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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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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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红茶收起眼泪,忙不迭点头,“是的,殿下还说……说……”

“还说什么?”

“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像陆小姐如此美丽的女子,虽然知道陆小姐即将成为东华太子的人,可是他确实对小姐一见钟情,如果陆小姐能让他抱一下,亲一口,他可以将之前发生过的事一律抹杀,然后告诉东华皇上,那件事不过是有人以讹传讹,全然没有的事,东华皇上定然就不会再追究太子的责任。”

陆玲珑突然出言打断她,“慢着,你是说,殿下对我一见钟情?”

“是的,陆小姐,你就答应殿下的要求吧,不说能救下奴才这条小命,这事情,如果你不答应与他单独见一面,对一个痴情于你的人,你又于心何忍?何况此事还是对太子如此有益的事,难道你不想帮太子顺利过这一关?”

苏红茶鼓起三寸不烂之舌,从古到今,旁征博引,为她列举了历史上不少为了男人的事业略微牺牲一点点的女中英豪,也为她列举了不少怒发冲冠为红颜结果败掉江山的例子,一时间竟把陆玲珑的心给说得七上八下起来,“你确定这是殿下的真实想法?”

苏红茶拍着胸脯作保证,“我真的确定,小叉子我跟着殿下都多少年了,他的心思就跟是我的心思一样,不用揣摩就能完全得知,陆小姐,相信我,为了将来我们殿下与东华太子建立友好关系,陆小姐去会会面,当个有力的中保,息事宁人,又有何不可呢?”

第93章 计之

陆玲珑犹豫着,苏红茶估计时机成熟,便说道:“今天晚上,不论使团下榻哪一个驿站,希望陆小姐都在房中稍待,不管你想不想对殿下说什么,最起码,也应该要给他一个与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殿下是个死心眼的人,如果陆小姐能与他婉言将事情说清,他绝对愿意为陆小姐出一分心力。至于陆小姐给不给殿下这个机会,愿不愿意为太子化解事端,就看陆小姐的决定了。”

陆玲珑美目流转,定定地看着她。

苏红茶咳了一声,“这件事就这么说着,奴才先退下了,希望陆小姐不会让殿下失望。”

说完,行了一礼后恭恭敬敬退走了。

直到她转出了那间院落,陆玲珑仍是默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她相信,陆玲珑已经动心了。

苏红茶长长出了一口气,心口那里的怒意化为叹息,漫无目的的在院落中随意穿行。

夜无歌送她去肃州的目的?

一个因病而躲入竹院养伤的林漠遥?

还有一个西武国的丑太子沈书狂?

那日她与夜无歌失散,沈书狂在高桥城找了大半天?

看来他们已经会面,那么,他们把她当什么?

忆起那日她为那人用热巾敷背时,男子用极为诚恳的语调说: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无论我要想什么,我希望你都能知道。而你在想什么,我也希望你能清清白白告诉我。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子,每天睁眼,都会有一碗热乎乎的汤端在床前等我,有一双温柔的手为我添衣做饭,感觉不再是一个人……我希望在你面前,我可以坦然面对你,无论做任何事,都不带一丝愧疚……

这些话似乎还言犹在耳,转眼,却成了划过虚空的冷风,凉嗖嗖地,全是让人心冷的谎言。

什么坦城,什么清清白白,什么不带一丝愧疚,全是哄人的胡话。她真诚的承诺,换来的就是那人居心叵测的利用。她在林府里的委屈,那些被沦为攻击目标的不堪,她默然的承受,承担着本不属于她的责任,到最后,却是别人用来当箭靶的工具而已。

她看上去真的就那么愚不可言吗?

她视为神圣的恩情,原来就要被人如此不堪的践踏?

她愤然一脚将一块石子踢到湖面上,石头在水面上跳了几下,最后“扑嗵”一声掉入水中央,溅起清澈的水花。

“小叉子,你已经走很远了,请回吧。”

苏红茶被突然出现的人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昨晚押过她的四个冷面护卫。

她逐一看了他们一遍,冷声道:“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

一个护卫面无表情道:“殿下交待过,小叉子不得远离,如敢有违,马上抓回去。”

意思是把她软禁了?是怕她把他的秘密说出去么?那为什么不干脆一刀杀了她?苏红茶眼帘稍垂,淡声道:“谁说我要远离?我现在巴不得马上就见到殿下。”

她转身就往来路上走去,不让她好过,正好,她要借此机会,也要让他知道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她随护卫回到沈书狂的寝房,不久,就有人过来相请,说使团会马上启程,下一站将会在大平城驿站下榻。苏红茶料定沈书狂不杀她,定有什么她非常不愿意听的理由,于是在四个护卫押着她蹬向那辆华丽大马车的时候,她偏偏一个转身,笑嘻嘻地钻到后面一辆马车上,朝里面愕然望着她的两个使节官打招呼道:“两位大人有礼了,小人小叉子,专伺奉殿下的,殿下嫌小人吵,就让小人过来与两位大人挤挤,二位大人就请暂且包涵一下。”

此时她已明白什么太监小叉子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人物,这两位使节官自然没见过,诧异是难免的,为了不让他们追问,立即就假装疲累地身子一歪,蜷起身子,就睡了下去。

前面大马车里,沈书狂听着护卫的禀报,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以她的才思敏捷,她已经知道他是谁。看来她生气了,现在正在堵气。

“殿下,要不还是让属下把小叉子叫过来?”外面的护卫听不到里面的回音,忐忑地问道。

“不必,就让她呆在那里吧。”

“是。”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徐徐前行,招展的旌旗,扬起的烟尘,半空中雄鹰的盘旋,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昭示着这即将是一个狂风骤雨来临的日子。

这次行速稍为加快,傍晚时分,使团在距京城只有二十多里的大平城歇下,稍作调整后,预计明天上午便能进入落日城。

沈书狂进入驿馆才坐下,护卫就送来了一封信,字迹娟秀,是苏红茶的。

他盯着那封信,看了良久,不由笑了,他仿佛从字里行间看到她生气地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然后佯装一副冰冷的神情瞪着他。

他不会介意的,当该她知道的事情,他还会让她知道,之前,为了她的安全起见,他确实隐瞒了她,可是如果因此而生出了误会,他宁愿将他所有的秘密公之于天下。一些事情的解决,相信不止一条路径。

“殿下,看您的神情,难道已经准备把那件事告诉她?”

