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岳飞--品南宋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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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岳飞--品南宋中兴-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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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赵构轻轻地点了下头,可片刻后,却又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似在反复咀嚼老黄所说的话,虽然觉得有些道理,可却又似在模棱两可之间。

  小赵端坐在御座上沉默不语了大约一袋烟功夫,忽然向着昂首鹄立的李纲微微一笑:“不知李卿有何高见?”。

  见高宗发话,李纲趋前一步拱手道:“张邦昌等逆贼寡廉鲜耻,无视君臣之义。若既往不咎,何以激励士气。”稍顿了一下,李纲用眼睛狠狠地扫了一眼黄潜善,冷笑一声后,跨前一步,捋起宽大的袍服,“噗通”一声跪倒在台阶下:“臣自幼熟读圣贤之书,深受先贤教诲,绝不与邦昌逆贼同朝为官!”说着说着,竟声泪俱下。

  “你!……”有些猝不及防的黄潜善一时间竟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醒过味来,忙转身一揖:“圣上!……”

  “好!”不等老黄把话说出口,赵构“霍”地站了起来:“李卿言之有物、言之有理,对邦昌等贰臣若不加以责罚,何以服众?”

  见赵构支持李纲,原本想力保张邦昌的汪伯彦知道再争论下去不仅徒劳,而且会适得其反,莫不如来个顺水推舟。于是,老汪的眼珠如球一样迅速转了一圈,趋前几步,将脸凑到李纲面前,干咳般地怪笑了一声:“李相公乃一气节之士,羞杀汪某、羞杀汪某啊!”

  眼见局面不可挽回,黄潜善也不再强嘴,解嘲地笑了笑:“潜善才疏学浅,有愧圣恩!”表面迎合,心中却暗自嘀咕起来:“老李啊!你真是个死催啊!”

  见大家基本统一了意见,赵构立起身来若有所思地踱了几步,倏然站住脚,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汪、黄,凶狠很地吩咐道:”凡开封围城之际,士大夫不顾礼义廉耻者,一律严惩不贷!”

  一席话直说得已经保举了一批原伪楚官员的汪伯彦、黄潜善等人,大汗珠子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这哥俩都反射似地互相瞅了对方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忽然“噗通”“噗通”双双跪在丹犀下:“臣等眼拙,虑事不周,望陛下恕罪!”一副哭天抹泪、罪该万死的样子。

  李纲冷冷地瞅了这二位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半晌过去了,汪伯彦、黄潜善见赵构没有再发言,这才抖着胆偷偷地抬起头,求饶似的目光飘向了小赵。

  赵构看这二位有功之臣如小孩讨糖般向自己告饶,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虽又马上板起面孔佯装恼火,但估计是由于“政治经验”不足,想想汪、黄二位宰执刚才那能令人笑喷的滑稽动作,竟在群臣面前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按理讲,张邦昌等人有难言之隐,他和我们许许多多普通人一样,本着生命只有一次的原则,只是不想去当烈士,只是想再多吃一些年的咸盐,但的确不能算作是标准的“汉奸”;

  按理讲,南宋政权刚刚成立,身为主战派首领的李纲,不应当过早地挑起内部争端,而将诸多“中间分子”推向主和派;

  按理讲,张邦昌是属于自首,应当从宽处理。

  但没办法,“按理讲”、“应该”的事多了,毕竟情节太严重。虽然被处死的结果变不了,不过罪名可以换一个 (也算是酌情处理)—— 摸了某位宫女的手。

  至于摸的是谁的,有没有摸到,也许,只有鬼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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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干预领导私生活的下场
重用李伯纪(指李纲),无疑就等于发出了撸胳膊、挽袖子、摩拳擦掌欲北伐的信号。然而,人们很快就懂得了一个浅得不能再浅的真理:任何事物都不能光看花里胡哨的表面现象。在赵构的支持下,宋廷内部很快形成了以右相黄潜善、知枢密院事汪伯彦为首的主和派势力。李纲,也随之陷入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尴尬境地。

  备注:汪伯彦,原北宋相州(今天的河南安阳)的知州,在康王赵构于1126年11月第二次出使金营之际,将赵构接到相州,并于1126年十二月协助赵构在相州建立“河北兵马大元帅府”,和磁州知州宗泽一起被任命为副元帅。值得一提的是,汪伯彦早年未做官时曾经当过一段时间南宋未来的大奸臣秦桧的老师。而老汪在官至宰相后一直主张对金军求和。那么秦桧的政治主张是否来源于授业恩师呢?尚有待调查。

  黄潜善:原北宋河间知府。1127年初,由康王赵构领衔的“河北兵马大元帅府”逃至东平府时,黄潜善带兵到东平府会师,因此得到赵构的信任。

  注明:汪伯彦、黄潜善这两个人都是南宋初年对金关系中主和派的代表人物。

  迁都之争,是当时主战派与主和派之间争论的焦点之一。李纲、宗泽等建议回师北宋古都河南开封,如果非要挪老窝,最好是陕西西安,其次是湖北襄阳,再次是江苏南京,总之就是离前沿阵地越近一些越好,即“长安为上,襄阳次之,建康又次之”。而黄潜善等则欲避敌锋芒、巡幸东南。

  按理讲迁都与否是皇帝与宰执们探讨的课题,绝大多数人都只能扮演“管我屁事”的“打酱油”角色。虽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那时候毕竟是万恶的旧社会,还没有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所以大家也只能随行就市。

