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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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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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居和父亲劝说两人赶紧离开。安逸吃惊地问:“他是什么人?”

  他专门替这一帮小偷卖东西,咱惹不起。

  看他们能来多少人?白建说。几个人还没回到屋里,就听见车响。安逸一看正是刚才那人领来的。邻居说:“赶快报警吧!”

  等一会,白建一把拉住邻居,大声说:“你不服气,是不是?来这么多的人,花了多少钱?”刚才那人嘀咕一句,走过来三个人。安逸上前说:“白建,这次不打了。”一会又上来两个人,邻居赶紧拉着安逸的父亲跑回屋里打电话。安逸看着这群比自己还年轻的人知道这是一群流氓,不能纠缠。

  两热个人没下重手,只是将手腕扭住挫了他们的筋骨。邻居和父亲出来一看:白建和安逸站在中间,其他人全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告诉你们:放明白些,别净干些没有良心的事,欺负年纪人、不务正业。”白建学着电视里的人,说:“不如你们跟我混,改行怎么样?”他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蹒跚上前询问。白建还准备说几句,警车就到了。安逸和白建诧异地望着他们,邻居说:“刚才怕你们吃亏,我才报的警。”

  没想到警察的办事效率还挺高,但治安却这么不好,那不是我们在A市见到的人吗?他怎么来了,真是冤家路窄。白建指住从车上下来的人说。

  他怎么来了?王斌。安逸重复一遍:“我们还是不是首长身边的人?”白建一想,也是这下该穿帮了,或许他不认得我们呢?邻居上前说了原由。一个警察说:“所有的人都上车,另外一个指着安逸说,你们愣什么,都带走。”

  警察同志,我们是受害人,安逸的父亲过来央求道:“别带走这俩娃?”

  安逸怕父亲担心,忙安慰说:“爸,那有个警察我们认识,过去说说就没事了。”上车后,安逸和白建身边各一个警察,手里拿有警棍。车一发动,一位就发话了:“解下皮带。”过一会见没反应,生气地说:“你小子听见没有?聋子还是哑巴?”话刚说完,就有不同样式的皮带落交出来。安逸小声说:“他们是怕我们逃跑。”白建说:“解了,走路谁给我提裤子?我没犯法为什么要解皮带,你给我一格外合理的解释?”那警察生气地说:“要理由是吧!我看你是欠揍。”说着把家伙举起来,安逸一把抓住,说:“你们警察打人也是犯法的,要皮带我们给就是了。”白建说:“皮带给他,走路怎么办?”安逸知道皮带是不可能给他的,忙说:“前面那辆车是王斌的,我们认识,方便一下。”那人说:“我也认识他,可他不认识我。”安逸见没辙了,想了一会,说:“我们交了皮带多没面子。”那警察有些耐烦:“妈的,老实给我呆着。”白建最烦谁说妈的,狠狠地往前冲了一步,被安逸拉住:“等会再说。”结果,两个人还是没有交出皮带。他们没想到拉到的不是派出所而是劳教所。车一停就把一车人关进一间狭小的房子里,唯一透光的地方就是门上送饭的窗口。这下安逸着急了:“谁都不认识能有什么办法?时间浪费不起。”白建用力的敲打门。“你们别敲了,没用的,一个人1000块钱,少一分都不行。”安逸见说话的像这里面的常客,静静地像位老者,稳如泰山:“那只是见面礼,放不放还不一定呢?”

  安逸见他说话的语气缓和许多,走上前说:“刚才真是对不起,这是不打不相识。今天刚回来 ,收购站老人是我爸,碰上你们使诈,是不是有缘?”

  其中一个站起来说:“算了这事就扯平了,以前是不少挣老头的钱,就算交个朋友。”那人望了望白建。安逸忙说:“他是我兄弟,很听我的。”

  安逸拍拍他说:“认识你们很高兴,白建帮他看看手。”不大功夫,白建把他们的手都归回原位。“有没有办法见见这里的老大?”

  办法不是没有,我们几个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不掏钱半个月就放了,吃饭的时候就能见到人。刚说完,白建听见外面有人在问:安逸在哪个房间?安逸忙答应:“在这、在这。。。。。。”

  两个人刚出去门又锁上了。“他们怎么不出来?”

  有人找你。安逸吃惊地看到,自己的那个高中同学站在头头的办公室,一旁的父亲见安逸进来忙问:“伤着没有?”

  爸、没事,她怎么在这?

  正好我回家取钱,她找你,我说你不在;她说见过你。我就说了刚才的事,还好她认识这里的人。

  是啊!你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我没犯法,签什么字?我是正当防卫。

  安逸别犟了,就认了吧!

  我怎么有黄世仁逼杨白劳的感觉?白建苦笑一下。办公室的那个人一脸的尴尬。恩展走上前,说:“人家难得给个面子,别任性了,你们回吧?”

  我们俩再住上一段时间?安逸怒气道。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听见声音,安逸回头一看:“你好!”白建说:“他们正准备把我们关进劳教所呢!”

  怎么回事?王斌问。他听完办公人员的话说:“没事了。我来这里取档案没想到碰到你们,刚好几个朋友请我吃饭,一块吧!”安逸故意道:“你看我们还要关起来,恐怕去不成?”

  王斌,我到处找你。进门的人伸出手笑道。

  怎么当了所长就不能到你的地盘上转转?是不是连我也劳改?

  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啊?

