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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的地方在二楼,一楼是厨房和洗澡的地方,听说可以洗澡了,兴奋的不亚于中了彩票大奖,连续两天的汗流浃背,土头土脑,全身脏的要命,自己都能闻到汗馊味,想我的粉红色香水了。因为太累,坐在床上休息,捏着巨疼的腿肉,吃了点东西后又塞了两粒芬必得进肚里。猫眼和水晶两个女强驴,不见一点疲惫的样子,精神头十足,到处留笑,让她们两个先去洗澡,然后是小寇,我和悦耳是最后洗的,首次尝试瓢舀式洗澡的方法,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过美人沐浴,用葫芦瓢舀水从头顶浇下去,我俩似半拉野人一般,蓬头垢面,一瓢水浇下去,都不觉得头发湿,快洗完的时候突然发现装水的大盆边上有一条肥壮的蚂蟥在那儿寻觅,吓得我们俩个赶紧穿衣服落荒逃出。出来后发现,那些人等已经早饭桌旁边,N多酒菜已经下肚了。饭菜味道不错,还是有肉,那里的肉很好吃,尽管很肥,依然吃了不少,猜肯定是当地的小黑猪肉,蔬菜类的也不少,总之没委屈了肠胃,饭饱之后回二楼给我的IPOD充电,昏黄的灯光下和石头、色色、匹夫以及老推几个聊天,不记得聊什么内容了,总之感觉那时很开心,也很放松,因为过了多雄拉我感觉不会再怕什么了,至于第三天的蚂蟥和塌方区,相比多雄拉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了。
汗密的夜不算冷,但依旧凉,不知道我是天生怕冷,还是猫眼同志的被子够厚,夜里冻醒了几次,听见吊脚楼下似乎有羊在蹭痒痒,有羊羊叫的声音,不过在汗密一直都没看见过羊,或许我的耳朵有幻觉吧。早上醒来时,猫眼大喊夜里热醒了几次,心中老大不平衡,我冷醒了几次,居然还有人热醒了几次,唉!怎么这么命苦,呵呵,开玩笑了。没醒的时候睡眠质量还不错,当然有感冒药的一部分作用吧,白加黑感冒片一直陪我到墨脱。
收拾行装和背包从汗密开始我就不再需要思考了,很麻利的把用和不用的东西分开收拾好。以前两天一到收拾背包的时候,面对乱七八糟堆了一摊的东西就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收拾,总是坐在床上思考该先装什么后装什么,等收拾完的时候猫眼同学早收拾完出去溜达了。为此,猫眼一看到我坐在床上的时候就问“又开始思考了?”笑翻!
如果说拉格到汗密的路是天堂,那么从汗密到被崩就可以称作地狱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收拾停当,吃过饭开始打绑腿。前一天的中午已经打起绑腿了,因为那里有少量的蚂蟥,而汗密开始的这天正式要经过蚂蟥区,大量的蚂蟥会在路上等我们喂饱。
这一路走的很急,不过没有多少爬坡的节目,所以对于爬坡困难户的我来说是件好事,一直走的很快,踩石头的经验越来越多,以至于一眼就能判断哪块石头能踩,哪块不能踩。因为没有表,手机又收起来放在包里(一路没信号),所以也没有时间概念,都是问队友几点几点了,一路上无迹GG老是叨唠着蚂蟥蚂蟥的,总想看看墨脱路上著名的明星蚂蟥同学的真面目,当看到第一只硕大的蚂蟥在他的手杖上跳舞的时候,大家都兴奋的拿起相机拍照,那劲头超过了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蚂蟥并不是很可怕,印象里看过的游记里说过蚂蟥区要快速通过,尽量别碰路两边的植物,老杨也这样叮嘱我们。我一向比较听话,除了上坡总是飞快的捯嗤着两条腿,登山杖也收起来举在胸前,极力避免碰到两边的树叶。路上互相检查的时候还真没发现蚂蟥攻击我,不过后来就不妙了,过老虎嘴的时候中了招儿,一只硕大的蚂蟥爬在我后腰上,抓了三次才拿下来,一条黄褐色花斑蚂蟥,无忌GG在后面惊叹不已。
