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的命令。
聂排长九虎一停止轰炸,南北山谷口都有一个中队日军冲入,边打着枪边跳跃着接近那八辆空车。松山在山谷外听到里面是空车的报告后心头一紧,那八车人呢?都插翅飞了?龟村、山口和加藤忙举起望远镜向四周观察,镜头里只看到燃烧的靠山镇冒着缕缕黑烟很是平静,留下监视靠山镇的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小队打着旗语报告镇里的敌人没发现有生还的。松山考虑了一下后便亲自进谷检查卡车,现场看一下才能做出自己的正确分析。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他又令身后跟进了一个小队日军。
松山自进入山谷便心中狂跳不止,不明的恐惧感阵阵袭来。是怕地雷吗?山谷里已有自己的兵到处走动着;是怕谷顶轰炸吗?山顶已被特种兵和山地兵占领了。两面的山谷口还都有自己的重兵,按说应该是安全的,但多年养成的直觉还是令他心慌意乱,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龟村们,这几名身经百战的军官也都狐疑着试探前行。尤其那个直觉很强的山口,几乎把不祥之兆写在了脸上,放慢着脚步跟在后面。
松山硬着头皮走近卡车后一眼就看到第一辆车的雨刷器上夹着一张白纸,令人取过后上面是女人的俊秀大字:“地府之路,松山之墓!”这是跟着小峰的静蕾按成义在电台里的指令写的。成义把这山谷之路说成是通往地狱之路。松山定睛一看心头乱跳,脸色惨白,他知道战争中的游戏规则,如果看到了对方的留言便一切都晚了。松山绝望地狂喊着命令部队马上撤出山谷。
但正如他所料一切都晚矣,南山谷口外突然传来狂风的重机枪声合唱声,夹杂着阵阵步兵炮和掷榴弹的密集轰炸。未等松山跑到南山谷口一中尉跑来报告:“不知道在哪里又出来八辆钢班卡车分四路围住了皇军全力攻打着,每路都是六挺重机枪,30多挺轻机枪,我们顶不住啊。”松山不由分说大喝:“拼命也要顶住,不能进入山谷,这里是死地!”话音未落,山谷外的日军已自发地如潮水般涌进,在干挨打的情况下谁能看到安全的地方不进呢。刚缴获的八门步兵炮也丢在外面,还搭上了九门38式75毫米野炮。
松山无奈只好审时度势,看到北山谷口一直没动静,便令部队快速从北山谷口冲出,他心里祈求着:“上天啊,天皇啊,保佑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数千名臣民,安全通过……这个……地府路,千万别让占彪在北面再打响啊。”还好,好像他的祈祷起了作用,北山谷口已有部队撤出了,这时南山谷口外的部队见状更加迅速地撤进来,山谷里人喊马叫,拥挤不堪。
此时让松山绝望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北山谷口外同样声势的重机枪开唱了,而且也有着步兵炮的轰击。是占彪看到松山的大部队都被赶进山谷后才电令三德的北路打响,不然松山是不会老实进谷的。刘阳把刚缴获的一个炮兵中队的六门步兵炮都摆开来,由强子、三德部的老兵操作着。新缴获的12挺再加上三个排原来的12挺重机枪和近百挺轻机枪只一个照面就把北山口的两个中队和涌出的日军打回了山谷里。这回南北山谷口都被钢班封住,松山的二千多人马都陷在谷中,占彪终于完成了引君入瓮。
第22集 出局 五、内外交困
这时武男和山本已和战车兵家族礼貌地寒暄完毕,在拓哉和樱子的陪同下回到抗日班老兵之中。听到老兵们回忆和松山的决战,武男忙让樱子详尽地翻译过来,丹妮也帮着翻译着知道的情况,占东东也在旁不时回答着樱子的询问。对曾经的长官松山大佐的结局武男是非常想知道的,尤其是在当年的决战当事方嘴里说出来。
