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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 星期四 阴
一大早就接到齐兴全打过来的电话,齐兴全说,雪儿,早上好呀,昨天我打电话到你家,你不在吗?我觉得电话是通的,你为何不接?我说,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也许那时我正在上网,上网时电话不通话的。 齐兴全“哦”了一声后又说,你该去办个一线通,现在的DNSDL很便宜的,而且很快,就是宽带那种。我没心思再听他的,打断他的话问他有什么事情。 齐兴全说,我想元旦请你去我家,我家周围的风景很好…… 我说,谢谢你啦,元旦我另有安排,如果你没别的事情,我就搁电话了。我放了电话,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又是齐兴全。我说,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做,说完又挂了电话。 本来是想好好地睡个懒觉的,被齐兴全这么一折腾,睡意就全没了。脑子里突然想到为女儿嘉嘉落实公墓的事,便起床收拾了一番去公墓办事处,又和办事处的人一道去了公墓山,选定后又起草了一个简单的碑文……交给办事处的人去办,我初步把嘉嘉骨灰落墓的时间定在明年的清明节,我定在明年清明节的原因主要还是想等何国安回来,我们一起为小嘉嘉举行一个葬礼,嘉嘉是可怜的小生命,她是我和何国安婚姻失败的牺牲品。 回到家里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我给何国安发了个E…mail,告诉了他为嘉嘉选墓和葬礼的事。 到新浪网看了一会儿新闻,又回了几位网友发的E…mail后便下线了,今天的气温比较低,坐在电脑前很冷,把空调打开后又感到有点闷气。 我记起了王剑雄,自从圣诞节那天分手后,我们一直都没有通电话了,不知道他今天可好?我拨通他的手机,我说我是周雪儿。王剑雄问,你今天在干什么?王剑雄显得很高兴,他大声说,你好呀,周雪儿,你好吗?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好支吾着说,好,好。 王剑雄说,他现在精神病医院,刚去看了王新梅出来。我问他王新梅好些了吧,王剑雄说,我看王新梅是不可能好的了,只是我会尽到我的责任的。 我忙着夸他说,王剑雄,你真是个好人,如果换了别人,也许早就会…… 王剑雄说,雪儿,你千万不要夸我了,我…… 对了,雪儿,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到我的画室看画,我的创作又有了新的突破。 我说,我晚上要练健美。王剑雄问,什么时候完了?我说,大约10点钟吧。 王剑雄想了想说,那晚上10点钟,我来 “新艺健美中心”接你。 我迟疑了片刻后说,那好吧。 。 想看书来
12月28日 星期五 阴
昨天晚上,我身在健身房,心却早不在健身房了,脑子里一直想着王剑雄出现在我面前时的情景,双眼也会时不时地看一下健身房那两扇透明的玻璃大门,希望王剑雄能早点出现,但一次次地看大门,又会一次次地失望。 快九点钟的时候,大门外已有了好多男人,他们全是来接自己的太太或者是情人的。我这时才想起,我告诉王剑雄的时间是十点钟左右,他该不会十点以后才来吧,我禁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是混蛋,要是他真的十点以后才来,我可就惨了,我不是要在这里白白浪费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九点钟到了,那扇透明的玻璃门一大开,就有几个男人冲到门口,忙着把手里的酸奶递给自己的女人,每天到这个时候都是要上演“爱情精品剧”。几分钟后,健身房里就只剩下七八位如我一样的单身女人了,因为没有人等,所以都在不慌不忙地做完最后的动作,再不慌不忙在自我陶醉一番,我不想马上离开健身房,也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等待王剑雄,我便到教练面前故意问了很多动作上的问题,年轻的马教练很耐心细致地又给我演示,又建议我跟着她再做。好不容易挨到九点三十五分,健身房里就只有我和马教练了,马教练也一定是累了,坐下来看我做。 九点四十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让马教练陪我了,我只好走出健身房去更衣室换衣服,等换好衣服一看表,呀,十点十五分了,我想,王剑雄一定等急了吧,告别了马教练,便直奔楼下而去。 王剑雄早已等在大门口,他穿一件黑色的长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双手插在衣袋里,来回踱着步子,这是冬天,都市的高楼仍挡不住从江面上吹来的寒风。王剑雄一定冷坏了吧,我望着他,有些迟疑地问出一句,你来了多久? 王剑雄还是那样,冷冷的面孔没有一点表情,他回答,八点多钟来的,我露出一脸的惊讶,呀,那么早呀,我不是说的10点钟吗?王剑雄的冷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没关系的,我想早来。他停了停又说,雪儿,走吧,我们走,说完,他只顾转身要走。 我跟在他后面问,去哪里?他突然停步转身,刚好和我撞了个正面,我惊奇地后退了几步,他忙伸出双手抓住我正在后退的臂膀,马上歉意地说,对不起,吓着你了吧,见他那副样子我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 王剑雄忙松开抓住我臂膀的双手,正眼盯了我好一会儿,嘴里才吐出一句话,雪儿,你好漂亮,你的发型,就是要像现在这样有点凌乱美的时候,才更加衬出你的妩媚和与众不同的漂亮。