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钡�1978年冬,丁玲才从一位日本友人那里看到这两本书,她觉得沈从文在书里对胡也频等左翼作家的评价有失公允,违背了历史的真实;她还对沈从文以低级趣味描绘他们的生活非常恼怒,认为他文章里说他和丁玲、胡也频曾经同住一处,朝夕相伴,给人一种混淆的概念,这样用含混的语言混淆视听,无异于往她的身上泼污水。后来丁玲还听说她被捕后,沈从文胆小怕事,不敢出面营救她的传闻。从而得出沈从文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斤斤计较个人得失的市侩,站在高岸上品评在汹涌波涛中奋战的英雄们的高贵绅士”的结论。这种伤害沈从文的感情之言,挫伤了她与沈从文几十年的情谊,由误解而反目,导致两位老友在晚年分道扬镳。
没有蔡元培就没有鲁迅:蔡元培与鲁迅
我国著名的*革命家、教育家蔡元培,与鲁迅同是浙江绍兴人,他们两家还是世交。1904年蔡元培组织光复会时,鲁迅经朋友陶成章介绍加入,蔡元培对这个小老乡很器重。他的提掖几乎重写了鲁迅的人生历史。1912年初蔡元培被孙中山任命为教育总长。他接任后就广纳人才,对许寿裳荐举的鲁迅,当即发函请鲁迅来京就职。后来*迁往北京,*次长趁机网罗亲信,欲将鲁迅除名。蔡元培察觉后任命鲁迅为*社会教育司第一科科长。1916年蔡元培担任北京大学校长后,聘请鲁迅讲授中国小说史,还请他为北大设计校徽,沿用至今。此外,鲁迅被聘为中国大学研究员的特约著作员和加入中国民权保障同盟,也都是蔡元培推荐的。
鲁迅对蔡元培很尊敬,不管当面还是书信,总是恭敬地以“先生”称之。鲁迅称为“先生”的,除了章太炎之外,就是蔡元培了。蔡元培发现鲁迅喜欢抄古碑,搜集金石拓片,就将自己收藏的《赞三宝福业碑》、《高归彦造像》、《丰乐七帝二寺邑义等造像》和《苏轼等仿像老题记》拓片赠送给他。
蔡元培与鲁迅的关系密切到爱屋及乌的程度。他对鲁迅的弟兄也很关心。蔡元培得知周作人来到北京,就聘为北大人文科教授。周建人因受周作人夫人羽太信子排挤,蔡元培就将周建人荐举到上海商务印书馆工作。
蔡元培对鲁迅思想的影响,最主要的还是他执掌北京大学后,倡导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北大精神”。蔡元培聘任新文化运动的领袖陈独秀为文科学长,随之陈独秀主编的《新青年》迁移北京,使得这所弥漫着陈旧气息的最高学府,开始呈现勃勃生机,为鲁迅思想成熟提供了良好的环境和背景,使他的《狂人日记》、《阿Q正传》等白话小说,得以由《新青年》面世。可见,蔡元培倡导的“北大精神”哺育了鲁迅,为鲁迅的大展宏图提供了广阔的舞台。这是蔡元培对我国文化界的一大贡献。
1936年10月鲁迅病逝后,蔡元培参加了鲁迅治丧委员会,举行葬礼时,亲自执绋送葬。《鲁迅全集》编纂好后,蔡元培致函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部长邵力子,请求送审时开放绿灯。蔡元培为这部全集写了序言。序言中对鲁迅的创作和学问推崇备至。这些评价出于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之口,更让人感到其分量之重,情感之真,至今看来仍令人感动不已。许广平对蔡元培为鲁迅所做的一切极为感激和崇敬,她曾撰文说:“蔡先生文章道德,海内传颂,鲁迅先生一生深蒙提掖,此次更承为全集作序,知何宗尚,鲁迅先生有知,亦必含笑九泉,岂徒私人之感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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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共同的话题:鲁迅与冯雪峰
湖畔诗人冯雪峰是1928年12月9日,经柔石引荐与鲁迅相识的。冯雪峰是浙江义乌人,与鲁迅的故乡绍兴古代都属于会稽郡,冯雪峰非常敬仰这位浙东同乡,就请柔石引见。第一次见这个小同乡,鲁迅说话不多,当时让冯雪峰有些灰心。柔石看出了冯雪峰的心意,就告诉他:“鲁迅对新结识的人总是谈得不多的。”这样才增强了冯雪峰与鲁迅交往的决心。