  他们两个是我的熟人,算是一条路上的,你们问都不问就给喀嚓了。所长忙上前,说:“对不起,我请客,给你们压压惊。”安逸走到父亲身旁,说:“爸你先回去吧!我们去去就回。”

  少喝点酒。

  我们不喝酒。

  第五章  弹头(3)

  出了酒店,安逸有点晕乎乎的:“这帮人真能吃、能喝、能侃,你没喝醉吧?” 

  没有,这么美丽的夜景能喝醉吗?安逸叹息道:“回去,明天再说吧!”在家门口,安逸最不愿见的一张脸出现了:“你怎么在这。”

  我本想请你们吃饭的,可等不到你们。到我家坐一会吧?恩展低声道。

  这不太好吧?再说已经很晚了,安逸说。白建看出其中的奥妙,忙说:“安逸你去吧!我先回去。”安逸拉住白建,说:“没事。”

  你们一块去吧!进了院,安逸感觉空洞洞的,就连这栋楼房都寂静得吓人。“叔叔、阿姨怎么了?”安逸见客厅放两个相框,顿时陷进了无底的深渊。

  不久前病故了。

  对不起!安逸快要无法掌握自己的情感,他觉得内心的情感像狂风下的一粒沙子。屋里的摆设很平常。“叔叔、阿姨的事,我不知道。。。。。。”安逸不知道怎样安慰,该说什么话。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就连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你每次打电话我都认真地听,可我不敢跟你打电话,害怕会失去你这个最后的朋友。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事情?安逸尝到涩涩的滋味。

  大学第一年,我母亲就经常住院,父亲也拖病了。我只有退学,回来后连份工作都找不到,可以想象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孩站在大街上,是多么的无奈。我根本就无力支付父母的药费,一直借到周围人见了我就怕。说着恩展有些哽咽,安逸知道她哭了。

  说出心里话是解决心理压力、心里苦闷最好的绝佳方法。

  站在大街上,看着穿梭的人群,想死的念头都有,可是我不能抛下病重的父母,不能。。。。。。。理发店的朋友说:“干那事很赚钱。”我答应了,没有道理的金钱美色交易让我越走越远。钱有了,可母亲的病情到了晚期。我想过不干,可在这个城市我能干什么?又有那么多人认识我,为什么这么多的的事都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安逸喝一口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完全可以选择、另外一种生活,世界这么大、行业这么多,不可能没有适合你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我也想过,可这是个无形的井很难找到出口。

  在安逸没玩几天,却牵住了太多的惆怅,走之前安逸带父母检查了身体,才不放心地离去。安逸没去看恩展,一位风尘女孩,一直认为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女孩,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走后,她就消失了,房子也卖了,谁也不知道她飘向何方?

  绵绵的山脉,携手矗立在云中,翠绿的山林在风中荡漾,旖旎的熏风尽情肆虐大自然的宠儿,上帝似乎偏心这片大地:清爽,恬然。安逸和白建舒展身体紧紧地贴在高处的山坡上,透过朵朵云彩的间隙窥视蔚蓝的天空。“干脆将来复员后到你们这来算了,学陶明渊隐居山林,远离喧闹的都市。”安逸悠然说。

  你想的也太远了,到时让你来你还不来呢!白建说。

  为什么不?安逸猛然坐起来。

  你难道没发现吗?在这深山的小村庄根本就没有年轻人。从我记事的那几年是最幸福的,随时都能找到人玩,充满了欢乐的童年已经不再重现。成群的年轻人爬山越沟走出去打工,从此这个村的劳动力变的稀少,能种的地和山都荒芜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显得呆滞。

  我看挺好的,鸡鸣狗叫,莺啼鸟语的。

  走吧!该吃饭了,白建说:“不然家里人又到处找我们了。你知道,我当兵也是个奇迹,那一年外来人招工我已经报名了,刚好那天想为家里多砍些材就忘了时间,回家时人都走了,第二天上面的人就到我们这招兵。我本没有报希望,因为在这当兵就像是当官,走出山门就是光宗耀祖的事,俗话说:祖上冒清烟了。后来,我听说本来没我的份,有一个人听说去一荒凉的地方,都死活不去,就论到我了。我家还杀了一头猪请全村的人来庆祝,到现在我都想象不出那天的感受,挺幸福的。”

  车!安逸惊奇地看见白建家门口停一辆车,车身沾满灰尘,一看就知道行驶了很远的路。

  是县武装部的车,他们怎么来了?

  是不是给军人家属送东西的?

  最好如此。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存,要向好的地方想。安逸笑着说。

  娃、你回来的正好,他们说找你有急事。白建见父亲慌忙的样子很吃惊:“找我有急事?”一进门,白建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位,因为是他通知和接自己当兵的。家里人把他当成救命恩人,还有有一位不认识,那来人认出白建:“你是白建吧?”白建疑惑地点点头。“赶快收拾东西!你们单位打电话到我们那,让你三天归队。”白建回头看看安逸,突然闪现不祥的念头。

  要不我们打个电话到单位问问怎么回事?安逸说。白建说:“出了山,到镇上才有电话。”

  吃完饭再走吧?娃。

  阿爸,不用了。白建边收拾东西边说。走的时候,白建看到阿母车硬是缠着那两个人收下家中存放多年的干果。你们就收下吧,不然我们就走不了。白建说。

  车载着几人晃荡在小路上。白建十分感激来接自己的人,是他们给了自己一条崭新的道路。不停说着家乡的奉承话,安逸很奇怪他说的话,看着几人满脸的笑容,虽然听不懂也猜出了几分。到了镇上,白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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