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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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无关-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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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田兄是这样安慰我们的:不要着急,慢慢来。

  事实是着急也没用,爱好与天赋是两个概念;慢慢来更不是我的性格,与其无望成为“大家”,还不如及早收兵回营。由此可见,爱好决定人生又是一条真理。但是,我对音乐与乐器还是非常喜爱的。

  如今,文田兄已失去联络。据他四弟郭玉田(好像与我是豆罗中学同学,但我没有印象)说,文田兄现在好像在太原工作,具体地址与联系方式,他也说不上来。原因可能是忙于生计。然而,每当我想起他老人家,那高昂明快激动人心的二胡独奏曲,以及他老人家激情投入的姿态,叫我至今都回味无穷,叫我至今都浮想联翩……

  在我快毕业的那年,也就是一九七六年,国家发生了许多重大事件:一月八日,国务院总理周恩来逝世。同年七月,朱德委员长逝世。同年九月九日,毛泽东主席逝世。之后在第二年七月七日,国家恢复高考制度。

  那时,祖父尚在人世。虽然他老人家受尽“有文化”的罪,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依然是“传家万事皆宜俭,聪明常在读书人”的心理,他知道“知多世事胸襟阔,阅尽名书诗境宽”。于是,我转学来到豆罗中学读书,插进文科班二十六班。

  在这儿,有必要讲述一下三姑夫父亲。他老人家名叫寇黄厚,世居小豆罗村,曾担任过村里干部,与豆罗中学负责人有所来往,并且关系还非同一般。父母委托他老人家与学校校长(赵增卯,老家原平市人)交涉,交涉的结果是让我答了二份试卷:语文与数学。可能是我的分数还不错,也可能是黄厚爷爷“交涉”的因素,我才迈进豆罗中学的大门。

  当时豆罗中学有一千多名学生,而且闻名遐迩。学生来自豆罗公社、下佐公社、庄磨公社、西张公社、野裕公社、兰村公社,就连忻州城里的某些学生,也找人托关系来这里上学。为什么会这样呢?就因为这里有许多好老师。因为我学得是文科,对文科老师比较了解,有*前毕业于天津大学的赵三寨老师,他老人家对历史与语文尤其精通,就是对数理化各科,也都有着很深的研究水平。后来他老人家调回地区教育学院,还是地区九三学社的支委。

  还有,后来担任原平市公安局局长的李银贵老师;还有调到忻州教育学院的米玉全老师,是忻州有名的英语老师;还有调到长治的高黄娥数学老师;还有辛二亮政治老师,薛银明语文老师,康维语文老师等等。

  我当时分在二十六班,班长就是内人,她还兼着校学生会主席一职。虽说我俩在同一个村子长大,但我们来往并不是很多。记得她给我捎过一次干粮,也是匆匆来又匆匆走。

  学校生活是幸福而枯燥的:每天早晨跑操。跑完操吃早饭。之后上课。之后吃中午饭。下午接着上课。之后吃晚饭。之后再进教室上晚自习。日复一日,天天如此。那时候的饭,其实是从家里带的干粮,让学校食堂给热一下而已。冬天还好些,一星期回家取一次。夏天就不行了,一星期要回二次家,不然干粮就起白毛毛。家境好些的同学,还从家里带些香椿咸菜。

  现在想起那时的生活,可真是“艰苦卓绝”。好在学校离三姑家不远,时间长了,还可以去她家吃顿好饭。那年我没考上,原因是多方面的。进了考场,圆珠笔就是不出油……

  之后,在豆罗中学三十一班(也叫高补班)复读一年。经过上次磨练,也经过上次打击,我只有发愤,我只有拼命。距高考前一月时间,根本没有回过宿舍,更不知道被褥与枕头的滋味如何,就知道爬在课桌上看书,背公式定理。累了,爬在课桌上歇会儿。醒来继续看书,继续背公式定理,继续听老师讲课。唯一走出教室的时间,一是去吃饭,二是上厕所。

  有一次,我想上厕所。找来找去,就是找不着那个该死的“地方”。我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小解即可。然而,周围站满了许多认识与不认识的人。怎么办?我就到处跑啊跑啊!跑到那儿,那儿都有人,就是没有方便之所。然后就那样憋着……终于憋不住了,也就尿出来了!这时候,才知道那是一场梦。慌乱中看见地下有一摊水,再看,自己裤子和鞋也莫名其妙地湿了。

  噢!原来是梦中情节。

  噢!原来是小便失禁。

  如此生活,带给自己些许安慰:那年秋,我收到忻县商业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同时,也给自己留下顽固不化的后遗症:神经衰弱。用医生的话说,就是神经错乱。用普通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晚上睡不着觉。

  期间还夹杂着另外一些病变,如年青人正常的生理现象:遗精。羞于开口的同时,也吃过不少补药。有医生对我这样说,我才不至于害怕:“结婚后,就没有事情了。” 。。

老师:留在记忆里的记忆
祖父一生从事乡村教育工作,授业解惑,释疑修身,可谓万人敬仰。后来,历史和祖父开了一个玩笑,政府和祖父开了一个玩笑,只可恨这个玩笑也实在开的太过分了。祖父身心所遭受的磨难,非一般人难以想象,就是他老人家的孝子贤孙,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无故的牵连。由此在我内心引发出来的种种情绪,又不能书写成文,只好记在心里。

