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岳飞--品南宋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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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岳飞--品南宋中兴-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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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刘二将不仅是“上面有人”的“高干子弟”,而且追随宋高宗赵构较早,然而,却被出自“草根家庭”的王渊来了个百分百的标准“反超”。

  1126年12月16日,当时任“河北兵马大元帅”的康王赵构逃到了“北京”大名府。时任河北邢台守臣的梁祖杨听说大元帅至,忙率领包括苗傅在内的一干诸将前来投奔。从此,履历不错的小苗成为了“正愁人手不够”的赵构麾下的一员大将。而曾经有过不太光彩战斗经历的王渊 ,则是在1127年2月下旬大元帅府转移到山东济宁时,才率领部分山西军马来会合。

  因此,如果以先后顺序作为考查资格的唯一标准,捷足先登的苗傅显然略胜一筹。

  据《皇朝中兴纪事本末》记载,“上(指赵构)初开府时,傅(指苗傅)为右军统制官,与杨惟忠比肩。如王渊、张俊、韩世忠,皆出其下者。”

  宋高宗赵构在去当时的“南京”应天府;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商丘之前,由于沿途归顺者不绝如缕,因此又对元帅府初立时的前、后、左、右、中五军进行了重组。苗傅大约在此时被任命为一个方面军的最高长官——右军统制,职务应在王渊之上。但赵构在河南商丘登基后,设“御营司”来统领军队,原本没多大名气的王渊却因与大宦官康履多喝了几杯酒;据说又扯上了剪不断而且越理越乱的老乡关系而过从甚密,再加上老王又比较会来事地举双手赞同“南迁”(指将首都迁往南方,放弃中原的意思)将而被任命为“御营司都统制”,成为了当时武将中的最高军事长官。

  虽然刘正彦的资历尚浅,而且曾经受到过王渊的举荐、提携,按理讲应该成为老王的“铁杆粉丝”。但,小刘也犯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比较古老的错误。刘正彦自以为招降流寇丁进有功,可所受封赏却甚薄,因此也埋下了对领导不满的种子。

  1129年2月,金军奔袭江苏扬州的宋廷。由于王渊等人将长江上几十艘备急的大船挪作他用,致使十几万军民无舟渡江,造成了惨绝人寰的“扬州惨案”……

  1129年2月,宋高宗赵构一行进入浙江杭州后,虽然罢免了左、右丞相黄潜善、汪伯彦的官职,让这哥俩暂时成为了草民,但“扬州大溃”的主要责任人之一王渊却被提拔为“签书枢密院事”兼御营司都统制,正式步入了可以让苗傅、刘正彦这哥俩可以气爆眼球的宰执行列。

  老王的再次升迁、宦官康履等人的颐指气使,直接激化了蛰伏已久的矛盾……

  1129年3月,苗傅,刘正彦利用军民对朝廷不满的情绪发动军事政变,宋高宗被迫退位,王渊等多人被害身亡……

  南宋建立之初基础薄弱是兵变的基础;苗、刘二将对自身待遇不满、张俊等领兵大将远离杭州、军民对宦官参政积怨已久则为此次兵变“创造”了有利的先机;“扬州大溃”、王渊提升、康履等大内太监飞扬跋扈则是兵变的直接导火索……

  再表高宗赵构,表面上假意“禅位”,由小皇子赵旉即位,“孟大妈”垂帘听政,将“建炎”的年号改为“明受”,暗地里却令坐镇平江府(今天的江苏苏州)的礼部侍郎张浚、坐镇建康府(今天的江苏南京)的吏部尚书吕颐浩等调集张俊、刘光世、韩世忠等各路大军前往杭州平叛。

  备注:朱胜非被调往杭州担任右相后,礼部侍郎张浚带上了“节制军马”的头衔,成为了掌管军务的高级文官。

  由于众寡悬殊,“苗、刘兵变”很快被*,高宗赵构于1129年4月4日乘势复辟……

  从苗、刘兵变被迅速*的全过程来看,此次兵变只是某次拍脑门后产生的反映,绝非蓄谋已久。例如:

  1。兵变仅仅局限在杭州,形如坐以待毙;

  2。没有提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政治主张、没有与各地官员

  取得联系,完全处于个体户的单干状态,似乎只能用勇气可嘉却不可取来聊以*。

  而且,在金兵严重威胁南宋政权生死存亡的关头而“祸起萧墙”,无异于雪上加霜,可谓是一次“亲者痛、痛者快”的军事政变。

  当然;“苗、刘兵变”也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例如:

  有乱政之嫌的大将王渊、宦官康履、曾择等相继被杀、高宗赵构暂时被废,都是咎由自取,甚至可以用死有余辜来形容。因此;也堪称是对投降派君臣们进行了一次“零距离”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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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故乡
金明池畔,微风吹拂、凉意袭人。波光粼粼的湖水,温馨可人;相思的明月,冷冷地挂在浓墨的天空,似美丽少女那面无表情的容颜;顾盼生辉的月光,如眸中隐含的秋水,轻轻地洒在脸上、琴弦、心底……

  备注:金明池,北宋著名别苑,又名西池、教池,位于宋代东京顺天门外,遗址在今开封市城西的南郑门口村西北、土城村西南和吕庄以东和西蔡屯东南一带。宋画《金明池夺标图》是描述当时在此赛船夺标的生动写照。北宋诗人梅尧臣、王安石和司马光等均有咏赞金明池的诗篇。金明池园林风光明媚,建筑瑰丽,到明代还是“开封八景”之一,称为“金池过雨”。明崇祯十五年(1642)大水后,池园湮没。

  缓缓响起的古筝声,时而充满磁性雄厚的悲壮、时而激起浪漫、柔情的涟漪……

  一个幅巾青衣的长者,正面对清池、紧抿薄唇、静心抚琴。似要将悲痛咽进肚里、埋在胸膛,又似要一抒壮士那未了的情怀……

  在长者身后不远处,几名身着戎装的将领,正平静、专注地屏息倾听……

  原来,1129年3月,宋廷内部发生“苗、刘兵变”、高宗赵构在浙江杭州被软禁的“好消息”传到了河南开封。早有离开“是非之地”想法的杜充,立即扛起了“勤王”的大旗决意南逃。

  身为东京留守司右军统制官的岳飞,已经从几天的风闻中意识到了将要撤退的消息绝非空穴来风,因此忙召集张宪等将领,前往留守司中唯一敢和杜充掰掰手腕的陈淬处商议对策。

  抚琴长者,正是东京留守司前都统制——陈淬。

  突然,古筝声戛然而止,陈淬兀自站起身来,缓缓转过双眸,碎银般的月色轻泼在老陈那无奈的面庞……

  备注:陈淬,原东京留守司军都统制,职务在岳飞等诸军统制之上。而力主抗金,反对放弃京城——开封,而与东京留守杜充抗辩不屈,被罢免了“都统制”这一实职差遣,只保留了武功大夫、中州团练使的官衔。后杜充在离开东京(河南开封)前夕,而有恢复了其“都统制”的职务。

  “老夫早已知晓诸位来意,然,陈某乃一介下野之人,与村夫何异?诸位,请回吧!”深邃的眼瞳中含着幽幽伤怀。

  “虏骑须臾便至,杜充那厮畏敌如虎,欲弃京师于不顾。陈都统乃大义之人,却为何如此消沉?”岳飞拱手一揖,充满磁性的嗓音兀然响起,令人为之一振。

  “如今大势已去,岂是我等……”陈淬面露稍许尴尬之色,嘴角微扯,淡然一笑道。笑中,带着苦涩……

  “何不效仿霸王力斩宋义之典故?”岳飞逼进一步,锐利的双眸直射老陈的面颊。

  “我等愿追随陈统制,万死不辞!”话音刚落,几个将领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刚正凛然、铿锵有力的声音似要划破东京城头那沉闷的夜空。

  “不可!不可!”陈淬闻言,貌似波澜微惊,眸中却闪过惊骇之色。急扫四周,只听见瑟瑟索索的风声,心中方稍感平复,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诸位将军侠肝义胆、心存忠义,然,此事万万使不得!”

