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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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妾-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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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大为愉悦,长笑一声起身,“好,如有什么需要只管提,表哥一律答应,日后定然做你入驻镇南王府的坚强后盾,哈哈……”

墨音嫣然。

*

整个紫苑楼里好像连一个能帮着打理日常起居的女孩子都没有,苏红茶真的是无语到无以复加。

她的手由于还在负伤之中,在曲湘南一再严正声明下,是绝不能擅自散开随意乱动的。当她与他约好一起去见沈书狂后,自是要重新换衣梳洗一番,一回到厢房里,仍是轻旋来帮她打理,洗脸梳头她还能强忍着,可是当轻旋要帮她换衣裳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推开轻旋赶紧跳开道:“去,叫个丫头来。”

轻旋捧着一叠衣,一脸吃惊,“难道小茶姐姐嫌弃我服侍得不好?”

苏红茶无奈地摇头,“不是,你很好。”

轻旋满脸不解,“既然如此……”

苏红茶忙打断他,“因为我是个女人,怎能让你帮我换衣?”

轻旋恍然大悟,脸红了红,“小茶姐姐把我当女人看待就是了,其实是公子吩咐的,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小茶姐姐就看开点吧。”

他说着又去拉她的衣裳,苏红茶吓得直往门外退,轻旋哪里会放过她,张嘴就喊开了,一下子从门口又围过来三个俊俏的男孩子,他们都笑吟吟地看着她,“难道小茶姐姐不喜轻旋,想让我们来服侍?那敢情好,我们三个都乐意之至。”

他们步态轻盈,举止温柔,笑得也无邪,可是他们伸出的手却将苏红茶惊得直打哆嗦,看那阵势,似是要把她当成一个很好玩的宠物般,让人心里发毛得很。当下不管伤不伤得到人,一脚踢开面前的一个男孩子,转身就往外面冲,该死的曲湘南,这不是故意在设拦阻让她不能出去么?

等她跑到曲湘南之前停留的那个庭院里,便咬牙切齿喝道:“曲湘南,你出来!”

恰巧是小童站在一间厢房外面,听她直唤公子名字,忙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厢房里面,意思是里面有客,让她别出声。

苏红茶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直往厢房里面闯去,“曲湘南,做人可要光明正大,来阴的,可与你的身份不合……”

看她往里面闯,小童急得抓耳挠腮,赔着笑小声道:“姑奶奶,又是哪个惹了您……”

苏红茶推开他,“别给你家公子打掩护,走开!”

小童哪里敢让,小声告着饶就是不动,苏红茶正要动武,曲湘南已经懒洋洋地出现在门口,把手里的一块糕点往苏红茶嘴里一塞,斜睨她,“我这里有娇客,能不能请你闭一会嘴?小童,把她打晕了拖走……”

苏红茶没料到他会是如此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口吐出糕点,像脑后长了眼睛般,躲开小童悄无声息拍向她后脑勺的手掌,冷声道:“曲湘南,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娇客就可以不顾我们的约定?让我等等都行,也不需要做得如此过份。”

“是么?也不知道曲大哥做了什么事让姑娘如此愤慨?墨音倒要出来给姑娘凭个理……”

厢房里陡然传出一个娇脆的女声,未语先笑,一下子把苏红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等定睛一看到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当下就愣住了,是墨音?

看到她,正笑语嫣然的墨音也呆怔住,僵着脸,好半晌没有出声。

曲湘南无奈的抚了抚额,暗叹着气,他已经尽力了,看来谁也无法阻止这两个女人见面。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你是……苏红茶?”

好半晌,墨音似乎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盯着对面的女子艰涩地问道。

一时间,苏红茶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她被人杀死的消息已传遍整个京城,除极有限的几个人知道她是假死外,别人都只当已死多时,这下子突然地与以前认识的人碰面,对她的处境实是不利。

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鲁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好巧。”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墨音这时已恢复常色,对她曾传已死的事闭口不提,浅笑道:“原来你与曲公子也熟识,看来,我这一趟来得毫无意义。”

她说的熟识,自然是指苏红茶之前连名带姓毫不客气的叫着曲湘南的事,苏红茶也不辩解,转头看向曲湘南,他却打着呵欠漫不经心道:“谁说你来得毫无意义?我这里正烦得很,你来了,这会儿不仅可以陪我叙旧,还当把要谈的事好生谈谈。那些不相干的阿猫阿狗就靠边站吧,可不能侵扰了我们的兴致。”

苏红茶如何会没听出他弦外音,何况再见墨音,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当下微微一笑,退开两步欠然道:“既是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一起用饭吧,也不多你一个人。”墨音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苏红茶摇头,曲湘南已高声唤道:“小童,带路,准备两副碗筷就可以了。”

墨音笑了笑,没再多说,便跟着小童款款而行,转过身前,眉眼间却浮起一抹嘲弄的傲色。

苏红茶只当没看见,盯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两条背影若有所思,墨音来找曲湘南是为何事?难道她还在想着帮林漠遥拉关系?或是真的为了叙旧?正在思忖间,曲湘南忽然回头,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然后用唇形无声道:“不想节外生枝就滚到后面好好呆着……”

第107章 阴云

苏红茶果然很听话的到后面去呆着了,直到天色渐晚暮色降临的时候,小童才鬼鬼祟祟地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曲湘南正送着墨音出门,看公子一脸红光,心情似乎不错,让她有事马上趁机去说,别错过好时机。