我见他那有些发呆的样子,禁不住笑出了声,别开玩笑了,我都是孩子的母亲了,还漂亮什么呀。王剑雄没被我的笑声感染,仍然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他说,雪儿,你是成熟的美,成熟美胜过一切美,我的那幅作品,还缺少的就是这种,这种成熟,这种凌乱的美。 我见他是认真的,也就收敛了笑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让他端详我。 王剑雄突然说,雪儿,对不起了,今晚我原来是打算请你去我画室观画的,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马上回去,我要立即动手修改那张画,我就不要你去了,我想一个人静静地画。对不起了,你自己回去吧。说毕,他不管我接受不接受,独自转身离去,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想,王剑雄是不是也和王辛梅一样有了精神分裂症。 我失望地在街边站着,若不是那两个“小街仔”过来骚扰我,我真不知道我还会在那里站多久。 回到家,只觉得心里寂寞得发慌,洗了澡便上床了,几次都想打电话给王剑雄,但又怕影响他,再说,我打电话给他做什么呢?这个有点冷酷的让人不可理解,冷酷得有些精神病的男人,我的内心深处竟也悄悄地牵挂上了他。 一觉醒来,已是今天上午的九点多钟了,我首先想到的还是王剑雄,拨电话过去,没人接听,打手机,他又处在关机状态,唉,这真的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下午上网聊了两个多小时。。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2月31日 星期一 晴
独自坐在这屋里,四壁如死一般寂静,此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四十多分钟了,还有十多分钟就是二零零二年了,网上到处充满节日的气氛,我的两个邮箱里也装满了网友们的新年祝福。 今天没有去健身,傍晚开始就一直坐在电脑前,读我这一年来的日记,日记读完了,心情也沉沉的,这一年来我都干了些什么啊?什么都没有获得,失去的比获得的还多,左手腕上这条隐约可见的刀口,就是我在这一年中命运发生转折的最大见证,想来我真傻,当爱情鸟飞走时,我竟然傻傻地想以死来挽留它的停栖,这是我这个女人的悲哀啊,接着,我在哀哀怨怨中度过了一年,失去了我的女儿嘉嘉!嘉嘉,我的女儿,你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可好?妈妈对不起你呀。 何国安发来一条手机短信,祝我新年快乐,看着手机上的“何国安”几个字,我心里有种愤怒的感觉,我也给他发了条信息,“我还没死呢,你不会不高兴吧。”发送了以后,我又笑自己太幼稚,何必还这样和他较真?也许,也许他是真诚的,正想着,何国安又来电话了,我一听是何国安,便按下了关闭键。我的思绪太乱了。 QQ上不断传来声音,好多的朋友都来了,一句句问候语,雪儿,新年快乐!雪儿,祝你幸福!哦,还有好多的陌生网友,已经是2002年的零时了,网上的祝福声不断传来,我一下子又来了精神,我给晓林拨去电话,我说,晓林,我想出去开开心,你陪我吗?晓林说,雪儿,对不起呀,我正在一个朋友家玩牌,你也来吧,这里有好多的朋友呢,我迟疑了一下回答,那算了吧,我不喜欢人多。晓林说,那就对不起了,雪儿,你多保重。晓林挂了电话。 一个署名为“马仔”的网友一直在QQ上向我发送信息,我看到他说,雪儿,你不会不理我吧,我是你日记的忠实读者……我敲下,谢谢你,新年快乐!马仔又回话,不客气,我很难遇到你上网,你还好吗? 我说,好呀…… 这时,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是王剑雄,我好几天都没见到王剑雄也没有他的音讯了,我有点激动,王剑雄,你到哪里去了,你还好吗?王剑雄说我这几天都在画室里。我说,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王剑雄说,雪儿,我在你小区的大门前,你现在能出来吗?我不假思索地说,行,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我稍稍化妆后下楼去,王剑雄今晚穿的是一件土黄色的皮夹克,衣领仍是竖着的,斜靠在他那辆黑色的宝马上,手里把玩着手机,见我出现,他上前跨了几步,算是来迎接我,他说,雪儿,新年好!我朝他笑笑说,我还以为你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呢。他说,是吗?不会那么快吧。他躬身拉开了车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坐在车上,我问他去哪里?他反问我,你说呢?新年的头几个小时,我不能孤独地浪费掉,说话间车已开到了“芳龄情调酒吧”,王剑雄停下车说,去酒吧? 我想了想说,还是去你的画室吧,我想看看你这几天的变化。他又不声不响地启动了车。 王剑雄的画室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油画的味儿,怪怪的,王剑雄把沙发上的纸往旁边放了放,叫我坐。他说,雪儿,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来,还没容我说话,他就转身走了。我在画室看了看他的画,我发现了他的好多的素描稿,他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