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却因醉酒毫无分辨能力,还以为抱着的是可爱的幼虎。
“咦,小猫猫,你的毛呢?为何如此光滑?”男孩惊诧的看着少年一只手从他的脖颈探入肆意摸着他的胸膛。
“你!”男孩恼怒的说不出话,与少年厮打起来。剩下的侍从只见天孙与一个男孩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有几个女仙子羞愧的捂住脸嬉笑。
即使没有多少意识,少年还是更胜一筹,将男孩翻身压在地上,两人皆喘息不已。
“你!你要干什么?”男孩即使愤怒之极,也压抑着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字问道。
“乖猫猫,我可是很疼你的!怎么就这么不听话!看我不揪尾巴!”说着一手摸向男孩的小屁屁试图抓住白虎的尾巴,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感倒是出奇的好。
即使隔着衣物,男孩也早红了脸,心中只愿能把少年大卸八块。趁少年放松警惕,男孩猛地转身,一拳打上了少年俊俏的脸颊,这一拳用尽了他八百年的修为,真把少年的脸打的肿了一个大包。
男孩随即起身,面色铁青的准备离去。但是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林寒曦,我叫林寒曦……”男孩无语一脚踹了过去,少年翻了个身不省人事。
男孩快要走出大殿时突然听到一句微弱温柔的呼唤,“墨荻,你定要记住我的名字……”然而当他回头看时,却见少年像只乌龟一样四脚大开的趴在地上打着呼噜昏睡。刚才那句话或许是幻觉吧,林寒曦……
作者有话要说:
☆、断
墨荻睁开眼,从往昔的回忆中醒来,耳边的喧嚣越来越浓,目光锁定的那个人也渐渐清晰起来——林寒曦……
“恭喜曦王,恭喜王妃!”一道龙吟破空而来,倏忽间便有两位青衣男子御风驾临,乃是西海龙君昭华和其独子曜龙。
正在内堂接受众仙祝贺的红衣男子忽闻此言,招呼了各位仙家便匆忙奔向殿外。
“曜龙!你可算是来了!”林寒曦满心欢喜的与那年轻俊秀的青年拥抱,然后朝满脸微笑的龙君略一点头便搭着好友的肩膀径直走入殿内。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倒是年轻儿子身旁那位父亲从殿外直至殿内都沉默不语。林寒曦无意间看到龙君铁青的脸,疑惑的问道:“昭华叔,谁把您惹了?”
龙君尴尬的笑笑,“呵呵,没有没有。”心中却苦恼这昔日的好伙伴如今竟叫自己一声叔,倒是自己的儿子跟天孙亲密无比,这是吃醋了吗?唉,龙君放下心中的郁闷,看着眼前二人的模样忽的映出了一黑一白的两个影子,五万年前的好友与那人也是这样的好兄弟啊,而如今却是另有所属了。
此时在那百花灼灼的庭院内,一双陌生的脚印踏过青苔,停在金彩勾勒的窗边。一只苍白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抚上窗沿,屋内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令这只手的主人情绪波动,汹涌的回忆瞬间袭来,仿佛只要推开窗便能看到那人依旧捧着笑靥等他。然而寝殿墙外响起的炮竹声却打断此人思绪,手指变化间又隐没与无形。
宏伟的大殿内天帝摸着胡须威严的坐于至高帝位,其下是太子和太子妃,正宠溺的看着他们的小儿子拉着一名倾城容颜的女子一步步踏着红毯而来。两旁的百官众仙停止了谈论皆安静的凝视这一对新人走向天帝脚下。
“拜堂时辰到!”月老捏着红线笑眯眯的走向曦王面前,“一拜天地!”
曦王执着女子的纤指,对她微笑。
“二拜高堂!”
接受了儿子与儿媳的礼拜,太子妃眼中涌出几滴泪,不知是悲是喜,她的曦儿总算找到了幸福。
“夫妻对拜!”
