼睛流露着水灵的神采。
“我在看水瓶座的故事哇!”小雨晃着短短的腿,毛茸茸的头发让人联系,大眼珠转了转,“我约了小瓶,下次要告诉他哦。”
“哼!”女孩嘟嘟嘴,“你又没有会很多字,哪能看什么故事书嘛!”
“我还是要看啊,因为我答应了小瓶啊!”小雨的眼神透着倔强。
“小瓶,小瓶,还是小瓶!”女孩的小嘴嘟得更长了,“从你认识了那个臭小瓶,你就早把我和飞远哥哥忘得一干二净了!”语气有点点的醋意。
“嘘!”小雨示意让她小声点,“飞远哥哥在楼上上法语课呢,如果给他听到就坏了!”小雨低头,双眸飘过一丝后悔。
上次飞远哥哥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进了医院。就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