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奇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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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奇谭-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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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说故事的人后来叹道:";阿斌;绝对是个有才华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学者型官员;比如说有开发商在十八里铺靠河开发一个别墅小区;征小区名;他只是略一沉吟;脱口而出";鹅箭湖小岛别墅";;满堂彩;比其他人想的名字确实有意境多了。老板死活要赠他五万;他随手捐给附近社区小学。这样一个别人眼里斯斯文文的人;最后被冠于的罪名有一条是黑社会保护伞;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他朋友说话了;";阿斌实际上做个文人;书法家更合适;男怕入错行;他确实入错了;根源还是你前面说的私欲膨胀;上帝欲让其毁灭;必先让其疯狂。";我们这些旁边当听众的都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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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奇谭(16)
有一年春节回家;在火车上碰见一个流浪艺人;一路上为我们弹唱了好几个歌曲;虽然我认为很有水准;但同时觉得他可能要不到什么钱;因为他弹唱都是一些老曲目;什么《南泥湾》、《水手》、《懂你》之类。这个人显得有点特立独行;白天都戴着帽子和墨镜;睡觉时都没脱下。";须知现在做施舍都是年青人为主;上了年纪的人会认为你有手有脚;街头巷尾卖唱是不务正业。年青人则认为这行为颇为前卫先锋;代表一种生活方式;有板有眼翻唱老歌;他们并不认可;他们追求另类;求新求变;你什么也得老歌新唱、歪唱;有自己风格;这才能要到钱。";他听我说得头头是道;便打听我是干什么营生?我笑着地说;";其实;我们能联营;我是一摆摊的;那些卖唱的经常就在我边上;我有时能借到人气。";流浪艺人也笑了;";别人看你—摆地摊;你却以为自己是老板?莹火虫也配与日月争光;敢要求与我们驻唱街头的歌唱家联营;你就不怕玷污了艺术殿堂?";";别得瑟了;城管叔叔说你比摆摊罪孽重;不但影响市容;还制造噪音。";";什么会呢?政府重视我们呢;请我们的前辈上春晚为全人类表演节目!露脸。";";看来哥们你是不服我?好吧;哥给你说我的摆摊经历;你就知道我们摆地摊是多么惬意;哥摆的不是摊;是自由。";我抓起桌上的茶杯;呷了口水徐徐开讲。

  我喜欢在火车站摆摊;那里人流大;比较容易有生意;要是我在一个地方呆腻了;还可以马上买张票跳上火车;赶往下一个地带;城市;开始新的旅程;方便快捷。还有就是各大院校;那里也是钱多;人傻;东西好卖;学生仔涉世末深;好哄骗。你若问我卖的是啥?思想食粮;进步阶梯;书;我摆的是书摊。可我这书摊有点特别;就只卖一个人的;我自己写的。不怕吓到你;我这是非法出版物;地下印刷厂付印;自己的版权;我虽然品性恶劣;可把别人的辛苦结晶;剽窃过来的勾当;断然是做不出来;什么时候;我都掷地有声;";我的良心;还没叫狼狗吃去呢!";。刊号费都省了;书商剥削不了;新闻局审查不了;出版社刁难不了;税务局盯不上我;就一个印刷成本;打一枪放一地;基本上官府的扫黄打非办也奈何不了我;不显山不露水;我事先规划好路程;到某地后;售完让印刷厂托运;—次也就带几百来本;携带方便;还不累人。