男子紧紧握住女子的手,一双皓目毫不避讳的看着女子,用唇语轻轻低诉誓言。女子虽有娇羞但也默默注视近在咫尺的英俊男子,看着他□□的胸膛,仰望飞扬的唇角。
殿内所有的目光皆投在二人身上,没有人发现藏在虚无中那人的气息越来越不安定。黑影望着着一身新衣的男子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唇语,再也忍不住颤抖起来,脑海中风暴般的出现一幕幕影像,那一双炽热的眸子仿佛跨越万年回到那年那夜,像火一样热烈,燃烧着□□相对的两人。
“小荻,我要你!”
“好。”
“小荻,以后你是我的人!只属于我!”
“嗯。”
黑影中一滴泪轻轻滴落到男人紧握的双拳。
“住手!”
就当那一对新人即将互拜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曦王面前,紧紧按住男子肩膀。墨荻怔怔的望着已然惊呆的林寒曦,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方才只是沉浸于刻骨的迷恋与不甘,而潜意识中的动作却令他来到了那人的面前。他想不到时隔五万年的相遇竟是这幅场景,看着与之对视的男子眼中的陌生、疑惑与愤怒,他恍悟到自己已破坏了这个人的婚礼。
“是血帝!”有几位仙人大喊。
墨荻苦涩的一笑,不容多想,随即抓住身后的女子暴退,瞬间出了殿外。幸好他在解开隐形咒时对天帝与几位上仙施了法术,暂时限制他们的行动。纵然一路上被众多天兵追逐却也处于上风,几个身法便出了天宫,向九重天外飞去。
眼看着快到天界与魔界的交界处,墨荻停下脚步,转身眺望来时的路,他在等待。果然几个眨眼的瞬间,一片红衣飞舞着降落在他对面,冰冷的剑尖直指他的胸膛。
“放开她!”林寒曦厉声道,手腕猛地一转,剑尖戳进男人黑色的外衣。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男人并没有躲闪,唯有雪白的长发在风中凌乱的飞扬。
“水若浅?”男人抓着女子的那只手慢慢摩挲她优雅的脖颈,极其平淡的道,“真是美丽而又脆弱的生命,轻轻一捏就碎了,连魂魄都不剩。”
“呜……呜……”女子忍痛不肯松口,倔强的瞪着男人,一只手忽然化为虎掌向男人面部劈去。然而却被男人轻易握住,“还是只有胆量的母虎。”
“放!开!她!”林寒曦眯了眼一字一顿狠狠的说道,“不然就用你的心换。”
“我的心,呵呵。”男人自嘲的笑了,我的心早就在你那了。他握女子的那只手缓缓松开,清楚的看到林寒曦略有缓和的眼神,心中一痛。多久没看到这个人担忧的模样,他紧蹙的眉,抿着的薄唇,多想伸出手去碰触。
“噗!”男人在松手的刹那突然用力一掌将女子拍了出去。
“浅浅!”林寒曦大惊,就要飞身去接却被男人抓住剑柄停下动作。
“你不是要取我的心吗?”男人露出邪魅的笑,侧着剑锋凑近一步,低沉的嗓音温柔的说,“怎么,不敢了?”
林寒曦看着男人俊冷的面容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悲切,一时竟动不了手。不过这种情愫仅仅停留了一秒,想到生死未知的爱人,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对准了男人破裂滴血的胸口,用尽毕生仙力将剑穿膛而过。
“咳咳……”男人平静的盯着林寒曦的眼眸,忽然咧开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然后重重的倒向对面这人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起
林寒曦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一点点放大的那人带血的面容,自己竟这么轻易就杀死了令天界禁忌魔界敬畏的血帝?
然而抵在林寒曦脖颈那个男人头颅却轻微的一动,一股温热的鼻息传到林寒曦耳边。林寒曦惊讶的看着男人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面颊,仿佛触摸的是一件极为珍贵的宝贝,然而却只是静静的碰了一下便放手了。
“曦,见到你真好……”
“你!果然没死!”
