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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网球之外,费德勒那时候还在俱乐部踢足球。不过,这两项运动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最终难以调和,因此在他12岁时,他决定放弃足球而专注于网球。尽管他的足球教练同样认定他很有天赋,但对他而言,这并非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也曾经进过几个球,但我并没有太多过人之处。”费德勒说,“我们赢得了一些地区性的足球比赛冠军,但在网球项目上,我已经赢得了一次全国冠军!”
很显然,是他的右手而不是双脚拥有了他伟大的天赋。
费德勒追寻完美的个性也注定让他选择网球而放弃足球——并不仅仅在于他是一个个性独立的人,而且在于足球这种集体项目使费德勒的表现会过于依赖队友的发挥。作为一名足球运动员,他不仅要面对自己的缺点,还要面对队友的发挥不佳之处。从长远来看,这完全不适合他的个性,他自己的失误就足以把他气得够戗了。
在度过了9岁生日后,费德勒有时会在老男孩网球俱乐部接受一位名叫皮特?卡特(Peter Carter)的年轻助理教练的训练。这个澳大利亚人总让人们称呼他为皮特,无论对方是家庭主妇还是银行总裁。他是一位富有同情心的做事认真的年轻人,未经梳理的直直的金发总是从他的额头垂下。他有着一双大眼睛,声音相当柔和。1964年他出生于努瑞乌特帕,一个位于澳大利亚南部巴罗萨山谷中拥有40家葡萄酒生产商的小城。作为澳大利亚体育学院的一员,他成为了一名职业网球选手,但却连二流球员都算不上,只取得过第173位的职业最高排名。
1984年,卡特在瑞士参加卫星系列赛,这是一种职业巡回赛中级别最低的赛事,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取得什么成功。不过,他在瑞士的逗留却还是改变了他的命运,老男孩俱乐部询问他是否愿意参加他们全国联赛的B组俱乐部赛事,他同意了,很快他就不仅为球队比赛,而且还成为了俱乐部的教练。到20世纪90年代初时,他在俱乐部的工作量被不断加码。
老男孩俱乐部在1993年提供给他一份全职教练的职位,以便为少年网球选手建立一个训练计划。卡特接受了这份工作,开始训练包括12岁的费德勒在内的一群孩子。“皮特不仅是罗杰理想的教练,而且还是他的好朋友。”塞普利?卡科夫斯基回忆说,“他也是一位很好的技术指导和心理辅导者。”
“当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卡特曾经这么评价费德勒这位未来的世界第一,“他几乎从不来到网前。他的天赋是显而易见的,即便在很小的时候,他已经能用球拍多样化地处理来球。他性格非常活跃,尤其希望获得乐趣。”他分析说,费德勒的打法发乎自然,在任何方面都非常协调。“他的球感特别好,他的正手总是很棒。”卡特说,“他学起新东西来总是令人吃惊地快速和轻松,包括那些他在电视上看过的鲍里斯?贝克尔或是皮特?桑普拉斯的技术动作,他总是在进步。”
当费德勒13岁时,他已经身陷自己的梦想而无法自拔——他想成为瑞士的头号球员,然后再进入世界前100位的排名。他的水准和排名足以令他参加国际青少年组的赛事,在此期间,他已经不再是鲍里斯?贝克尔的球迷,转而成为贝克尔的瑞典对手斯蒂芬?埃德博格的狂热追随者。
将费德勒送去位于埃库布朗的瑞士国家网球中心的想法是在1994和1995年间的那个冬天产生的,他的父母对于皮特?卡特的工作以及提供的训练条件都感到满意,但国家网球中心的“网球培养”计划是由瑞士网球协会资助的,这从经济花销的角度来说对费德勒一家很有吸引力。
