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貌丑,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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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貌丑,臣惶恐!-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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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在做什么?”水杏儿一声喝,我吓了一跳。

“唔,房中飞进一只鸟儿,我刚捉了,它便自己烧着了。”我急忙解释。

水杏儿走了过来,看着一桌子的灰烬,皱了眉。

“哪里来的这些奇怪东西!”

我扯了她去瞧那碗大的洞。

水杏儿也是一副颇为诧异的表情,“怕是家里遭了贼。”说着,她急急地翻弄着衣柜里的衣裳。过了一会儿,她才转了过来,长舒一口气:“好在没失得什么。”然后又补充道:“老爷,你可是病得糊涂了,纸叠的玩意儿怎么会飞,还是好生休养吧。”

我点点头,想起绝代哥哥的嘱托,“杏儿啊,绝代哥哥今晚上想约你一起去‘情人游’。”

水杏儿似有心事。嗯,绝代哥哥这么明目张胆地提出邀约,水杏儿心里定然会七上八下。

“绝代哥哥许是没有什么旁的意思,不过是一起出去过个节,游玩一番。”我宽慰道。

见水杏儿还是没有反应,我准备搜索自己的词库,好好为绝代哥哥美言一番。

“绝代哥哥旁的优点没有,可是就是爱凑热闹……”我还没夸完,就被水杏儿打断了。

“老爷,我答应了。”水杏儿脸上一丝笑看得老爷我竟然有些麻了。

看来爱情面前,多么厉害的女人都难免娇赧羞涩。

“好,我去告诉绝代哥哥。”得了这个好消息,绝代哥哥定然会欣喜若狂的。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说着,水杏儿便出了房门,剩本老爷一个红娘孤零零地站在房中。怎么说,本老爷这红娘也算成功了一回,我在心里很受鼓舞。

既然水杏儿忙去了,那本老爷就自由了。

我把衣柜又翻腾了一遍,胡乱拿了条裙子,又拽了件上衣,团了团,塞在长衫下。

这一切,进行得颇为顺利。

本老爷又去绝代哥哥房里,在一堆明码标着的“绝世好毒药”中间挑了一大瓶,塞在怀中。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本老爷一不会武功,二没有高人相佐,关键时刻只能如此自救。

嘿嘿,老爷我还真是心思缜密。

直到吃晚饭,水杏儿和杨花儿都没见着面儿。倒是小粉蝶儿又被分派来伺候老爷我就寝。

小粉蝶儿又是卷着手绢儿,在本老爷毫不犹豫的应允下蹦跳着跟王小川儿约会去了。

本老爷具备了一切作案条件,便兴冲冲地撕下面膜,扯了束胸,穿上那件霞彩千色轻罗软纱裙,又罩上白色绣紫花长衣,腰间挂上佳人哥哥送的香囊,无师自通地简单绾了头发。

我对着镜子转了几个圈儿,看着还算顺眼,嘿嘿一笑,准备出发。

天色微昏,老爷我踮着脚,一步步跳到院子里,躲在一竿竹子后头,扒着竹叶儿仔细地瞅。 四下无人,小石榴儿在门口打着瞌睡,老爷我总不能吵醒她吧,今晚上出门,自然是钻狗洞……

扒拉开用作掩护的一垛稻草,再推开当间儿一块大石头,本老爷可算见到了久违的狗洞——童年时通往美好生活的门户啊,一头钻了过去。

“姑凉,我可,可等到里了!”

有蹲在狗洞边儿上等姑娘的吗!

我趴在地上,抬起头来,只见一个乞丐正腆着一张脸凑了过来。

我平复下受惊的心灵。

“你也看到了,今日我出来得匆忙,身上没带钱,不大方便……”

那乞丐呵呵乐了。

“见到里就比什么都强!这几年,值!”

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可否行个方便,让个道儿让我站起来啊?”

