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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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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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老者一听虔诚的说:“是我多嘴,我这就给你们安排,马上就好。”

  老者一走,羽队长把饭馆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饭馆是一个独立的前店后院的四合院,饭馆的南边,有一个用木头板子棍子扎在一起的大门,看起来十分的破烂不堪,没有一点的安全感。

  从头大的空隙里能看到四合院子里除了黑沉沉夜色外,什么也看不到。道路的对面,也有同样的几处四合院,其中有一家亮着灯在招揽生意。羽队长觉得没有什么危险,才叫大家都下车到饭馆里休息。

  虽然喝着热气腾腾的茶,羽队长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在这荒郊野外,若不是无奈之下是决不能住在这里。身为军人,无论身在何处,都要提高警惕,防患于未然。多年的军旅生涯,养成了这种忧患意识。

  尤其身上还带着武器,不小心流落的社会上,那可就是恶性事件。万一让那些丧心病狂胆大妄为的犯罪分子的手,就会给无辜的人们带来灾难,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十几个小时的旅途,纵然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是累的够呛。一个个都显得精疲力竭,没有一点精神。羽队长看着疲乏无力的刘晓强说:“刘晓强。” “到。” 

  “你和司机去把吉普车停放到院子里,顺便把住的地方看一看。” 

  “是。”刘晓强和司机出去后,黑子不解的说:“你那么紧张干嘛?这里是内地,不是高原。人民群众是拥护解放军的,不会有事的。” 

  “拥护解放军不假,可我们也不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呀?时刻准备着,是军人的本分,大意不得。万一有事,可就把咱们毁了。大江大河都过来了,决不能在小河沟里翻船,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也是。”黑子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想周到些也好。这沙漠,估计走完了吧?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呀?你心里有没有数?” 

  “废话。我心里没数,不成了无的放矢了吗?” 

  “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总不能没完没了的跑路吧?总得有个地名什么的,好让人心里有个底不是。” 

  “你操那个心干嘛?”羽队长瞪了一眼说:“这是你该问的事吗?兵都当老了还不懂吗?” 

  “看你那熊样,一个地名又不是国家机密?神叨叨的装什么劲?” 

  “呵呵……我说你真是猪脑子,地名才是军事行动中最机密的机密。我看过一个报道,二战的时候一个德国士兵在给情人写信的时候,无意中泄露了驻军的地方,还有当地的邮戳。结果让盟军的情报人员发现了,就调兵遣将一举击溃,你说,惹的祸大不大?” 

  “哈哈……”黑子笑着说:“你又胡编乱造的蒙人了,不说拉倒,谁稀罕?”

  嘿嘿嘿……羽队长得意的笑着。说话的功夫,饭菜就好了。尤其一大盆羊羔肉引人注目,红艳艳肥嘟嘟的让人垂涎欲滴,吃一口,满嘴的鲜嫩爽口。不知道是太饥饿的缘故,还是饭菜味道好,众口一词的都说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羽队长大加赞赏了老者,老者一脸欣慰的说道:“你们是没有来过我们这里,不知道也就罢了。这羊羔肉是我们这里的特色,从古到今都是很出名的一道菜,今天你们赶的巧啊,要是昨天来,你们就没有这个口福了。”

  老者是不是在自吹自擂不得而知,就看这些军人们一个个吃的满头大汗,津津有味,就是对他手艺的最好肯定,他能不开心的吹吗?

  吃完了饭,喝完了汤,也把一天的疲惫消除了不少。羽队长催促大家烫脚睡觉,为了以防万一,除了司机外,他们三个每人两个小时站岗,并且吩咐老者,明天早上六点钟开饭。

  等到把身子躺到土炕上的时候夜已过午,一天的辛苦换来的才是香甜的恢复,容易吗……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十一节黄河滩农场
第六十一节黄河滩农场

  鸡叫五更,天第六十一节黄河滩农场

  鸡叫五更,天还未明。一辆军用吉普车踏破拂晓,沿着尘土飞扬的沙漠公路,开始了新的奔波。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以把昨晚留宿的荒村野店,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前面迎接他们的又是茫茫的戈壁。

  起伏不定的戈壁,就像大海中凝固的波澜,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生机。曾经有过的野草已经枯黄,颜色也各有不同。如果用心欣赏的话,这里比起那荒芜的沙漠,要赏心悦目的多,起码有生命的存在,哪怕是已经枯萎了的野草。

  “霜叶红于二月花。”这些经过风霜萧杀的野草,虽说没有了昔日的繁荣,那变红发黄的叶子,远远地看上去层次分明,各有风姿,谁说不是盛开的花朵呢?江南江北各有色彩不同,而这里的景色,更显得苍劲雄厚。

  假如能早些天到这里,这些哀草不经过风霜的扼杀,说不定会有另一番美景呢。因为每个丘陵的坡上,都有密密麻麻的一条一条的羊肠小道,说明多少的野生动物在这里生息繁衍。有植物就有动物,有生灵的存在,这里的戈壁就不会太荒凉。

  吉普车就在这中间穿行,上上下下永不停歇的前进着,不知不觉中,太阳已到了中天。就在一片非常平坦的戈壁滩上,公路的两边出现了两排树冠瘦小的柳树。柳树的叶子虽然凋零,但还有不少的枯黄叶子挂在树枝上黄灿灿的,也别有一番韵味在里头。

  这是两天来看到的最高大的树木了,多少都会让人有些别样的感觉。不是吗?你看羽队长就示意司机,把吉普车停在树底下准备午餐呢。

  大家下车后方便的方便,踢腿的踢腿。只有刘晓强,忙着从车里往外搬着家里人为他准备的吃喝。

  几个纸箱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好吃的,有糕点烧鸡烤鸭,也有香肠腊肉煎饼,林林总总的摆满了一地,正可谓琳琅满目丰富多彩。

