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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爸爸:“你为什么要打三叔啊?”
我爸爸说:“他说你把峰峰带坏了。”
我感动死了,毕竟是我爸爸,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有立场的,我一高兴,用大巴掌拍我爸爸的肩膀,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红塔山,发给他一根,我自己也叼上。我爸爸也忘记了教育我,很激动地抽着烟。我说:“辛苦你了,被人挠成这样。我做儿子的对不起你,也不能帮你去打回来,只能谢谢你啦。”
我妈说:“你大伯,你姑妈,都来了,说你爸爸欺负残疾人,要跟他断绝关系。”
我说:“断就断,你们又不靠他们养老。”
我爸爸苦笑着说:“现在我倒成了家里的叛逆了。”
我们这两个叛逆,总算相互体谅起来,以前是阶级矛盾主导一切,现在跟我三叔全家闹翻了,民族矛盾上升到主要位置。我知道做爸爸的也不容易,为了儿子要跟家里人翻脸,我爸爸知道做叛逆也很痛苦,并不是自己想做,而是别人把你定性为叛逆,就像定性为反革命。体谅了就好,可以双边合作。
最后,我爸爸把烟掐了,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路,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我说:“爸爸,揍那个瘸子爽不爽?我老想揍他,结果被你抢先了。”
我爸爸叹了口气,再也不说话了。'EX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