彭雪飞突然想起一事向占彪问道:“后来听说你们对陷入山谷绝境的松山提出的最后通牒很有创意,是不是成义拽出来的?”占彪笑答:“成义是我们抗日班的小诸葛,小名成秀才,不是他提出来的还能是谁。”
武男忙问通牒的具体内容,占东东告诉樱子说:“通牒是正常的,让松山放下武器,放伤员一条生路。但成义爷爷有一句话摧毁了他们的意志:就是先放出来一批日军等山谷里打完了再进去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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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万万没想到自己设计的“请君入瓮”变成了这等局面,结果把自己请了进来,这个占彪实在是太太可怕了,太太强悍了。在南北山谷口被重机枪封死的情况下,他把希望寄托在枪声大作的山顶,那两个小队的特种兵和山地兵如果能站住脚,还可以坚持固守,如果山顶再被钢班占领,这山壁下面八、九百米的山谷之路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死地了。似乎在验证松山的担心,又一个恐惧成了现实。山顶的枪声停歇了,传来一阵阵狼狗的暴吠声,接着从山壁上空陆续跳下来十几名日兵,嘴里还喊着“妈妈”和什么名字的。看来是被逼到绝路的特种兵在跳山自杀,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喊什么“天皇万岁”的。看来到了人生最后关头,还得是妈妈和亲人最重要。
下面的上千名日兵都看到这一幕,阵阵寒意在漫延着,如果说昨夜是夜晚版的四面楚歌,那么现在就是白天版的四面楚歌。接着他们不得不接受的杀戳开始了,从山壁上方扔下来黑压压的一群群手雷,在无处躲无处藏的满地土黄色军装的人群中爆炸着。足有十分钟的轰炸,大郅、二柱子和正文三个排的战士从容地向山壁下投了近五百颗手雷。大郅一人投了一箱91式手雷,小玉也愤恨地投下十多枚。大郅投一颗喊一嗓子:为袁伯报仇!
松山等军官勉强藏身在西山壁下向内凹陷之处,身前用日兵尸体摞成了掩体。南北山谷口仅十多米宽的山口路面上也前仆后继摞着一人多高的尸体堆,在山谷口外成群重机枪的火力下日兵已放弃了冲出谷口的努力。
空中的日军侦察机无奈地看着这场屠杀,虽然马上向第六军十川次郎司令官越级做了汇报,而且十川次郎中将也立即命令附近联队前往救援,但周围的日军都已被松山征调来了,最近的援军也有半天的路程远水解不了近渴。
好在侦察机报告了个好消息,说西面有两只大队级规模的部队快速接近,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只是这消息还没令松山振奋一分钟,侦察机又报说是新四军一个团和*国军一个团在跑步前进。这消息更令松山们绝望之中加上了绝望。
原来是彭雪飞前天夜里收到小宝的明码电报后马上向师首长请示,师首长一听是抗日班有难马上首肯让彭雪飞火速驰援,昨天上午集结完全团部队中午就跑步出发了。彭雪飞选了一条近道,是要穿越国军统治区的一条近道,然后再来一个夜行军今天早晨就能赶到靠山镇。但没想到昨天晚上在向国军借路时遇到了麻烦,这是国军一个旅的防区,说必须请示上司才能放行,结果反复交涉到夜半才同意放行。这时彭雪飞又不敢走了,副团长和团政委都提醒他别中了国军的埋伏,他们拖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在调兵遣将呢?皖南事变的教训太沉重了,彭雪飞也不敢拿全团千多号战士的生命开玩笑。