  由祖父联想到老师,除过“阳光下最神圣的职业”这个感受之外,其中又有敬重祖父的成份在内。只要一提起老师,我会自然而然地想起祖父,想起他老人家慈善的面孔,想起他老人家温和的言语,就连他老人家走路的姿势,都时时出现在我的梦中。可以这样说,祖父的举止言行,对我一生的影响是巨大的;他老人家的学识品德,他老人家的做人原则,他老人家的为人处事,已成为我一生行为的准则。

  一九八零年农历五月十三,这天在我一生当中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祖父在这天辞世了!可想而知我的心情有多么悲痛,可事实就是那么不近人情,我只有将这份无限的思念,深深地埋在心里,直到没有阳光没有温度没有声音的那天……

  从小学到忻州商校,自己在学校读书的生涯,少说也有十三年。本村小学五年(一九六八年至一九七二年),白石初中二年(一九七三年至一九七四年),下佐公社五七农技校二年半(一九七五年至一九七七年六月),豆罗高中二年半(一九七八年一月至一九八零年七月),忻县商业学校二年(一九八零年十一月三日至一九八二年七月十日),真所谓十年寒窗苦读书。现在想起学校生活,真是悲喜交接,酸甜苦辣,一言难尽啊!

  但是,在这十三年读书求学期间,所有教过我的老师们,却时时潜入我的梦乡,叫我常常难以入睡。我不能忘记他们,没有他们,也就没有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我更不会写出四五本书来。因此,在这一篇里,我尽可能多写一写他们,算是报答他们的一种方式吧!

  提起我的老师,应当首推吴果花老师。她老人家是山西省汾阳县人,老牌大学毕业生,人长得有福,个子也高,脸上经常带着笑容。尤其是她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好听。在我们名字后面,她老人家习惯带一个“子”字,听起来倍感亲切。

  在教学上又有一套因材施教的办法,每年公社统考,寺庄小学的成绩都排在全公社前一二名。她那方法,不是那种死记硬背,她一个人教一至五年级,一共有二三十个学生,先给一年级的学生讲一遍课文,然后让他们自习。接着给二年级的学生讲一篇课文,然后让他们再自习。接着再给三年级的学生讲一篇课文,然后让他们再自习。接着再给四年级的学生讲一篇课文,然后让他们自习。接着再给五年级的学生讲一篇课文,然后让他们自习。然后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也就到了。然后就下课了。

  听吴老师讲课,好像是听她老人家弹钢琴,那么自如,那么轻松,那么愉快,像行云流水,像春天里的细雨,像夏天里的微风,像秋天里的庄稼,像冬天里的雪花。

  小学时候,因为我们班只有七八个人,因为我的学习成绩,也因为我的一贯表现,我是班里没有任命书的班长,五年级那年,我被学校推荐到公社,又被公社推荐到忻县,最后在《忻县小报》上登了我的事迹。那年六一国际儿童节,我被推选为全公社五个学生代表之一,光荣地坐在庆祝大会的主席台上,观看文艺表演节目。

  也就是那年冬天,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情。我记得好像是学校刚刚开学,依照旧例要全面打扫卫生,我打扫墙面时,无意把墙上的毛主席画像扫开一个小口子,这下可闯下大祸了!当时学校里驻着贫下中农管委会,他们很快意识到这是一起极其阴险、极其反动的反革命事件。

  此时,他们又联想到祖父的身份。随即召开全校师生大会,还有贫下中农参加,让我在大会上公开做检查,承认罪行。我的老天,当时我只有十岁,我懂什么一贯道?我懂什么反革命?毛主席在我心里是最亲的人,我对他老人家有什么意见?反对他老人家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不明白。

  我搞不懂。

  他们不管你明白不明白,他们不管你懂不懂,反正是天天让你做检查,学校也天天召开批斗大会,我站在学校的台子上,低着头,眼里流着泪,心里流着血……

  对此,吴老师也无能为力。但她老人家非常同情我的遭遇,有事没事就把我叫在她家,所谓的家,也就是学校里的一间空房子。然后给我讲一些我能听懂的话儿。我知道她老人家是在开导我,指点我。然后取出她家里的所有书来,让我看。印象中有一本红皮书,好像是《星火燎原》,里面的内容没有记忆。尽管那时看不懂书里的“故事”,却给我留下了爱看书的良好习惯。

  一次考试,题目是地理方面的一道考题,原题记不清了,大意是让举例说明中国地理西高东低的原因,我在答卷后面,以村北牧马河水从西向东流为例,以此说明中国地理西高东低。后来,吴老师还把我的答卷贴在教室后面的《学习园地》,让其它同学学习。

  吴老师是什么时间来我村教书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老人家有三个孩子,二女一男,随她居住在学校,老大小名叫林林,是个女孩,人长得特别漂亮,我还为她写过一首诗,题目叫《企鹅》,收在我的诗集《月*人》里面。不能说我不喜欢她,但是她那么高贵,我不敢有“懒蛤蟆”的任何想法。

  后来,她老人家随夫调回太原钢铁公司某中学教书,我刚从吕梁调回忻州时,还特意去她家看望,她老人家身体很好,性格还是那么开朗,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中午时分,她留我吃饭,我找了一个借口,走了。倒不是说我不愿意在她家吃饭,而是觉得我应该请她吃饭才合情理。那时自己口袋还很经济,实在是掏不出富余的钱来。

  只有祝福她老人家健康长寿,万事如意。

  上初中时,有位老师名叫邓松涛,湖南省人。他老人家喜爱文学,每天下午上自习课的时候,他老人家就给我们朗读著名作家浩然写得短篇小说,虽然是那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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