  但刚刚转为“武翼郎”的岳鹏举却偏不信这个邪,硬是犯了一个即便在今天也极易受到领导打击报复的“错误”——越职言事。1127年6、7月间,岳飞写下了洋洋千言的《南京上皇帝书》。

  当时岳飞的身份只是一名下级军官,由于受到社会地位的限制,不仅没有资格在庙堂之上辩论,甚至就连听到的消息也称得上是以讹传讹。在这份反对迁都的奏章中,岳飞不仅狠批了执意要去南方过冬的黄潜善、汪伯彦,甚至还比较冤枉地将李纲也来了个“一勺端”。

  一个上面没有人的下级军官,不仅公开指责三位宰相级人物,甚至还“非点名”地批评了高宗皇帝,这在当时无疑是舍命上书之壮举。黄潜善等大怒,以“不安心本职工作——“越职”,干预领导私生活——“言事””为由,将被大家公议成“愣头青”的岳飞来了个“夺职归田里”……

  结  束  语

  一个下级军官,居然敢批判当朝宰执。这种事情不要说在万恶的旧社会,即便是在改革春风吹九州、*花朵遍地开的今天,也是一件只有“巨牛的人”或“脑袋进水”的选手才敢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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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老杜上班——牛!
( 开场白 )

  一旦人的内心深处有了某种挥之不去的情节,也就等于拥有了令其一往无前,甚至九死而不悔的动力。那么,何为“挥之不去的情节”呢?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人在感情上的一个“死结”。

  1。  老杜上班——牛!

  
  1127年8月,比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牛”的岳飞投到了“很朋友”的张所麾下,开始了第四轮的军旅征程。1127年9月,为牵制金军南下,岳鹏举追随未来的“八字军”首领、抗金名将王彦渡过黄河北上。1127年11月,因两个人在御敌政策上发生分歧(一说是误会)而分道扬镳,岳飞改投当时已经任东京(今河南开封,北宋五京之首)留守的宗泽帐下。

  当时正值金军第一次大举进攻赵构政权之际,而河南开封成为了金中路军进攻的重点。岳飞在“开封保卫战”多次立有战功,保持了每战必胜的“不败”记录。据《宋史》记载:“(岳飞)自是每出必捷”,

  1128年7月宗泽病逝,由杜充接任东京留守一职。杜充,字公美,绰号:“假性硬汉分子”。此公虽然是个儒臣,且有过参加全国高考取得名次的骄人履历,但却被扣了顶“酷吏”的帽子,大有可以把孔丘气得从夫子庙里蹦出来,强烈要求开除其学籍之嫌。

  1128年7月末,在经过大约一周的彩排后,杜充正式走马上任。只见老杜身体略向后仰,背插着双手,迈着标准的外八字步伐,走进了留守司,正襟危坐在庙堂之上。坐定后,见副留守郭仲荀还比较“没数地”坐在自己的右侧,不禁厌恶地白了老郭一眼。过了片刻,看老郭还没有挪屁股的意思,杜充不禁侧着脸、对着仅仅比自己小半格的郭副留守,发出了长长的“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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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杜充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按照郭仲荀的资历,完全可以坐在杜充的身边。但老杜为了培养自己说一不二的“权威”而擅自做主,令副留守同诸将一样,全部叉手侍立在两旁。

  备注:宋朝人以左手中间的三指握右手的大拇指,右手四指伸直,稍近胸前,成为“叉手”。表示认真、恭敬之意。如:罪犯对官员、奴仆对主人说话时一般都是叉手正立。

  老杜斜眼瞅了一下,见郭仲荀所呈上来的,都是战斗在五马山一带的信王的告急文书。

  “仲荀,你的意思是……”杜充粗声大气地问道。

  见领导问话,老郭胆怯地走出班列,望着一脸凶相的杜充,小心翼翼地答道:“全凭大人吩咐!”

  “哼!五马山非我东京留守司辖区,莫去理他!”杜充不屑地说道。

  备注:信王:大名赵榛,宋徽宗第十八子。靖康之变中作为战俘被押往金国,中途逃跑,至太行山以东的五马山一带,与义军首领马扩(原宋廷官员)会合。

  宋高宗赵构名义上发布诏书任命信王为“河北兵马都元帅”,但实际上却并不给予任何增援。所以杜充的“不作为”,也是在遵循赵构的暗示。后五马山在金军优势兵力围剿下被攻破,信王从此下落不明。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五马山上的信王是“三无产品”,真正的信王其实并未逃脱。

  话音刚落,只见“干办公事”孙革,猛地走出班列,昂然向杜充当胸一揖:“相公此言差矣,信王乃先王血脉、皇弟之尊,若置之不理,岂不是有负圣恩。况五马山与东京唇齿相依,怎能轻言放弃!”

  见自己刚一上班,就有人敢公开顶撞自己, 杜充不由得蹙起了眉心:“孙干办,你这么和本官说话,有些不妥吧!”

  “相公,下官是担心宗留守……”孙革双手一拱,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说道。

  一听又是宗泽,杜充的那张云盘大脸顿时涨得通红,“啪”地一声拍案而起,指着孙革颤声吼道,“你一个小小的干办公事,竟敢,竟敢……”

  眼见气氛尴尬,郭仲荀忙站出来打圆场:“孙革,你好生无礼!”说罢,使了个眼色,示意其退下。

  见老郭出面,杜充那凶狠的目光才恋恋不舍地从孙革的身上移开。

  老杜气喘吁吁地坐在交椅上,忽然,他那略显尴尬、狼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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