国军的少将旅长这时才出面,彭雪飞一看是那个关团长,抗日班曾经给他们解过围的那个团,后来彭雪飞也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两人一见彭雪飞忙说明原委,关旅长一听直怪罪彭雪飞:“彭团长你怎么不早说是去帮占班长啊,看你多耽误事,这回我们不但要痛快地让路,我们也要出动一个团去帮占班长。”这样新四军一个团是三个营1800人,国军一个团是三个营加特务营2400多人,脚前脚后奔靠山镇而来。关旅长随即向第三战区司令部发了电报做以汇报,才知道第三战区也接到了抗日班的电报还在研究是否增援呢。
松山此时不只是陷入困境,而且是内外交困。在身边一批下级军官不满的斥责中,一个小队长反握指挥刀走向前来大骂松山瞎指挥,让皇军遇此大难松山大佐难辞其罪,说罢一刀剖向自己的肚子拧了两下倒在地上。龟村、山口和加藤面无表情不置可否地站在一旁,他们也在为自己的生命担忧,这种强烈的濒死感觉还是入侵中国后第一次遇到。接着身旁又有数人嚎叫着剖腹自杀。
好像是一声令下,南北山谷口和山顶上同时停止了进攻,日军们都惊奇地感觉着抗日班号令的统一。他们哪里知道占彪手里居然有五部电台在灵活地指挥着部队。硝烟稍散,活着的日兵都在观察着自己的周围。满山谷里呻吟遍地,血肉模糊。龟村和山口迅速判断,死伤者应在十之五六左右。抗日班为什么会停止进攻呢,是没有手雷了?不管它了,赶快救治伤员,抓紧喘息。这时南山谷口传来阵阵喊话声:“抗日班占班长下令,松山老鬼出来受死!”
越来越多的日军听懂了抗日班的通牒,很多日兵都在想,是不是松山一人领罪抗日班就会放过我等残兵呢?松山突然觉得周围看着自己的众多眼神好像都不对了。他强打精神,看着遍地的伤员和死尸下令:“向外传话,久闻占先生宽容厚道,可否让我们把战死者和伤员转送出去。”没过一会儿抗日班回传:“占班长允许一名士兵带一具尸首或一个伤员出谷,但不得携带任何武器。剩下的人继续决战。另外还可以多出来一些没有受伤的,准备山谷里战斗结束后再进谷收尸。”
松山听着前半句时还颇有自得,这个简单的占班长很容易被利用的。听到后半句时他不禁刷地拔出战刀来,气得直喘。龟村、山口和加藤等人也大怒不已,都拔出刀来挥舞一阵,但心底却升起凛凛寒气。
生气归生气,但松山还是为自己的士兵着想,不想让更多的人因他丧命在这地府之路,他知道占彪是个言出有信的人,要利用这个机会转移自己的部队。他马上传令搬开谷口的尸体,组织伤兵出谷。当日兵们知道可以扶着伤兵或者背着尸体出去,而剩下来的还要在这里挨打,便纷纷去找可以使自己出谷的尸体和伤兵。虽然要放下枪,但心里都安慰着自己这和投降是不一样的,而且弹药基本耗尽有枪也是无用的。
随着大批日兵相搀着背着扛着的络绎而出,枪械丢了满地。松山突然发现每名没受伤的日兵都准备好了要出去,死伤者是超过一半人数的,足够分配没有受伤者人手一尸或伤兵撤出的。剩下的士兵都已找好了对象,排着队等候着。松山突然明白了,过一会到了最后居然没有一名能留下来和自己继续战斗的官兵,这太让人感到悲哀了。他颤抖着整理着戴在手上的白手套,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起来。
第22集 出局 六、魂断中土
樱子把成义当年的最后通牒翻译给武男,拓哉在旁听到一下子站了起来。武男手轻轻一抬,拓哉仿佛受到无形的压力不得不又坐了下来。
成义无疑看到了拓哉的动作,加重的语气冷冷地说:“那时的松山真是内外交困,走投无路了。五、六千人马被我们打到那个份上,决战他是认输的。最后他魂断山谷,魂断我中土,他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一直憨笑着的二柱子嘿嘿笑着说:“他要是知道我们后来又用他们换来了战俘和*那魂就更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