不知何时,罗天佑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屋内,他也看到了那封信,深邃的五官紧紧地拧在一起,显然,他很忧心。

沈书狂和声道:“无妨,她是个识大体的女子,不会坏我们的事。何况,这段时间,她在林府代我受了不少委屈,既然连无歌都看不下去决定把她送到我身边,我又怎能再忍心还把她送回去?”

“话虽如此,但没必要将实情告诉她,我们只要给她安排一个去处就是了。”

“不行,就算我想把她送回西武国安逸的活下去,以她的脾气,她绝对不会接受。再者她现在身中奇毒,有人约我八月十五时去夜澜江去谈解药的事,她的毒未解,我又怎能把她送回西武?”

“殿下如此说,莫非……已经真对她动了情?”罗天佑思忖,如果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殿下不至于考虑得如此周详。

沈书狂取出一块雪白的帕子,紧抿着唇,轻轻擦拭着通身暗沉的凤尾琴,自从那夜一曲凤求凰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弹琴了。

他低头轻笑,“是的,不管这边的事情最后是什么结果,既然我已经娶了她,就没准备放过她,今生今世,她都是我的妻子。”

罗天佑暗抽口气,紧锁眉,“皇上和皇后恐怕还不知道你的决定,他们日前已经商议让罗里国的香香公主来和亲,以稳固和加强青海海岸线的安全度。”

“哦?他们竟然有如此决定,为何没提前告知我?”

“他们以为殿下会同意,便擅自作了决定。再者,最近青海边城一带似有异动,皇上担心是当年圣城的徒众又想卷土重来,恐他们兴风作浪,不得已才作下了此决定,殿下一定要支持理解。”

沈书狂一拨琴弦,铿锵而决断,“这个决定我不同意,你马上传书给皇上,说和亲的事必须压后。再者,圣城的徒众就算想卷土重来,在没有圣王的指挥下,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眼下圣城之匙各自分离,一在第二世家白家,一在第一世家曲家,四去其二,这世上还有谁有能力将圣城之门打开?只要当年圣王研制出来杀人于瞬息的武器没有面世,以现在整个大陆的武器,若我们安排得当,我们又惧何人来?”

罗天佑垂下头,“话虽如此说,可是以殿下眼下的处境,那位镇南王妃一直要挟着殿下,殿下还是尽早去想第二个解决办法,不然,我以为,那个毒妇不会轻易就放过殿下。”

沈书狂长身而起,走到窗前,沉默半晌后才道:“第二个解决办法,稍一不慎,就会引来天下杀戮,战火四起,是万不得已之下才能走的路子。我不能为了一已之私,而置天下人的安危于不顾。”

罗天佑叹息,“殿下心太慈了,也罢,我现在就将殿下的意思传出去,殿下好自为之吧。”

心慈的人,往往最吃亏,可是心怀天下,又岂说他有错?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宋岳正在屋内急得团团转,马上就要到京城了,从刚才他母后派过来传话的人口中知道,皇上因为他的失误已是震怒不已,尽管他母后极力周旋,仍不能将他的怒气熄灭,这该如何是好?难道他真的要因此事而被废了太子之位?

那日与西武太子相见的情况真的很诡异,明明他是当着百官与西武太子抱拳相揖,又如何会膝盖一软,忽然就跪了下去?当时,他确实是感觉有一股力道击中了他的环跳穴,可是回查他身边的人,都是他母后安排的比较衷心的臣下,他该去怀疑是谁使了手脚?

难道是西武太子暗地使的手脚,好让他故意出丑?

事到如今,他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太子,那边柳树下,那位姑娘似乎在朝这边招手,我怎么看都不是对着我,所以对象应该是太子您了。”一个瘦削的青衣女子木纳的站在宋岳身后,望着窗前柳树下穿得红妍美丽的少女。

宋岳一怔,抬头望去,果然,院子塘边的柳丝下,银光闪闪,一个纤细的身影俏生生站在那里,鲜艳的红衣猎猎飞扬,她整个人就似一团烈火,强烈逼人的气势让他一时滞住。

“她好像是镇南王世子的世子妃,太子,她为何为在这里?”青衣女子面无表情的问。

宋岳盯着柳树下的少女,忽然心头一醉,将烦恼一时间全都抛向脑后,回头意气风发的看着青衣女子,“竹影,你真的是孤陋寡闻,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镇南王世子妃以前对我痴迷万分,总是纠缠不休,本太子拒绝她无数次,她仍是像牛皮糖一样粘过来,让人讨厌之极。此下我出京城多日,她想必仍是不死心,故意守在我回京的路上,以期待与我一见,再行纠缠之事,你说,我该怎么办?该答应她么?”

他是竹影的救命恩人。

那日他累极,下面的人为讨好他,为他献上了几个官妓,未料受了重伤的竹影就夹杂其中,她央求他救她,并且说了她的来历。原来她是兵部杨大人的小女儿杨玉娟,一年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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