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名为“水”的这种液体,从常温加热到沸腾状态,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赤羽业对完全防御形态的杀老师跳跃能力基本为0这一点,到没有感到太多的惊讶,不过当他看到杀老师·球型不得不在有限的空间范围里来回打转儿的时候,他还是笑出了声。
虽然这种程度的加热,一点也不可能破坏杀老师那连核弹都无法穿透的外壳,但透明外观和无法隔绝自身感官这两点,也一定是这个大招中的大招那败笔中的败笔。
“那个……业君……你不能这样对为师……”
“那个……业君……救命!!!救命!!!”
“业……业……业君……那……那……那个……放过……为……为……为师吧……”
趁着空档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以休闲打扮站在灶台前居高临下看着锅里情况的赤羽业,对杀老师先后发出的各种音调不同的求救声和求饶声权当没听见,反而更是带着饱含恶意的笑容,顺手从准备齐全的壁柜里,取出了一只筷子。
是的,不是一双,而是一只。
从国三开学到现在,对于现在赤羽业手里的这种细长状坚硬物品,放眼整个E班,也没人会再说笔就是拿来写字筷子就是拿来取用食物这样的话了。
E班的学生,早就在无数次的失败中,理解到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
对于暗杀的工具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而越是随处可见越是简单平常的东西,越是能够让人放松警惕。
比如上面提到的筷子和笔,除了那最基本的用法之外,完全可以用于投掷,透过加速度而产生的威力,至少是无法简单从这两种物品本身的外观来判断的。
赤羽业当然不打算给手里的这只木筷施以加速度,那样太费力了,就算现在的赤羽业还有这个余力,对现在的杀老师而言,也可谓是大材小用。所以拿着这只筷子的赤羽业,不过是充分的发挥了一下这种工具本来的功能之一,先是顺时针和逆时针的搅拌了一下锅里的透明液体,再然后,用其顶端不重不清的在某个物体的表面上,顺便戳了几下。
“啊!!”尖锐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厨房里,“好……好痒啊,业君……别……别……别……这样!!”
——距离杀老师被煮熟的时间,嗯,大概永远也不可能有这么一刻吧。
15
“嗯?愉快的时间,才刚刚要开始呢,老师。”因为外界刺激而意外激发了一点跳跃能力的杀老师·球型,正拼了老命的想要让自己脱离赤羽业的势力控制范围,对于杀老师这种毫无意义的努力,赤羽业完全不予理会不说,又一次的拿起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如果是平常的杀老师的话,一定会在看到东西本身的瞬间,马上作出各种应对措施的,不过,就算平常的杀老师能够在相当程度上视物理规则为无物,现在的杀老师,也不可能知道,举在他头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完全防御模式下,无法仰头或是不能在头顶再多张一对眼睛,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残酷了。
当杀老师被某种从天而降又带着某种气味的液体给浇了一头时,忍不住的这样想到。
被赤羽业挤出来的膏状物体,自然是不久前才被他本人亲自验证了效果的芥末酱,即便为了证实这东西的效果持续性而在实验过程中使用了接近一半的分量,但此刻杀老师的反应,还是让赤羽业发自内心的认为,这比戏弄了一个试图理解“风花雪月”的外国大叔要有趣太多了。
“老师再厉害,也应该没有尝试过芥末浴的滋味吧,据我所知,味道浓郁的芥末,可是有着美容养颜的作用呢,老师才脱了皮不久,又被迫使用了完全防御形式,一定会需要这个的吧。”打着冠冕堂皇理由的赤羽业,在说话的同时,伸手讲电磁炉的火力给关到了“熬汤”的那一档,被一次性加入了相当数量芥末酱的沸水,发出了“咕咕”的声响,如果只听声音的话,会让人误以为身在温泉中也说不定。
“这可是专门给老师准备的杀必死哦,老师还满意么?”拉长了一点尾音连同赤羽业那挂在脸上的“小恶魔模式笑容”,某个方面来说大仇得报的赤羽业,完美的向世人诠释了——红发小恶魔的定义。
——距离这锅芥末汤被熬干,至少还有40分钟的时间。
16
“话说老师喜欢吃烧烤章鱼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概是杀老师少有的想要承认自己已经老了这个现实的那一刻。
赤羽业无比耐心而尽职尽责的等待杀老师·球型通体被镀上一层绿色,而后者却只能在同样只剩下一层绿色沉淀物的锅底要死不活的滚了两下以示存在。在液体被彻底蒸发干的这个过程中,杀老师居然对赤羽业没有趁机继续落井下石而感到彻底松了一口气。
然而,换到赤羽业那边,便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让这只小恶魔主动放弃落井下石机会的理由不过是——这只小恶魔忙着在房间里找其他可以用来“寻开心”的道具外加芥末味道闻久了,还是需要点毅力罢了。
现在的情况下,赤羽业不需要同自己过不去,他只需要和今晚没能成功暗杀成功的杀老师过不去就行,所以,就算他在这间豪华的房间里找不到任何可以使用明火的工具,他也不会把这点不满和遗憾写在脸上的,与之相反,他神情得意的抓住杀老师那“终于结束了”的安心瞬间,用胸有成竹的语气,问了个乍一眼看上去和现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寒暄”。
这句话成功的定住了杀老师,再已经快要看不到颜色和表情的杀老师脸上,到底还是出现了迄今为止都没有被记录在渚的笔记本上的颜色,那是看着比上次奥田爱美直截了当开口让杀老师喝下她的自制□□还要奇怪和让人费解的颜色变化——赤羽业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得意了。