林寒曦猛地抽出利剑,后退一步。血帝捂住流血不止的胸口缓慢挺直了腰身。
“你刺得很准,可惜我的心天生在右侧。怎么,还要再杀我一次?”
林寒曦握紧剑柄,再一次动用仙力,却不知是否有把握能对他下的了手。后方传来的气势越来越逼人,看来天帝即将赶来。
“你没有机会了。”男人冲他恬淡一笑,用几乎不可听闻的唇语念着,“再见……”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三日后,灵曦殿弥漫的喜庆气氛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一切又恢复到往日的静谧。这里的夜色甚是美丽,庭院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小花精闪着彩色的翅膀追逐嬉戏,从花丛中飞到屋檐下。一只小家伙收起近乎透明的薄翼,悄悄趴在金砖上偷看屋内的人,这屋子的主人近来与往日甚是不同,除了必要的应酬,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屋子里,对着一只水玲珑雕刻的白虎发呆。不过上次西海龙君的小儿子曜龙来的到来,倒是令这屋子的主人开心了许久,可惜他们最后谈到了禁忌的话题,小水君说血帝曾是天界的赤焰虎墨荻,当年还跟某位地位尊贵的仙人关系异常,两人八卦的甚欢却被主人的哥哥逮了个正着,被迫吃了几日禁闭。随后小家伙便经常看到主人一副孤寂无聊的模样,很想飞进去陪他说说话,因为它总觉得这个如此热闹的人此刻散发着令它伤感的情绪——落寞。
“小白,现在天庭有不少人传言我骁勇善战,能毫发不损的重创血帝。可他们不知道当时那人并没有对我出手,而我应该痛快淋漓的一剑杀了他,为何脑海中全是看到他的第一眼,那种莫名的心痛……仿佛,仿佛是曾经很熟悉的人,可我明明从来没见过。墨荻……他原来竟是仙人,可为何去了魔界?”
林寒曦半卧于榻轻轻抚摸桌上小巧精致的白虎,喃喃自语。这只白虎自他的三千年成人礼后便跟随至今,已有两万年光阴。这些年来林寒曦的不如意尽向这个没有生命的小家伙说了。可如今似乎它是有了灵性,虽然外形依旧,却能感到其内若有若无的灵气。
“罢了罢了,他可是令人闻之色变的血帝,而我乃堂堂天帝后人竟去怜悯他,实在可笑!”林寒曦忽然直起身子,将白虎收入怀中,摇摇脑袋,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狂傲,决计不理会这三天来的困扰。
“小家伙,虽然不知道你是谁送来的,不过这些年来你确实帮了我许多啊。尤其是浅浅啊,能遇到她也算有你的功劳。当时的她只有一点大,变成小灰虎的模样跟你可真像啊。”
林寒曦打起精神,决定休息前再探望一次水若浅。这几日她的伤已好,只是被震去尚未稳固的仙根,继续呆在天界恐怕承受不了如此重的灵气。看了他得陪浅浅去娘家修养一段时间,而这婚期也不知得推迟到何时。
此时魔界的血域城正闹得沸沸扬扬,自从血帝三日前身负重伤的回来便只字不言,所有对天界宣战的奏章皆被血帝打了回去并且宣布禁止言论此事。一向张扬跋扈惯了的血域城官员觉着这次血帝白白丢了面子还不能报仇着实烦闷。
“王,喝这么多酒伤身。您才恢复不久……”骆娅捧着一件狼毛裘衣从殿内出来,“夜晚的玉阶寒气太浓。”说着轻轻为墨荻披上外衣。
“谢谢……”
骆娅楞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听到王对别人客气,果然在见到那个人之后王变得温柔了许多。看到墨荻依旧坐在殿前空荡荡的阶梯上一杯接一杯的饮酒,无言的离开。
高耸的阶下是偌大的整个血域城,一到夜晚便笼罩在纸醉灯迷,曼妙笙歌中。魔界的女子最是□□,魔界的修罗场也最是令人血液沸腾。可无论城内的人多么热闹多么奢靡,这些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