本监国自认无论对待财主还是乞丐,都是春天般的温暖。

那乞丐才识趣儿地闪到一边儿,本监国可算能站起身来。

“姑凉,可否请教里的芳名……”我拍拍身上尘土,抬眼,那乞丐脸面还算干净,也有些俊俏,看上去也不像个粗鲁的。只是他盯着我,目不转睛,让本监国心里颇不自在。

本监国不晓得作为一个姑娘家,是否可以轻易地把自己的名姓告知他人。

然而,本监国决定不以贫贱论英雄,要以礼待人,于是继续和善地回答:“啊,小女玉凤紫。”

本监国遇人不淑,刚钻出狗洞,就见等姑娘的疯子。

“好命只啊!玉凤芝……”那乞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向本监国的腰间抓来。

果然,失了那层脸面的保护,本监国就是个没毛的烧鸡,人人垂涎欲滴!

眼见那只非礼的手触到腰间,情急之下,本监国赶忙从怀里掏出白日里从绝代哥哥房里顺来的药,拔了瓶塞,猛地往他身上撒去。

乞丐“哎呦”一声叫得凄惨,手捂裤裆倒在一边,口中呻吟不断,还在叫着“姑凉,等等我……”

本监国身轻体健,蹿了出去。

再不见了您哪!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舫恪送的生日大礼。

阿苦的画像,嘿嘿。

右上角的藏头诗,扬思佩戴玉佩的题字(舫恪啊,这是对小皇帝红果果的爱吗?),扬思额头的凤尾痣(我有把扬思的痣的形状改成画中模样的冲动),舫恪费心了,小叉鞠躬感谢^_^

原谅小叉脑袋里只有烧鸡的那点儿出息吧,小叉郑重道歉:左上角不是小鸡,是八哥……

啊,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有爱了!

☆、37蛋疼散,一线牵

一路上;不时有人看着本监国窃窃私语。

我心中感慨万分;看来这面膜戴与不戴,本监国都一样碍众人的眼。

我按照自己做男人的那点儿经验;对所有交头接耳的男女老少均是微微一笑,表示歉意。

若是按照常理;各位应该各回各家;纷纷退散了;可是现在的状况是民心更加激越,一个个俱是瞠目结舌;指手画脚;不一而足。

这让本监国心中更加感慨,不由得喟然长叹:做男人难,做女人也难,我苦扬思无论做什么人,都是一样的难!

恩,我不抱怨,不自卑,我继续昂首阔步地往前走。

正走着,一人横在前方,拦住了去路。

“借过……”本监国左躲右闪,此人却分毫不让,左堵右拦。

我抬了脑袋,一看这人尊荣,真是胆战心惊影响心情,那人魁形身材,脸上一个斗大的痦子本监国印象深刻。

“棒槌,你傻了,怎么不快点儿走。”

这声音,本监国更是记忆犹新。

真是防不胜防,既然本监国在狗洞边上能碰见一疯子,那路上再碰上俩流氓也就不算奇怪了。

“少,少爷……美,美,美人……”

棒槌结巴起来,本监国听着心里添堵,我一手掐着袖袋里的“绝世好毒药”,伺机行动。

不出所料,齐准踱了过来,纸扇一甩,扇了几下,在本监国面前站定,也一动不动。

见两人呆若木鸡,我心中一乐:嘿,药也省了。

我向侧方迈步,绕开两人,准备继续走我的阳关道儿。

“漂……漂亮!”齐准在身后说道。“还不快给少爷我抢,抢过来!”

本监国只恨穿着裙子行动不便,衣裳不知是被棒槌还是齐准扯了一下,打了个趔趄。

还好,不曾摔倒,我检查下衣裳倒没破损,还好衣料够结实。

本监国很淡定,从袖袋里掏出药瓶,手指弹开瓶塞,不急不忙地回眸一笑,两人又是一副痴傻的形容。本监国继续保持彬彬有礼的笑容,小手一摆,药末满天飞,两个流氓先是一惊,须臾躺在地上,捂着裤裆龇牙咧嘴。

“啊……少爷我不举了……”齐准哼哼唧唧。

棒槌也呜咽着:“少爷,我,我也痿了……”

