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使计脱险
“乐哥——乐姐姐,我这样子真的好丑啊!”对着铜镜里不满红点的脸皮皱皱眉,杜明珠连忙把目光转开,别说别人,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不是不想嫁给秦天裕吗?用这招就行了。”祈乐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调了几个草药,让杜明珠水嫩的脸上长满大大小小的红点,看起来颇为吓人,虽是初次而为,但效果不错。
“真的有效吗?”杜明珠对秦天裕的气愤已经不用再说了,谁知道上个街也会出事,遇见那个混蛋,闹的自己差点送命,也累的爹爹的生意受损,幸好遇见了祈乐,也希望这个办法能真的摆脱那个混蛋才是。
“对了,乐姐姐,你真的保证它们完全消失吗?而且不会留任何疤痕?”小女生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满在意,虽然祈乐已经再三保证了,但杜明珠依然不安。
“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至于秦天裕则不会担心了,他的毛病就是喜好美色,同时最怕家中的老太君。所以此举一定有效。你想想,这边,杜明珠因失足落水,受河中异物感染,差点送命,醒来容貌也被破坏了;那边,听说这种豆豆很具传染性,与人接近甚至可能会感染;他是秦家的宝贝长孙,就不信秦家长辈还会放任他如此任性,尤其在有可能伤害他自己的情况下。
“我当然相信啦,只是又要很长不能出门了,那样会好闷哦。”
“有得就得有失,总比嫁入秦家来得好些,不是吗?”都是自己事不关己的心态给害的,若是早点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也就不会把事情揽上身了,现在还得借助秦天影在他家大老前说上几句,才能顺利解决问题,还得欠他的人情,祈乐后悔不已。
“乐姐姐,你好聪明哦,你说,我能遇见像你一样的男人吗?”看着眼前淡笑着的祈乐,杜明珠的芳心又是一颤,即使已经她是女人,但依然心动啊——
“比我好的人多了去了,小女孩不用担心啦。”祈乐现在学乖了,不再无知无觉,看杜明珠的眼神,她心里还真有点―――-,幸好已经决定这事儿解决之后就离开,要不然,小女孩还不知道甚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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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不好啦,秦家又来人了。”杜仁的鸡猫子鬼叫毫无创意的又响起,他心里还嘀咕着,不是统一口径,说小姐已经毁容,事情快要搞定了吗?怎么还来闹啊,他这个总管也太辛苦了。
“来人就请进来,叫什么叫,没看见在吃饭吗?”杜老爷已听祈乐保证过,再次来人一定是事情解决的时候,但秦家怎么总喜欢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来?总让人胃口大失。
“杜老爷,再次打扰了,在下失礼了。”抱拳致歉,秦天影的身影又出现在大厅之间。
秦家就没有人了吗?每次都是他出场,祈乐原本还想见见其他人,以便确认自己转移阵地后是掉入狼群还是虎窝,竟然这个机会都不给。
“秦四公子这次来是——”杜老爷先问来意,免得多生是非。
“秦老太君听闻长兄的作为,让令爱受伤,甚感抱歉,特意令我送来百年人参给令爱养身,并保证会督促长兄不得对杜家有丝毫的报复行为——”抬手示意仆人递上礼盒,待其收下,才在杜老爷的招呼下坐下。
“秦老太君实在是太过客气了——”谁都知道秦家老太君对长孙是心疼入骨,平时纵容的厉害,秦天裕找杜家的麻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竟然说的好像刚刚听说似的,杜老爷虽气闷在心,但人家是首富大户,比硬气是比不过的,只能忍下这口气,事情解决就好了。
“杜老爷客气,您大人大量不与晚辈计较才是大气量。”秦天影高帽往上送,反正又不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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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情假意,两个人来回吹捧着,祈乐对这种话是听多了,丝毫没有创意的话她是没有兴趣了,观察了会儿,发现两人说的是不亦乐乎,而饭桌上的杜夫人则是当隐形人不吭声,她就将目标转移到饭桌上,夹了一个紫蟹入口,真是美味,来这里,最最满意的就是吃食了,祈乐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也有嘴馋的时候。
秦天影在与杜老爷的说客气话间,目光移向正与美食奋战的祈乐,看她吃饭,会觉得那些平淡无奇的食物突然间变的极其美味起来。上次秦天裕要求自己过来逼婚时,他正急着寻人,才在杜家吃饭的当口赶过来,于是就见到了这个女人。是的,女人,虽然是一副男装打扮,和扬州的书生一般无疑,但偏偏自己就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人,她在那样激动的场合之下,竟然还能安然的喝汤,而杜家小姐竟然还要嫁给他——“乐哥哥”,好奇之余,回去让人收集了她的资料,才知道是凝瑶救的她,而且也知道她医术高超,能起死回生,将已经没气的杜家小姐救活,才兴起夜探她的兴致来,结果令他很满意。而这次来,则是故意挑这个时刻,欣赏她进食的时刻!
也不怕酸掉大牙,祈乐心里嘀咕着,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抽空听听他们有什么新鲜的辞令,真受不了,还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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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什么身份去你家?”
又是晚上,不过今天祈乐的心情不错,事情解决,小女生开心,在自己身上花工夫也得不到什么,所以杜明珠已经转移注意力到别的事情身上了,祈乐一边吃着干果,一边翻着杜老爷搜寻来的医书,她正印证着自己以前学的和这些有什么不同,竖着写的繁体字让她看的两眼发晕,但也必须得习惯。当本来一动不动的烛光开始左右摇曳,有些熟悉的气息压迫过来之时,祈乐就知道,某人又来光顾了,而且很明显的,他又是不请自来,并且不知道门在何处。
“随你!”对祈乐没有抬头就知道是谁来的特能,秦天影微挑浓眉,他对自己的功夫很有自信,来时也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静,她有武功?