苏红茶立即起身,到得前面的时候,曲湘南正站在紫苑楼前望着不远处渐行渐远的马车,负手而立,若有所思。看到她出来,很不爽地说道:“很抱歉,那边我们可能不能去了。”

“为什么不能去,你是在担心她跟踪我们?难道你就没能告诉墨音,我的事让她别插手?”苏红茶明白他所指的什么事,亦有些不悦。

曲湘南显然对她这句话不乐意,低头瞪了她一眼,“那是你的事,再说你的事我为什么要管那么多?我做了好事,你又能用什么来报答我?”长这么大,他还没遇到像她这么麻烦的人。他救了她,治了她的伤,给她好吃好穿,不说看到她一个银子儿,就连一声感激的话语都没讨到。现在到好,她还颇有怨言的责怪起他来,他觉得憋屈得想吐血。何况她的事情越来越多,问题也越来越麻烦,令人头痛得很,他有什么理由一再帮下去?就算他愿意帮她,只怕时日一长,她欠得越多,将来也没办法清还。欠他的可都是要还的,这是他一贯原则。

苏红茶汗颜,要说报答,她除了命一条,便身无长物,对于一个如此看重钱财的人,无疑于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又不沾亲带故,帮她毫无理由。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如果现在找我要钱是没有,不过你放心,等我日后有了,我不仅会把毁了孔雀绿的钱连利息都一并还了,还会把我财产的一半都分给你……”

她现在不过是困在笼中的鸟,只等到海阔天空的那一天,她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钱财于她,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曲湘南闻言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好心情也似被狗偷吃掉了般,冷笑了一声调头就走开了。

苏红茶自然知道自己的一句空话并不能让人相信,以为他是不满她的大话连篇才生的气。

她笑了笑,他不信,她自会用行动证明给他。

只是墨音发现了她还是活着的事,她究竟会有什么反应?其实现在连燕王和太子都知道她未死,她再装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如今就算她想逃避,已是完全不可能。

轻叹了口气,可能,现在的当务之急,不仅仅是打听沈书狂的伤势,更重要的,是要回到王府去稳住镇南王妃,若她对沈书狂产生怀疑了,后果真的是不堪想象。

她紧追两步想上前向曲湘南说声对不起,未料他走到门边,忽然停步转过身来,淡道:“我之所以没有提出让墨音对你的事保密,第一,我认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再者,墨音是个聪明人,之前就闻她对林漠遥一往情深,如果你死了,对她只有好处,她没必要到处去宣扬你的事。而且,你知道她此次来找我的目的么?”

“不知道。”苏红茶微诧异,抬头与他对视,这个人面目亲善,脾气也转换得好快,让人有一种冰里来火里去的感觉。

“是恳请我秘密卖一些铁矿和战马给林家,如果她把这件事办成了,你知道林家将会对她多么感激?镇南王妃还不趁机让林漠遥把她娶进门?”

曲湘南微垂眼睫凝神她秀妍的容颜,这个女人眼睛黑白分明,很清很亮,有一种与沈书狂不相上下的磊落坦诚,就算偶尔狡黠,那也是一种调皮可爱的另类光芒,这种光芒不容人去亵渎,哪怕有一丁点小心思,那也会变成一种玷污。

所以他的脾气真的发不出来,就算发出来了,也只能是一刹那的冲动,转一个身,又会变得云淡风轻。这种想法让他颇为无奈又烦燥,不由像申吟般低叹道:“所以你担心的事或许不会发生。”

他的眼眸太深,苏红茶别开脸点头道:“我已明白,是我之前莽撞,曲公子请别见怪。不过现在仔细想来,此时去看望书狂确实不宜,其一是怕有人察觉对他不利;其次,我现在是要做好他的后盾,镇南王府才是我的去处,就算墨音把我的事传出去,我才不用怕她。”

曲湘南笑了,和她说话就是轻松,果然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一点就透。鬼使神差之下,竟说出了一句让他后悔了很久的话,“既然你想通了,我自不会让你再多操心,今天晚上我会正大光明亲自去一趟西武太子那边,给你个确信也好放心……”

话音未落,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怎么就这么多嘴呢?

苏红茶笑看他郁闷的神情,不由莞尔。

两人在这边商议着,而坐车而去的墨音那边,并没有按他们说的那样去行。

墨音坐在车内,忽然叫停马车,对坐在她旁边的四婢之一吩咐道:“知画,你现在到丞相府去一趟,投了我的贴子,约陆大小姐陆玲珑明天到琉璃轩喝一壶从边塞带过来的养颜茶。”

那婢女低声应了一声,便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墨音接着又朝外面的车夫吩咐道:“把车驾到镇南王府。”

车夫立即挥鞭启动马车,朝昏暗的另一处大街转了弯。

此时此刻,在皇城坤宁宫内,气氛是一片肃然。

宫灯高悬,四下宫人被摒退,只剩三个高位者或坐或立,沉闷异常。

坐在锦绣软榻上一身雍容保养得当的中年妇人是当朝皇太后,紧挨她身边而坐的是一身凤袍亦不显年纪的皇后,陆丞相垂目站在下首。

“……岳儿说,那两件事都是被人背后陷害,我们现在想想也是,凭他的太子之位,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个傲气得不得了的人,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给人去下跪呢?定然是被人使了暗手。还有在大平驿馆内,他说他明明是被一伙人毒晕,为何醒来已经与一个农家女子在床上纠缠,还被传得天下皆知,分明又是被人栽了赃。”

皇后沉声说着,这些话,是她今天好不容易进了大理寺从太子口里听到的,不然,她都还蒙在鼓里,以为他真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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