到阿尼桥(一号桥)的时候,好多人都已经在桥边等待,传说中的一号桥啊,终于被我看到真面目了,桥头两侧有巨大的桥墩,木板铁索的结构,墨脱路的象征性标志之一,远远的望着,丝丝的感动充斥大脑,想说点什么,但又想静静的站在那里遥望一号桥。字母、猫眼和色色我们几个在桥头先后拍照留念,字母同学还顽皮的爬上了桥墩边上的铁链,童心不死啊。
走在桥上,心也随桥微微的颤,突然可笑的想起梁咏琪的《胆小鬼》,我已经比胆小鬼还胆小了,好不容易过了桥,稳了稳神才继续前行。
路上蚂蟥的威力在悦耳身上大显身手,创可贴里还能钻进蚂蟥成了墨脱经典的话题,很佩服悦耳同学,大谈被蚂蟥攻击时依然笑容满面,说话条理性极强,从她的嘴里出来描述蚂蟥的话语似乎不是吸血的恶魔,倒有几分像顽皮可爱的小孩在玩捉迷藏,“我藏在衣服里,藏在雪套里,钻进袜子里,就是不让你找着,看你怎么办?”不过再怎么顽皮也逃不过同学们的眼睛,中途检查蚂蟥的时候,悦耳这个重灾区居然捉出N十只蚂蟥,大大小小,黑黑黄黄花花的什么样的都有,简直可以开一个各色蚂蟥大会了。
一路上,每走一段都要互相检查蚂蟥,多的时候大家人手一颗点着的烟,记得一个小坡路上大家手拿烟头,个个像烟鬼似的还东张西望的找蚂蟥,样子真是滑稽,有照片和DV为证。
蚂蟥并不可怕,真正使我紧张起来的是过塌方区,第一个塌方都是滚落的乱石,坡度还算缓和,所以走过的时候没觉得很怕,也不紧张,慢慢的就走过了。后来的塌方一个比一个陡,一个比一个险,塌方的土石很松,没有路,老杨用砍刀开出很窄的坑,帮我们踩得尽量平一点,但依旧很窄,只有一只脚的宽度,想起猫眼说起的那只在塌方区摔死的骡子,心有余悸,也加重了过塌方区的心理压力,面对左侧深不可测的悬崖,右边松软易落的土石,我是怎么也不能像猫眼水晶和悦耳那样轻松的说笑。职业的原因,面对的生死太多了,生命极端的脆弱,多少个实例在脑海中翻滚,只是一丝一毫的疏忽就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即使在文明社会所谓的安全地带都不能避免生命的消逝,更不用说在如此危险系数高的塌坊地带了,像色色所说,如果我们在塌坊出现一点点的差错,那我们的墨脱将是一场噩梦。
由衷的感谢老杨和老推,在塌坊区的危险地带,手握手,一步一步的,往返N次,逐个把队员们带过塌方区,后来老推说那天他精神高度紧张,体力消耗太大,差点就虚脱了。如果没有老杨和老推的帮助,我想凭我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塌坊的。由衷的佩服水晶猫眼和石头字母,过塌坊的时候轻松如履平地,手都不怎么扶右边的山体,太牛了,还给我们留下了那么多惊险珍贵的照片。
塌坊如期经过,在天黑之前经过所有的塌方区是安全的最高保证,到解放大桥前大家休息了好久,据说老推和老杨去交边防证,等待时似乎没什么大的感受,因为精神极度紧张过后脑子里很空,远远望到背崩,似迷幻仙境,直到有人举起相机时才想起拍美丽的背崩。像一座空中花园,青翠葱茏,群山环抱,半空中云雾缭绕,山脚下多雄河和白马曲日河已经被我们走断,青绿色 和黄绿色两条江水在背崩下汇合成雅鲁藏布江,水声的轰鸣冲击着耳膜,翻滚的江水永不停息。