事不宜迟,本监国拎起裙子,撒开腿儿就跑。

跑得远些,本监国对这瓶的效用算是清楚些了,拿起来再仔细看看,瓶身上三个小金字闪闪发亮,正是写着“金刚散”。

本监国在茫茫药海之中拿到这一瓶,只能说是缘分了。

想当初本监国入朝为官,绝代哥哥神秘兮兮地将我拉到角落里,正是拿着这样的小瓶在我眼前晃悠,“老爷,那些臭男人要是对你动手动脚,你就拿这个‘一日蛋疼散’往他身上撒,保管他‘阴疯阳痿’。”

当时,我装作不懂,刚要询问这个“阴疯阳痿”的具体含义,水杏儿一把掐住绝代哥哥的耳朵,将他拎到一旁,那“一日蛋疼散”才没有落入我的手中。

我只能说,绝代哥哥太疼我,实在是担心我的个人安危,之后他辗转多次,将此药一再改名,最终的版本便是这“金刚散”。

“无欲则刚啊,老爷,”绝代哥哥当时笑得好不得意,我见水杏儿飘飘然瞬间出现他身后,也不由抽了嘴角。由此,此药终究还是没能流传到老爷我的手中,被水杏儿给明令禁止了。

现今看来,此药见效甚快,有此药傍身,本监国大可走遍天下都不怕了……

但是,该低调还是得低调,本监国一路上以袖遮面,只求快些找到卖面具的小摊贩,再度把这张惹是生非的脸给挡上。走了一会儿,红色漆木架构的临时拱门立在眼前,红布横幅上书“乞巧街”,整条街沿街灯火通明,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本监国心中无限向往。

*

看着琳琅满目的各式面具,我真是难以取舍——到底是做猪头呢还是长驴耳朵呢?

摊主满面春风:“姑娘,兔子头卖得最好,价钱也合适,买这个吧。”

也行,只要能快点儿遮上这张脸,脖子上是怎样的一张畜牲脑袋都无妨啊。

我拿过兔子头,掏掏袖袋,准备付钱。

一只手摸索了好久,本监国只能苦笑一声聊以□。

“万事俱备”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只欠现金?

本监国才发现一个残酷的现实:自己走得匆忙,囊中羞涩……

放下袖子,我对摊主尴尬地笑笑:“可否赊欠?”

本监国已经做好了被圆润地哄打出去的准备,可是摊主却显然更加热情,“姑,姑娘,喜欢你就拿去好了……”

不大好吧,本监国怎好意思白拿你的?

摊主这边却是热情难却,捧着面具,双手就直直地伸了过来。

“这位摊主实在是客气。”没等我闪躲,一位红衣女子走了过来,将摊主的手推至一旁。她转过脸来,笑意盈盈地对我说:“姑娘,今晚的活动,我们也为有缘人赠送面具,这个是送你的。”说着,递来一个面具。

四下瞅瞅,确实有几个身材相仿的红衣女子在四处派发面具。我接了过来,红色的狐狸头精致得很,我欢喜地戴在头上,面具刚好遮挡住鼻子。我方欲道谢,红衣女子已经走远了。

过了第二道“蓦然门”,街上高矮胖瘦五颜六色的人都戴着面具,本监国一路上蹦蹦跳跳,看街上各色花灯奇巧玩意,不由得心花怒放。

一对对情侣也不避讳,在街上牵手依偎,很是甜蜜。

不知小皇帝今晚能不能找到我呢?也许,他会和慈相碰个正着,两人躲在角落里亲亲我我?

这样倒也有趣。想着,我又笑出了声。

突然,人群呼啦啦地涌动起来,“快走快走,前面‘一线牵’要开始了!”

身旁恰巧走来一个红衣女子,我在她肩上一拍,问道:“姑娘,何为‘一线牵’?”

红衣女子温柔应答:“姑娘有意,一同前去便可。”说着,拉了我的袖子,跟着人流往前走。

走不许久,只见眼前的广场上一个台子搭得醒目气派,当间儿一个花衣衫小老头儿未戴面具,在台上咧着嘴,不住地乐。没多一会儿,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在台下站的满满当当,我身旁的红衣女子不知何时被人群挤了开,不见踪影。

我好奇地站在台下,翘首期盼。几声擂鼓之后,人群安静下来。

小老头微微一揖,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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