  大家一看,高高兴兴的围坐在一起就动手,羽队长却看了看,蹙眉感慨的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离开家才知道亲人对我们的疼爱,大家吃了可别忘了谁为我们心疼?谁为我们愁?谁送我们踏向新的征途?我们只有好好的站岗放哨来报答亲人对我们的期望,我们……” 

  “你就别酸了,”黑子不耐烦的说:“你把我们当成傻子了是不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吃饭不忘做饭的人,穿衣不忘缝衣服的人,走路不忘修路的人,这些道理我们都懂,唠唠叨叨个什么?影响人的胃口。”他说完后,大家笑声一片。

  吃饭的速度很快,吃完了午餐,羽队长拿出地图看了一会说:“前面不远就要岔路了,一岔路就快到我们的终点站黄河滩农场了。我估计再有三四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假如没有麻烦的话。” 

  “还会有什么麻烦?这里除了公路和偶尔有一台车经过外,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心里觉得怪慌的。在高原跑车的时候,知道去的是无人区,也就不希望看到人。可这里是内地,怎么看不到人影?你说这人到哪里去了?” 

  “马上就会看见人了。”羽队长肯定的说:“这里是戈壁滩,怎么会有人?你们看,地图上的黄河滩农场是在黄河边上,哪里一定会有很多的人,还有很多的风景呢。” 

  “别想得那么好,万一让我们去农场种地,那可就惨了,还不如回家去种地。唉——这兵咋越当越没出息了?当来当去怎么当到农场里去了?我可告诉你,要是让我种地,这个兵我就不当了,我就回家去。” 

  “你敢?”羽队长恶狠狠的说:“小心我剥了你的皮。干什么活都是国家的需要,由不得你挑三拣四的。按你的说法,农场的兵就没人当了?看你那点思想觉悟?只能放牛娶老婆生娃。” 

  “放牛怎么啦?放牛说不定还能放出七仙女来呢,没听说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吗?” 

  “就你?”羽队长笑着说:“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娶七仙女呢?做梦去吧。别扯了,抓紧时间赶路,到了农场还有许多手续要办,要是晚了,我们可就没地方去了。” 

  “稍微休息一会再走嘛,你一整天就像个催命鬼似的烦不烦人?” 

  “哈哈哈……好,你就慢慢休息着等你的七仙女,我们走。” 

  “别价,”黑子慌慌张张的说:“你的心咋这么狠?你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七仙女等不来,再把狼群等来,我可就和你们拜拜了。唉——和你娃在一起,累不死不算累。”大家有说有笑的又上路了。

  岔路的时候,吉普车离开了公路,路况可就更差了。大一点的坑,能卧下头牛,小一点的坑,就像麻子脸上的坑一样,一个连着一个,无穷无尽的摆在路上。吉普车的轮子不想往坑里去,就别想通过这一条路。

  行驶在这种坑连着坑的路上,吉普车就像在跳芭蕾舞一样,不跳都由不得你,颠簸之苦可想而知。这条路修在一条渠坝上,水渠足有二三十米宽。满满当当的一渠水浑浊不堪,浩浩荡荡的流淌着。

  这样一渠水,不知道能灌溉多少的农田和树木,农场也许就在这条渠水的尽头,不知道是也不是。路就顺着这条水渠延伸着,不知道有多远。水渠两边的景色,随着道路的延伸,也在发生着变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树顶叶子发黄的白杨树,高大笔直的挺立在一片片平整的农田地头和沟渠上,随风飘荡着落下的枯叶,在做着最后的挥手告别。一眼望不到头的农田地,平展展的袒露着已被收获了庄稼的胸膛,在阳光下静悄悄的熟睡着,做着来年再次丰收的美梦。

  飘落在它胸膛上的那些星星点点的白杨树叶,犹如镶嵌在上面的金子,黄灿灿的展示着曾经的辉煌,仰望着蓝天,也留恋昔日高居的树梢。

  更远处,也有绵延起伏的群山,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薄雾,透着令人向往的神秘。

  “有人,有人,队长你看,这水渠里怎么有人在骑自行车跑呀?”刘晓强突然的叫唤,把正在遐想中的羽队长惊醒了过来,放眼望去,真的有人在水渠里骑着自行车在跑,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等到吉普车与那位骑自行车的人让相会的时候才弄明白的怎么回事。原来骑车人怕路不平不好走,就把自行车骑到水渠边上,用混凝土打起来渠坡上,渠坡非常的平整光滑,骑起来自然是省力速度快。

  沟坡的角度不是很大,自行车在倾斜的的沟坡上行驶,只要掌握的好,确实是高明的选择。可是这满满当当的一渠水,看着都让人眼晕,况且,自行车的轮子,离水面只有几十公分,一旦发生危险,掉进水渠是唯一的出路,真的有些悬。

  用杞人忧天的心情去看骑车人,就有些多余。你看他一副如履平地,坦然自若的神态,就像行走在飞机跑道上一样潇洒自如,看样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而是一个老手了。再看看自行车碾压过的部分黑黢黢的,说明在这条别人看了瞠目结舌的危险沟坡上,通过的自行车不在少数。

  难道就没有发生过意外吗?让人看着不多想想是不可能的。骑车人侧头看了看吉普车一闪而过。坐在车里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为他操的是没用的闲心。颠簸的吉普车,把车里的人像炒豆子一样颠簸着,一刻都不能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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