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厕所在哪?安逸突然问:“我快受不了啦。”
黑黑的地方就是。
所谓的厕所就是大伙平时用雕刻好的石头垒起而成的。安逸没想到这里面净把冷风拒之厕外,。安逸突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省钱,最漂亮的厕所,这是在山上,要是在山下可以供人展览了。安逸被自己的遐想搞笑了。
第十四章
战士(8)
自愧不如的内疚像黑暗一样厚重。
说实话要是把我放到这个悬在半空中的地方肯定是不情愿的,原因就是时刻想念着家,记着那些陈年往事。安逸知道自己不是一位好兵,在当兵之前就感染了世俗的病毒,这几年的军绿生涯虽然有些减轻,但是小民的市侩意思一触即发,无论怎样学习教育,思想进步依然受到瓶颈的限制,只有像李争那样的人才能来这个地方,全身心地接受精神的熏陶培养,才能达到至臻、至善、至美的境地。无私谁都会说,可做到得到的几乎又有几人。
你是不是又伤感了。白建远远地就看到安逸一个人发愣,说:“你不像是男人,你的前身一定是女人。不对,一定和林妹妹有关系,所以上天给了你敏捷、多愁的思维。”
没有,只是随便想想,安逸笑道。
风并没有因为是夜晚而有所减弱,相反变得更加强劲一阵追过一阵,给这个寂静、神秘、庄严的地方一份活力。
安逸是被冻醒的。红彤彤的晨曦斜射进来,照在自己的被子上,困意一扫而光。他缓慢地把手放在有阳光的地方,贪婪地享受这山上的阳光,缓慢地闭上双眼感受丝丝温度的滋润。只要你能想到的状态无所不有,安逸只能这样想:在一个房子里睡觉,却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明明几年前睡在全国各地各个角落现在竟神奇地聚在一起,一种自豪感袭上心来。
吃完早饭车队就出发了。
车缠绕在山的腰间,束得紧紧的。
程文武知道前方有一知心朋友…俞志武,说不定还在山上望着自己呢!“俞志武你们还有印象吗?”
你是说以前住院的那个黑人吗?含笑问。
程文武点点头。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含笑也显得很高兴,终于在山上有个熟人了。
哎,队长,我们还有多远的路?白建关心地问。
这可不好说,顺利的话不影响吃中午饭。
那不顺利呢?
是个未知数。
净骗人,含笑插言说。
班长是不会骗你们的。含笑偏着脸望着田雅,说:“是经常骗,把心都骗走了。”
你们说话别把我扯进去啊,田雅说。
骗也难啊!是不是,程文武笑着说:“应该叫以心想许,两情相悦。”
队长,你可是越说越来情况了。白建说:“要不,我们几个下车,给你们俩制造新的天地。”
那哪成啊,这不影响前进的方向吗?
离谱、离谱了啊,程文武说。
车停了下来。
怎么停车了?田雅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一路上几次停车每个人都提心掉胆。在这里是没有无故停车的,但谁也不敢离开自己的位置。安逸借住后面的位置把头伸出去,急忙又收回来。在他的眼下是靠向悬崖的一边,深渊得能看到下面的漂浮的黑云,眩晕让安逸的心给吊了起来。
太吓人了。
是不又看到什么了?含笑问。
云彩。
真的?含笑说完也和安逸一样:我地妈也。
程文武镇定地说:“早给你们说过用心去看,不要用眼;不过习惯就好了。”
你们感到闷不闷?欧阳惠说。
有点,张洁附和道。
没事,这比刚才就高一点,调整一下呼吸就好了,像跑步一样。程文武说。车里开始寂静起来,人的内心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安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唇动一下没有说出话,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待,没人通知是不能下车的。
还要等多长时间啊?含笑问完感到沉寂的车厢有些压抑。
慢慢地等吧!也算是适应这个高度的气候吧!田雅在旁边说。
其实,这山上的路也不长,就是弯多,走走停停。程文武说。
你们不是说:不怕走就怕站吗?等这么长时间又耽误不少的路程。含笑说。
你不是想设计个高速公路吧?白建有所思地问。含笑知道他又开始拿自己开心了,不由得嫣然一笑:“还有我们PLA完成不成的任务吗?青藏铁路就是例子,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说真的,白班长你挺幽默的,一点也不讨人厌。”白建笑道:“那我以前很讨人厌了?”
我不是那意思,含笑急忙解释:“你以前也挺让人喜欢的,是不是,张班长?”
别,你们说话别把我带进去,我可不想出卖战友。
还战友呢?一条裤子的人!含笑低声说。
那个俞志武是不是就在前面的地方?田雅推一下程文武问。
还有半小时的路程,那地方比这高得多。程文武说完转向张洁问:“他的病怎么样?”
他出院时基本上痊愈了,只不过伤口刚愈合,身体比较虚弱,院里开始不同意他出院的,他却偷偷地收拾走人,挺犟的。
那是一种特殊的情感已经在他心里扎根。程文武说。
是啊!工作是第一,但作为一名医生,我们是要医好每个病人的病,干工作也有个好的身体做前提。
不,对他来说错过上山的车意味着又是一年的等待。程文武说:“我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但我知道这里是他的家,他的精神寄托之处。”
人与人的差别真的很大,田雅道。
车重新启动。过后大家才知道发生了雪崩。
这山为什么会塌下来,岂不是很危险吗?韩雨好奇地问。
肯定危险,万一点背正好赶到那里,就如砸在一个鸡蛋上,蛋黄蛋清四处飞溅。白建说。
哎哟,看不出你挺会比喻的,跟安逸学的吧!