8个男孩和4个女孩在日内瓦湖畔的国家网球中心接受资深教练员的训练,学生们可以选择是否住在当地人家中,并且可以继续在公立学校的学业,但某些课程可以免修。这项计划的重要人物之一是皮埃尔?帕加尼尼(Pierre Paganini),和皮特?卡特一样,他将在费德勒今后的网球生涯中充当关键角色。作为一位前十项全能运动员和接受过大学教育的体育教师,帕加尼尼是埃库布朗的体能教练与行政主管。
当费德勒的父母询问他是否有兴趣去埃库布朗时,他起初拒绝了。事后,他们更加震惊地从一本网球杂志中读到他们的儿子打算至少先从学校毕业的想法。1995年3月,费德勒作为15位候选人之一来到日内瓦湖参加入学测试,内容包括12分钟跑、一项耐力测试、网球技术展示以及一场测试赛。费德勒很快就令皮埃尔?帕加尼尼和国家队教练克里斯托弗?福莱伊斯(Christophe Freyss)相信,他完全有资格入选。当他还在埃库布朗时,他们就提前通知他通过了测试。
奥运会初体验
瑞士奥林匹克代表团在悉尼奥运会刚开始时便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玛蒂娜?辛吉斯和帕蒂?施奈德在最后一刻退出了女子网球赛事,1992年奥运会冠军马克?罗塞特同样在最后时刻宣布退赛,这同时也葬送了费德勒参加奥运会男双比赛的机会。瑞士奥委会为此而震怒。网球明星时常被描写成不懂得尊重奥林匹克运动会真正价值的被宠坏和姑息的运动员,有时看来确实如此。
瑞士网球队在奥运村里和本国的射箭、柔道以及摔跤代表队住在一起,他们相互交流并共进晚餐,费德勒还拥有享受一个单间的特权。“那是我参加过的最棒的赛事。”数年之后,费德勒这样表达着他对奥运会长期的迷恋。与巡回赛中长时间驻留酒店的单调生活相比,奥运会提供了丰富得多的体验。盛大的开幕式,与别的运动项目参赛运动员的交流,以及奥运村中那种亲密的团队氛围,同样给瑞士女子网球奥林匹克代表队队员米尔卡?瓦瑞尼奇(Mirka Vavrinec)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一次训练之后,瓦瑞尼奇站在场边滔滔不绝地表达着她对奥运会的感受:“奥运会真是太美妙了,难以置信的美好,简直无与伦比。”当然,她也说了小她三岁的瑞士队年轻球星费德勒的一些好话:“我没想到他这么有趣。”
作为家中唯一的孩子,米尔卡1978年出生在前捷克斯洛伐克(目前属于斯洛伐克部分)的博伊尼斯。在她只有两岁时,父母带着她逃离了祖国,来到康斯坦斯湖畔的瑞士边境城市克鲁斯林根开创新的生活。她的父亲米罗斯拉夫是一位前标枪运动员,母亲德拉霍米亚则经营着一家珠宝店。1987年秋天,当米尔卡9岁时,米罗斯拉夫带着家人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德国城市菲尔德斯塔德,而玛蒂娜?纳夫拉蒂诺娃(Martina Navratilova)正好在这里参加一项WTA巡回赛事。
捷克出生的纳夫拉蒂诺娃当时正统治着女子网坛。在菲尔德斯塔德,她热情地招待了瓦瑞尼奇一家。“我们和她一起住了几天。”米尔卡回忆那次旅行时说。纳夫拉蒂诺娃询问她是否打网球,米尔卡说她“不打,我跳芭蕾舞”。这位八次温布尔登冠军得主(她在1990年拿下了她的第九个)建议米尔卡试试网球。她表示,米尔卡良好的体格和运动天赋应该能让她在网球场上表现出色。纳夫拉蒂诺娃甚至动用了她的人脉,询问居住在瑞士的前捷克头号球员杰里?格拉纳特(Jiri Granat)能否测试一下这个小女孩,并且担任她的教练。