踏在解放大桥上的感觉,说不出,散步似的,很期待看看守桥兵哥的模样:),却不知道短暂的痛苦来临,最令我惧怕的大陡坡,没想到黎明前的黑暗居然这么黑,如牛气喘接不上,心脏跳出三界外,已不在胸腔中的感觉。最后到达路边的时候,猫眼一些人早在那里等候了,终于踏上真正的背崩之路了。
第七章 背崩——墨脱
背崩,其实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乡村,群山环抱中的空中花园,云雾缭绕,青烟袅袅。真正置身于其中时,感觉自己也成了背崩的村民,散发着泥土芬芳的村间小路,对于连续三天走乱石趟泥巴的我们来说,真可以算是高速公路,心里舒畅的要命。
这晚我们住宿老杨家,吊脚阁楼,木板楼梯那个陡啊!我想对所有墨脱队员来说都是个不小的考验,尤其是稍作休息后,再起身在楼梯上爬上爬下,双腿的肌肉无以伦比的颤抖,肌肉的酸疼和关节的僵硬在这个时期感觉特明显,难怪背崩被称作“背夫崩溃的地方”。
到阁楼上第一件事就是脱雪套,找蚂蟥的余孽,解开绑腿,发现袜子里面有只已经被我踩扁的蚂蟥干儿,真是自讨苦吃哇。绑腿晒在老杨家阁楼的阳台上,忘了拿,留在那里当作纪念吧。
背崩之夜,老杨做的饭菜很好吃,现在想起来还有美滋滋的感觉。石头和无迹GG俩上演双簧,一唱一和,大家被逗得人仰马翻,最后肚子疼。晚上去厕所比较苦恼,拿着头灯从四处漏风的厕所出来后居然找不到方向,胡乱撞了几次后才从一个拐角找到回老杨家的感觉。发誓,晚上再不去厕所了。
老杨家的木阁楼很舒服,被子厚厚的软软的,木屋里还有个小窗户,不过我和猫眼这间不怎么透光线,水晶和悦耳那间亮堂,早上还去她们那里臭美画皮。小窗户的下面有张糊巴巴的小桌子,上面还能看见燃蚊香后烧焦的印痕。我在宜家买的小香蜡一直没派上用场,哦,不对,在汗密的时候点了两个。还有一个,放在小桌子上点着,紫色的蜡烛,薰衣草的淡淡香味,昏黄跳跃的火光,感觉真是不错,给猫眼背上喷了N次药水,可怜的猫眼后背被蚊子咬了N个诺大的硬包。晚上听着IPOD睡着了,早上很早的时候,估计天还没亮就听到有人又唱又念的,却原来是喇嘛在做早课,我们隔壁住了一个喇嘛背夫,黑衣长发,头戴礼貌,棱角分明的脸,矍铄有神的眼,猜想他一定是比其他背夫年长些,回想过塌方时他也来来回回帮我们好多次,而其他的小背夫多在旁边坐等。
天亮后,我和猫眼相继起床,望着被我们拉断的老杨家的灯绳兴叹,后来那根灯绳卷在我们的背包中一直带到了墨脱。早饭后拿着相机到门外溜达,清晨的背崩更有神韵,更多了几分清秀,看见我们的行李已经上了骡子背,背崩到墨脱的路能通车了,行李不再用背夫,所以有背崩的背夫就不再随我们到墨脱了。在老杨家门口大家集中起来拍合影后就开始去往墨脱县城的征途。
这一路走的比较舒服,开始慢慢的和匹夫悦耳石头一起走在后队,沿途尽是热带植物,路左方下面就是滚滚奔流的雅鲁藏布江,水声轰鸣,气势汹涌,而我们就在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里穿行,以前只在书本和网络里了解这个大峡谷,当真正亲眼目睹时,反倒没有了想像中的震惊和激动,只是一种从容和淡定,或许从喧嚣繁杂的城市生活中逃遁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一种异样的生活与感受吧。人本身就是出于自然,当再回归时,更多的是本性的返璞归真,几天类似原始的生活,褪去了各种伪装和面具,所呈现出来的是最本真的东西,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