  “可杜充那厮违背朝命、有辱圣尊,我等乃替天行道,为圣上分忧啊!”几位将领不约而同地用一种探寻的目光望着老陈,疑惑的语气中隐着焦灼。

  “我朝最忌讳便是武人干政,诸位若鲁莽行事,岂不授人口实。便是宗留守(指宗泽)在世,亦不敢令尔等胡来。”沉吟了片刻,见众人皆低眸不语,这才长叹一声:“况,杜充那奸佞,深得主上信任。此次撤兵,必是早已巧舌如簧、文过饰非。”

  备注:项羽,秦朝末年重要的反秦领袖之一。209年,以次将的身份同上将军宋义一起率军率兵前往巨鹿(今河北邢台地区的巨鹿县)救赵。因宋义怯战,不敢进击秦军,项羽遂斩杀宋义,然后亲自率全军渡河,破釜沉舟,进击秦军。经多次激战,大破秦军主力章邯所部、威震诸侯。

  至此,项王达到了其人生的巅峰,成为当时名副其实的“反秦一把手”。

  岳飞不再言语,眸光滞滞地望着地面,默默地转过身去,刚毅之色似在瞬间隐去……

  “鹏举慢走!”一个沧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淬急行几步,与岳飞并肩而立:“听完老朽一个故事,再走不迟。”

  “哦!”岳飞的眸中带着疑惑。

  “三十年前,一个剑胆琴心的书生,弃笔从戎,欲挑灯看剑,驰骋于万马回旋之间。然,岁月蹉跎,未现易水萧萧之志,却落得孑然一身之老翁。”陈淬喃喃地说道,声音低得似蚊纳般。

  “这位书生就是……”岳飞的眸中隐去了刚刚的懊恼,闪过一丝精光。

  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有灵犀,无言胜有声……

  “我观诸将,唯鹏举他日大有可为。然,必蓄精养锐、以待天机。切莫逞一时之快意,而乱大谋啊!”陈淬语重心长地说道,充满沧桑感的呼吸似已喷薄到耳边。

  ……   ……   ……   ……

  岳飞神情忧郁地返回府宅,虽经老陈劝告而稍感宽慰,但心中却止不住思量:“身为军人当效死沙场,岂能坐失守土之责。”于是径自来到杜帅的住处。

  此时的老杜,正在玩老牛吃嫩草的节目。只见杜公美怀里揽着一个杏脸桃腮、身材*的“学生妹”(据说还是个90后),倾听者千古传诵的爱情经典——“梁祝”,原本正处于半梦半醒的暗自陶醉之中,却被连声招呼也没打就破门而入的岳飞惊了好梦,不仅怒从中来。

  “鹏举何事打扰?”杜充目露凶光。一个挺会来事的吏胥忙过来给岳飞搬了了朱红椅子,却被老杜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岳飞不得不叉手站立在檀香书案前,低着头看着靴尖,表面恭敬,心中却暗自骂道:“杜公的智商是越来越低了,这么快就从嘴退化到腰部以下了!”

  从眼睛的余光中感觉到那位“学生妹”已经离开了现场,老杜也整理好了身上的纽扣,岳飞这才规规矩矩地施了一礼:“末将已大败王善贼等,特来复命!”

  “嗯!好!好!”老杜叠声连叫了几个“好”字,比皱纹还恶心的笑纹顿时爬上了那张大饼脸:“岳统制不愧为本司第一勇将,本官理应为尔等设宴庆功,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来日方长吗?哈哈……”

  依然兀自不动……

  “岳统制,有话请讲当面?”见岳飞还是没有走的意思,杜充的眸中闪过诧异。

  “杜宣相!”岳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手中的一个深蓝色包裹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何物?”杜充摸了摸脸上的褶子,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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