“啊——啊——”一阵风袭来,危险的气息让祈乐本能的侧身,而秦天影探来的动作即将扫过她的脸颊,让她来不及说话就又往后倒去,拜托,这个凳子没有靠背啦——
“咚——”响亮的凳子倒立的声音。
“好痛——”痛苦的低吼声。
“你——”秦天影看着眼前狼狈倒立,脑袋还随着凳子的响声和柱子来了个亲密接触的祈乐,有些意外自己的一念举动带来的结果。
“我哪里得罪你了?”捂着后脑勺揉了半天,祈乐才想起自己此刻还坐下地上,而臀部下面传来的疼痛也告诉她,可怜的她是不只一处受伤,狼狈忍着剧痛抬头质问。
“我——”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停了下来——
因为刚才的举动,祈乐梳起的发丝有些已经垂落下来,两颊绯红,清澈的黑眸里此刻隐隐波动的泪花,像承满了盈盈的秋水,欲流未流,唇如胭脂,微微颤动着,像是邀请人去品尝——
“可恶,可恶,该死的,痛死我了。”祈乐对秦天影的发呆无知无觉,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拉着桌腿爬起来,一边咒骂着,天哪,若是让玛瑙看见此刻的自己,她一定会大叫,什么时候能见到祈乐生气,而且还大骂出声,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遇见秦天影,祈乐简直就没有形象可言了,已经几次骂出口了——
“我很抱歉——”终于回过神来,秦天影伸手欲扶,祈乐急忙跳开,这一举动有牵连了臀部的痛楚,害的她又想咒骂——
“请保持距离,离我三步,不,五步好了——”
秦天影已经收回心神,看她此刻满脸的可怜神情,还一副认为自己是瘟神的模样,喉咙深处的笑意又禁不住涌上来。
“你这个——,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这样对我?还敢笑,很过分哦你!”不能指望他有些许的同情心,自己痛的要死,他竟然还能笑的出口,虽然没有白天见到的那么假,但依然刺眼。
“后面起了好大的包!”揉着臀部,瞪着眼前的人一步步的接近自己,吃过苦头了,祈乐不准备再虐待自己,看他能把她怎样?看秦天影靠近自己,拨开她散乱的头发,还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让有些愣住的祈乐回过神来。
“废话,你去撞柱子试试。”又狠狠的瞪他一眼,祈乐疼痛稍稍平息了些,才又轻轻的坐下来。
她一定不知道此刻她冒火的眼眸是如何的动人,秦天影坐在她的对面,欣赏眼前的美景。
第七章 秦蝶夫人
秦家,是扬州百年来的世家豪门。
早在唐末五代时期,军阀混战之时,秦家的曾祖爷爷就很有商业意识,借着战争混乱之时与官家来了几次大的合作,大发战争财,积累了更为雄厚的资本。更在杨行密在扬州建立政权时的 “杨吴”时期,趁着短期的经济恢复时建立了一批产业,后虽又有战争破坏,但也靠着与官场的紧密联系,多处周旋下损失较少。在北宋建立后,随着扬州的复兴,秦家也在扬州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地位。酒楼、饭庄、丝绸店、典当行、银庄、玉器行,秦家的产业现在扬州是随处可见。秦家现已传到第五代,也就是秦天裕这一代,不过家里的大权依然由秦家老太君把持,产业由她的两个儿子经营,几个孙子都在商行帮忙。
秦府大院座落于繁华街市的尽头,只要看见最豪华的地方就是了,杜明珠对此介绍时曾说过。
祈乐跟着秦天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半天,终于到了一处宅院旁。街市上热闹非常,到此处却安静了许多。两个威武雄壮的石狮子矗立在两扇高大的大门两旁,大门上方挂着个“秦府”两个大字的匾额,门是紧闭着的,到了。
秦天影停顿了下,她以为要进去,谁知他又继续往前走,怎么回事?
“到了。”延着秦府的围墙又走了会儿,秦天影在一个偏门前站定。
“哦。”祈乐虽不知是何原因不从大门进入,但人家没说,她也就不问了,反正没差,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
进门之后就是一片竹林,已近冬日,竹叶已快落尽,沿着石子铺陈的小路往前走,到一处游廊,游廊两旁摆放着些花盆,穿过游廊往右转,继续往前,一个院落近在眼前,“清心居”,祈乐心中暗念上面挂的匾额,好名字,暗赞一声,脚步没停的继续往大院里走。正面一间上房,两旁两间厢房,此刻正房内烛火冉冉。
“母亲是否已安歇了?”秦天影已踏入正房,问着正在掌灯的奴婢。
“夫人正在佛室里。”未及时行礼,小女孩好像有些紧张,赶忙放下灯具回道。
“娘——”秦天影已经挪动脚步走向大厅后的房舍,在一布帘档着的屋前停下,松懈语气中的冷硬,才轻叫出声。
“影儿进来吧。”低柔的声音传出来,听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掀开布帘进入屋内,有些暗,只有案头两边摆放着烛台,中间供奉着一个白瓷观音像,案前坐榻上跪着一个白衣女子,四十岁模样,脑后梳着云髻,只有一个白玉簪装饰,脸色有些苍白,此刻正专注的闭目低喃,像是在诵经。祈乐跟着秦天影安静的在旁等候,过了片刻——
“影儿今天回来的颇早?”她已睁开眼睛,慈眉笑脸,但掩饰不了眼中的血丝与混浊,她身有不适,祈乐察言观色,得出结论,也知道了秦天影邀她进府的原因。
“我请来大夫为娘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