旅游;赚钱两不误;还能实现自己'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抱负。我另外还开发了电子版;方便看电子书的人群;也在现场兜售;因为有书在现场供人翻阅;满意给下载到对方手机;mp4;IPOD什么的;一万字收1元;跟菜市场割猪肉一样;下多下少;任君选择;明码实价;童叟无欺。我的书虽然谈不上净化心灵;陶冶情操;就酒下饭;居家旅行必备;但自问有一个鲜明特色;语言平白;只要小学毕业基本上可以看懂;走的是大众读物路线;论思想内涵高度;较之《知音》、《故事会》也是不遑多让;我有这自信。一个月卖两三百来套跟玩儿似的。不是我吹;有一次;知名网络作家地上财神霸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在清北大学办签售见面会;我误打误撞在那门口摆摊;结果几乎把人家签售会搅黄;无他;读者疯我不鸟他;我也没办法;这厮后来玩阴的;威胁要叫文化稽查队来;我才落荒而逃。干着自己喜欢干的工作;做的是近乎无本的生意;挣着非法买卖的利润;这就是我的幸福摆摊生活。

  我讲到这;流浪艺人笑骂了;";搞了半天;你是个穷酸文人和不法商贩啊!好好摆地摊;卖什么不好?你偏卖书;现在没几个人买书读了;网上一大把。卖书你也卖武打鬼怪名家经典的;最好是盗版的;利润大。你却卖起自己写的!人家有签售会;风风光光;你倒好!一个破行李车拉着满街吆喝;活像程咬金沿街担私盐叫卖;悠着点;进去了;可不是闹着玩。现在文人有三类;红过的;成名成家了;拿着官府每个月支给的高薪;因为身居庙堂;高度身段都有了;空闲就是写些州赋县志也是银子哗哗流过来;偶尔还出书纯粹是防止被健忘;属玩票性质;接下来就靠着憧憬诺贝尔垂青宠幸过日子。正在红的;讨好网上一些识字的;或者时不时犬吠一下这世道;标榜自己浊世清流;或者风花雪月;小资时尚;先锋前卫;最好捞个电视主持;专栏讲座;能混个电影编剧;就更妙了;走的是名人路数;如此这般哪怕三个月炮制一本;哪怕通篇不知所云;只有定价清楚明白;也总能卖个满堂红;赚个盘满钵满。还没红的;躲在网上;复制剪切回车;写些穿越都市玄幻言情商战;靠着非人想象力;瞄准中专技校生;写些村头茅厕本;;只要点击率上去了;书商敢押宝;总能得些码洋;过上有妞泡;有饭吃的舒坦日子。你这走的地摊路线;我看不懂;多半是红不了。你若真有才;卖书的闲功夫专职写作;出版的事情交书商来做;肯定比自己卖得多。不过;我还得批评你;虽说中国早就没有真正作家了;都全TMD为钱写作;可没见过你这样明目张胆;直接明码标价;换钞票的。斯文扫地啊!话说回来;我跟你是一路货;你卖文;我卖唱;咱们算是一条战壕的;哥;今天一定给你奏一曲《送战友》";说完;匆匆伸过手跟我握了一下;噼啪咚嚓起来;同车厢;另一哥们不干了;";两位活宝;你们酸来酸去大半天;我还要睡觉呢;这都快过年了;啥就这么不和谐?你们一个隐晦暗讽作家不如摆地摊;一个直接破口大骂;唱双簧吗;真是狼子野心哪!把中国文坛说得这样不堪下作;还不是文人相轻阴暗心理作祟?";

  闻听此言;我跟流浪艺人下意识都是去抓茶杯润喉;我知道车厢里来了一狠角色;为防止他泼粪栽赃;给自己正名;是投入战斗的时刻到了。";我不是文人;你才文人…";果然;清了嗓子后的流浪艺人;不改大炮本色。后来;我们组成天残地缺把对方摧毁成粉碎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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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奇谭(17)