纳夫拉蒂诺娃的直觉是对的。拿起网球拍的米尔卡很快就体现出了绝佳的技巧,不仅如此,她还非常具有勇气和毅力。在她网球生涯早期指导过她的网球教练穆阿特?基尔洛(Murat Gürler)回忆说,她对于网球是“全身心地投入”。在15岁时便赢得瑞士18岁年龄组的青少年全国冠军后,米尔卡在1994年对瑞士网球杂志《高压扣球》(Smash)表示:“网球就是我的生活,不过要和我合作可并不容易,因为我真的是非常倔强、顽固。”
她的远大抱负以及她毫不妥协的天性都令人吃惊。1993年,在参加完斯洛文尼亚小城马里波尔的一项赛事后,她说服她的教练带她去克罗地亚参赛。这趟旅行需要经过巴尔干内战仍在进行的一部分克罗地亚领土,他们两人途经被炸毁的村庄,看到坦克以及焚毁的车子。她非常害怕,但她的远大抱负还是占了上风。
米尔卡在17岁时成为世界排名前300位的球员,1996年一次久治不愈的脚伤让她连续数月远离赛场,令她的排名下跌了超过300位。1997年年末时,她勇敢地将排名打回到第262位,并且充满欣喜地期待着未来,她说:“我真的非常希望得到世界前30位的排名。”
与此同时,米尔卡获得了瑞士护照。她仍然时不时和纳夫拉蒂诺娃保持着联系,并且非常幸运地找到了一位赞助人,瑞士工业家沃尔特?鲁夫(Walter Ruf)资助她在女子网球巡回赛中生存了下来。
多亏了她的远大抱负和顽强的毅力——以及她那甚至被某些专家看做是世界最佳的反手击球,米尔卡在2000年首次打入世界前100位的排名。尽管她的排名还无法让她有资格参加悉尼奥运会,但她幸运地获得了一张外卡。
在米尔卡和最终的银牌得主、俄罗斯的叶莲娜?德蒙蒂埃娃(Elena Dementieva)的首轮比赛中只赢得了两局的同时,费德勒在一场接一场地累积着胜利。得益于缺少了安德烈?阿加西和皮特?桑普拉斯的奥运会男子网球阵容,以及和他同一个半区的马拉特?萨芬(Marat Safin)、蒂姆?亨曼(Tim Henman)以及张德培的早早爆冷淘汰出局,费德勒连续赢得了四场胜利并打入半决赛。这是他当时职业生涯的最佳战绩,令人惊讶的是,这竟然来自于一项室外赛事。
19岁的费德勒正面对着成为现代网球史上最年轻奥运会网球金牌得主的历史机遇。然而,他在和世界排名第48位(低于费德勒12位)的德国球员托米?哈斯的半决赛中打得过于保守,最终导致了一场决定性的失利。不过,他仍有赢得铜牌的良机。但是,他非但没有以一枚奥运会奖牌赢得一项终身成就,反而输给了世界排名第61位的法国人阿诺?迪帕斯奎尔(Arnaud DiPasquale),遭受了他职业生涯中最令人失望的时刻之一。尽管在第一盘的抢七局中一度以小分3比0领先,但费德勒却输掉了此后9分中的7分,并且以5比7输掉了抢七局;第二盘比赛中,费德勒在抢七局6比7落后时逃过了一个赛点,两分之后拿下了这个抢七;费德勒在决胜盘中率先破发已经出现抽筋症状的迪帕斯奎尔,并取得局分2比1领先,但法国人最终力挽狂澜,以7比6(7比5)、6比7(7比9)和6比3赢得了这场两个半小时的艰苦拉锯。
“考虑到这场比赛的进程,我真是不该输掉。”几乎难以控制住泪水的费德勒说道,“我真希望能够站在领奖台上,而现在,除了我的自尊心之外,我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带回家乡。”
不过,当时在不久之前还说过“我宁愿选择网球而不是一位女朋友”的费德勒,离开悉尼时并非除了自尊之外再一无所有。他和米尔卡的友谊发展成为了浪漫的爱情。米尔卡说,她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罗杰对她怀有罗曼蒂克意义上的兴趣,她承认:“他直到奥运会的最后一天才吻了我。”
但他们不得不暂时“分道扬镳”,她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