是的,虽然让人费解和奇怪,但绝对不会出现让人看不懂的状况,宛如事先有经过精密测量和计算一般,被完美分成两个半球的杀老师脸上,左右两边夸张的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颜色。
“我该说,能让老师陷入如此深刻的矛盾中,是我的荣幸么?”一针见血指出双色代表的矛盾心情,赤羽业用更加愉快的语调,说出了某个现在杀老师绝对不会愿意承认的事实。
不仅如此,赤羽业一边心上着到目前为止除了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见过的双色杀老师,一边极有耐心的补充说明到,“虽说老师坚持自称土生土长的地球人,也很喜欢章鱼的自画像图案,但老师现在的立场,不管事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好像都不太好呢。”赤羽业故意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眼对上述言论毫无反应装聋作哑的杀老师,接着说到,“还是老师对接下来的节目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这一次,赤羽业没有再给杀老师“惨叫”的机会,眼疾手快的用半透明的保鲜袋罩住了锅里的杀老师,“室内不能使用明火,那就去室外好了,老师你说是吧。”
先前吵着不要被直接抓在手里的杀老师,在浑身沾满了沉淀下来的芥末粉的前提下,万分沉痛的做出了,有时候,心想事成也未必是好事的结论。
“嗯,好不容易才腌制好的原材料,一定要小心保护好才行,对吧。”拎着一个普通保鲜袋一点也没有这就是在夜游自觉的赤羽业,悄悄的消失在了酒店的门厅前。
——距离天明,大约还有4个小时的时间。
17
为了暗杀杀老师而对岛上的地理地貌进行了全面调查的事前准备,显然又一次的派上了用处。出于一些大人的原因,此时的小岛也依然没有完全的陷入沉睡,一路上,赤羽业还看到了不少执勤的防卫省人员。
独自一人漫步在星光和月光下的赤羽业,完全不打算做点什么“浪漫”的事情,他最终停在了树林的入口处,在那没日没夜就知道鸣叫的蝉鸣声中,借着头顶的月光,用落在地上的各种断枝,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支架。
“关于可燃性垃圾的处理程序,我也是很多年听过的了,所以……”赤羽业手里半透明的保鲜袋早就已经快要看不出来本身的颜色了,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周身上下的绿色淡了不少的杀老师,还来不及多呼吸两口新鲜空气,便被某只手给从保鲜口袋里拎出来安放在了刚才才搭好的“烤架”上。杀老师同样也还来不及为那个几个新鲜出炉的指印大小的“干净处”而感到欣慰时,带着热度红黄兰三色火苗便被凑近了贴过来。
“吸水潮湿的条件下,老师的移动速度会明显的受到影响,这个……大家都知道了的。另外,虽说核弹爆炸的中心温度至少也是千万级别的,不过,在实际得到论证前,那也只是老师嘴巴上说说的东西而已,哪怕我们都知道真要论证的话,结果的确会是这样。”用拿烟火一样的手法拿着一头点燃的断枝,赤羽业一边这么说到,一边用火焰的前端在杀老师·球型的表面移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于赤羽业这用火焰加热消毒某样东西或是均匀加热试管的做法,身为“受害者”的杀老师已经不知道是该表扬这孩子上理科课的时候有认真听讲还是应该义正言辞的指出半夜三更一个人玩火是很危险的事情。
这种“矛盾”马上就下一刻得到了解决,大概是嫌一直举着累了,还在认真考虑到底该怎么评价这行为的杀老师,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把手里的断枝给加入了同样是由断枝组成的支架里,随即,更大的火焰就几乎把杀老师·球型给彻底淹没。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为眼前学生的未来而感到担忧的杀老师发出了“最后”的教导,“玩火是很危险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这么孩子气啊啊啊啊,业君!!!!”
——距离杀老师上一次为赤羽业的未来感到担忧,大约才过了5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18
赤羽业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好学生,虽说他会老实的写作业做试卷,但那也只是为了耳根清静罢了,就正如某个已经“死了”的老师说的那样,“优秀”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获得更多的“宽容”的。
换言之就是,“自身的优秀”和“别人的宽容”,在一定程度上,是成正比关系的。
赤羽业对这个说法颇有心得和体会,所以长久以来,他总是在需求这两者之间,最为恰当的平衡点。赤羽业不会觉得这个等式有哪里不对的地方,正相反,他本人十分乐意践行这个等式。
抛开树林这种一看就知道禁明火的地方,几分钟后,赤羽业居然在最后一次检查了处于“加热”状态的杀老师确认存活之后,便大摇大摆的放着这么一摊东西离开这“案发现场”了——
“等等!业君你要去哪里??”
“快把为师放下来!!!”
“这么疏忽大意如果引发火灾了该怎么办!!!”
“安全安全!!!!!”
伴随着杀老师那心急如焚的喊声,赤羽业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那片树林里。
——就算真失火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不会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还能对动弹不得的杀老师施加“见死不救”的新一轮精神打击,何乐而不为?
这才是某个打算去弄点新鲜调料回来继续“玩”的小恶魔内心不为人知的真正考量。
——距离赤羽业重新回到“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