就算是吧!
这么高的地方也有人啊,含笑说:“可这么高?”
高怎么了,喜马拉雅山高吧!还有人上去呢!白建说:“其实,人来这地方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挣钱多。”安逸说:“在哪个地方不能挣钱,何必要担惊受怕,用绳子挂着脑袋来这个地方,衣食住行都如原始般的原始。”
那我们还不是到这里来吗?张洁说。
我们有肩上的责任和使命,不能与别的东西同化。
我以前保障时见过这山上的人。程文武说:“有次,我们刚过营区就有几个人抬着一个人来到我们营区门口,值勤的战士挺利索,二话没说就把送到卫生所,但送的时间还是晚了点。看见他们悲伤地抬着自己的工友走出营门口哽咽地说:‘谢谢你们’没有泪水,泪水已经流干了,这种事情太经常了。事后才知道他们来我们营区看病也有顾虑,以为不给看,因为他们没钱,他们在山上根本得不到工钱,眼看病的不行了 才壮着胆子来的。”
战士(9)
车队已经越过山腰,静溢的天空触手可及,再次仰望曾经走过的痕迹——已难觅,唯有心灵的空荡在躁动。杂乱无章的云彩在淡淡地抖动,阳光成了照明的工具,但是并没有给这个高度带来应有的温度。
灵魂的骚动唯有向高山去倾诉,向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头去解释。
几个人在车厢里觉得有点冷加了外套去抗衡自然的魔力。安逸看着几个女兵都加了外套,本想取衣服,但见程文武取衣服给韩雨披上,问:“你冷不冷,白建。”
我没事,白建说。安逸随即放弃了心中的打算,想以说话增加些热量,可突然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如高烧般难受,一切的言语都化在浑浊的思维当中。
没有理由,没有任何目标,明显感到身体的不适应。
安逸听到程文武说,离目的地不远了就挣扎着向外瞅了瞅,他感到自己乘着天梯来到了天空、来到了许多人梦想的伊甸园、来到让古今竞折腰的“宫殿”、来到虚幻、神话实现的地方。
高处不胜寒。安逸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天空有它独特的气侯环境,生存法则,她多不欢迎贸然来的仰慕者,它有抵触陌生人一样的免疫力,而山以它特有的天性、本性的坎坷、历经磨练、修炼已全然适应它,所以它能直插云霄,数年屹立,它又以宽阔的胸襟包容一切。
安逸感到这座山是活的,它以灵*知一切。
你睡着了吗?含笑用手推一下安逸。安逸抬起沉思的双眼,笑笑说:“没有。”
看你眉头一动一动的。
哦,我做了一个梦。
真的?说出来听听。
我在想玉皇大帝的宫殿在哪个地方?
在这,快到了。程文武说:“真是白天做梦。”
我一定要找到王母娘娘。含笑故作坚定地说。
你找她干什么?田雅奇怪地问。
两个目的:第一,就是长生不老;第二,就是我拿自己的化妆品跟她换。
和安逸一样,做百日梦。程文武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到地方之后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的武器归他们保管,虽然我们人并不归他们管,但要拿出平时的作风。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让我难堪受批评就行,这点能做到吧?”
没问题,众人回答。
车辆一字排开,一处的山头上堆放着难得一见的砖头,一看就知道这里曾经来过人,而且不止一次,看起来真像个营区。程文武几个人下车,看见车旁边的战士门都站成队伍,直觉告诉他自己的队伍也该集合了。“集合!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跑步,走。”一连串的铿锵有力的指挥之后,他着自己的队员向集合点跑去。
指挥员操作极浓的南方口音,夹杂着纠缠不清的鼻音,安逸用心听,集中所有的力量还是听不清,越听不清越是着急,最后干脆放弃了。
听英语也没这么费劲啊!白建低声说。安逸看到有不少人也都皱起眉头,故作听懂的样子笔直而立。突然,听到一阵热烈的掌声,知道话讲完了,也就跟着鼓起掌来。
我们在这干吗?安逸问。
我也不知道,先带走再说。程文武把自己的人带到自己坐的车后面。
刚才指挥员的讲话真是听不懂。白建说。
听不懂?看到没,别人都开始干了。程文武说。
有没有我们的分工?田雅问。
就是,我们干吗?含笑问。
你们知道,我也没听懂。程文武悄然说完就引起几个人的笑声。所有的人都望着白建。“你们别这样看我,其实我也没听懂。”
好象让我们跟什么医疗队在一起,欧阳惠说。几人用惊喜的眼神望着欧阳惠:“终于有人听懂了。”
他说的什么,欧阳班长?含笑好奇地问。
就是任务分工,可我们没什么任务,就是我们归他们医疗队管理。
李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程文武的跟前:“你们是医疗队?”
不太清楚,你们呢?李班长。
还是老一套,独立大队。
其实我们就四个人,我看我们也应该搬到你们那里去,你说我们几个男的又不是什么医疗专家。
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李班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