有一年过年回家;一肚子郁闷;本来有个同厂上班的女工友说好了一块回我家;却临时改主意;伊要回自己家过年了。而且她拒绝的态度很不好。说她以后再也不陪我去吃拉面馄饨了;一想起那个味道;她就恶心反胃;我想不明白;以前我请她吃的时候;问她味道什么样;她总是说;";好吃;我能再来一碗吗?";什么就变了一种说法呢?后来她又说过年不出来打工了;要出来也去别地方;不想再见到我;我真是伤心;叫她回请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是;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什么好意思跟她算钱呢?我的三碗拉面四碗馄饨啊。三一得三;四二得八;一共十一元呢!最后;我还是鼓起勇气;问她要有一回下完馆子逛夜市在地摊上买过的一条头巾的钱;三块五;她情绪很激动;";你以为我傻啊!会戴那种垃圾货?你自己去那边垃圾桶翻翻;或许还在呢!";说完;她啐了我脚边—口口水;跑走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工厂喷泉池旁很久很久;耳畔响起老板胖儿子偷偷燃放朝天踢的霹叭声;天上的寒星一闪闪的;;就在我斜搭列车车厢窗户望着不断掠过景物山川;情绪万千;胡思乱想的时候;";哥们;发呆啊!何不一起来玩斗地主?";旁边一小伙子一边洗牌一边对同车厢旅客邀角。我含糊答应了;可是什么邀都是三缺一;我暗自烦恼;这么背;莫非是我害的;我命中缺人。另一个等人打牌的说;";快过年的;不带这样愁闷的!让洒家为各位爷讲一故事吧。";大伙都说好;这位哥们徐徐开讲。

  这个故事发生的时代我记不起来了;地点是在华市;华夏的华。主人公叫刘北辛;家境殷实。他本人行伍出身;各位爷有所听闻;军队作用大;有时替人教子也包括在内。刘老爷子正是抱着这么一个良好愿望送子参军。然;事与愿违;三年后;刘北辛脱下军装;依然顽铁一砣;每日斗鸡玩狗;打架斗殴;惹事生非;花天酒地;没办法;刘老爷子又出了一大笔票子;替他在衙门谋了一份清闲差事;只望他能有所收裣。哎!这回总算达成愿望二三分;有空刘北辛也到单位转悠个一星期两三次。前面说了;刘家富实;刘老爷子也不指望他挣钱养家。话说一日刘北辛与一帮赌钱的在南山一荒庙当中玩得正兴起;忽然;警笛大作;一伙人冲进来;大叫;";不要动;抱头;蹲下。";众赌棍乱成一团;跳窗翻墙;可是没一个跑成;外头也是大队人马。刘北辛这场面见得多了;见逃不出去;也就乖乖束手就擒了。不想;这帮捕快当中有个女的;长得姿色出众;奶脸臀腰无不养眼;一身制服;包得身材玲珑有致。刘北辛竟然看得痴了。这女捕快也看出这赌棍;一脸色相;表面绉眉白眼;芳心窃喜;女孩子都喜欢被人注目;又觉得刘北辛这人相当大胆;有点特别;不象别的赌棍重头丧气;畏畏缩缩。不由得也多看了刘北辛一眼;刘北辛心头狂喜。轮到刘北辛签字画押时;—边故意压低嗓门;自言自语:";刘胡兰的刘;北岛康介的北;辛弃疾的辛;;";一边把自个儿名字写得工工整整;把女捕快逗得抿嘴一笑;这一笑简直笑到刘北辛灵魂深处;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妞把到手。真是应了那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没几天;这女捕快身家情况政治面貌;刘北辛就摸了个一清二楚;就差生辰八字了。女捕快芳名高娟;警校毕业;参加工作才半年;身高一米六八;家住山花小区;;;刘北辛跟猫搔了心;天天把警局当武大饮饼铺子;每事就去转悠。还让狐朋狗友替自己把风盯梢。有一日;高娟下班;左等右等不到车;又值刮风下雨;刘北辛让一帮朋友一推搡就上去了。";女警官;要不要警民合作一次?";";走开;要我再逮你进去一回啊!";";行啊;只是借人伞犯的是哪条大明律令?";";不怀好意罪。";";…";";…";;";走开;你真讨厌呢!";";我可真走了;你后悔时;别怨我。你淋湿了;我也不知心痛…";刘北辛作势三步一回头;痛苦地哼唱雨伞曲往回走;";回来;你的伞真够大俩个人撑吗?";刘北辛顿时被收了三魂七魄;";试试看吧!";于是两人并肩同行了。后头那伙兄弟欢呼雀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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