后来在交往中,鲁迅得知冯雪峰在翻译*文艺理论著作,非常高兴。共同的兴趣使得他们在接触中有了共同的话题。于是,他们谈话的话题越来越广泛。冯雪峰不仅在鲁迅的指导下完成了苏联伏洛夫斯基的《社会的作家论》、普列汉诺夫的《艺术与社会生活》等*主义文艺理论著作的翻译,还协助鲁迅编辑文学期刊《萌芽》。1929年2月,冯雪峰为了便于与鲁迅接触,索性就搬到鲁迅居住的*里11号,恰好与鲁迅的住所17号斜对门。有时冯雪峰站在阳台上看见鲁迅没有客人,就到鲁迅家去。他们谈得很投缘,有时候兴致来了,一谈就是几个小时,甚至谈到深夜。鲁迅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小22岁的同乡,对于冯雪峰的执著性格从不计较。他们在交谈时,冯雪峰经常坚持己见,总想在某些争论的问题上说服鲁迅;开始鲁迅接受不了,但冯雪峰仍然坚持摆明自己的道理,最后使得鲁迅能够接受下来。鲁迅与冯雪峰的忘年交非同寻常,冯雪峰作为鲁迅的后学,从鲁迅那里汲取了成长的营养,但同时他又作为鲁迅的战友,对鲁迅发生了影响。
当时,冯雪峰的文学事业只是掩护,他主要在从事地下党的工作,经费不足,生活十分拮据。鲁迅就采用预支稿酬的办法接济他。正因为冯雪峰与鲁迅的关系如此密切,在1929年9月,当时任*中央宣传部文委书记的潘汉年交给冯雪峰一个任务,让他与鲁迅联系,商谈成立“左联”之事。潘汉年要冯雪峰向鲁迅讲清楚:以创造社、太阳社和鲁迅这三方面的人为基础,成立一个革命文学团体,团体名称拟订为“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听听鲁迅先生的意见,包括“左翼”两个字用不用,也由先生决定。1929年10月的一天,雪峰将党中央的意见同鲁迅讲了,鲁迅完全同意成立“左联”,并肯定“左翼”用得很好,显得旗帜鲜明。这样“左联”就于1930年3月2日在窦乐安路中华艺术大学(今多伦路201弄2号)举行成立大会。会上鲁迅作了简单的讲话,当时“左联”成立大会是秘密举行的,没有做记录,事后,冯雪峰根据记忆将鲁迅在会上的讲话,整理成《对于左翼作家联盟的意见》一文,经鲁迅亲自修订了两处后,发表在《萌芽月刊》第1卷第4期上。
1931年冯雪峰承担了瞿秋白与鲁迅的联系工作,他每隔三四天,或五六天,就分别去瞿秋白和鲁迅的住处一次,传递“左联”与革命文*动的情况,请示或讨论一些问题。瞿秋白除了指导和参与“左联”的一些活动外,还为“左联”公开发行的《北斗》、《文艺新闻》和秘密刊物《文学导报》写杂文,或翻译介绍马列主义的文艺理论及苏联的文学作品。第二年初夏的一天,冯雪峰陪同瞿秋白拜访了鲁迅。此后,他们经常见面交流思想,切磋文章,成了忘年知己。
1936年4月经过长征的冯雪峰回到上海,向鲁迅传达了*中央关于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精神。当时鲁迅一见到冯雪峰,就将周扬等人如何“摆布”他的情况告诉给他。此时,正在鲁迅家的胡风就与冯雪峰研究,并征得鲁迅的同意,提出了“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的口号。同年10月鲁迅病逝,冯雪峰以鲁迅的学生和地下党的负责人的身份主持了鲁迅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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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乡,也是同窗:冯雪峰与姚蓬子
姚蓬子本名姚梦生,“蓬子”为笔名,取意于“蓬瀛之子”,以仙境自况,雄心抱负,非同小可。他于1905年出生在诸暨的一个土财主家庭。1923年考入北京大学。第二年,湖畔诗人冯雪峰来到北大当旁听生。在北大读书或旁听的浙江籍学生很多,他们经常联系,在一起交流思想,相互关照。两人因此相识,并很快就成为交往较多的朋友。
1924年的夏天,姚蓬子因为母亲病故,中断了北大的学业,经人介绍到上海的光华书局当编辑。当时,创造社出版部的潘汉年编辑的《幻洲》,由光华书局出版。这种业务关系使得潘汉年认识了姚蓬子。他们一见如故,谈话很投机,以后的接触更加频繁,成为很不错的朋友。在潘汉年的影响下,姚蓬子的思想逐渐激进起来,并于1927年经潘汉年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30年潘汉年作为上海进步文化工作的负责人,与冯雪峰一起筹备成立“左联”时,也邀请姚蓬子参加,并被选举为“左联”执行委员兼总务部长。这样,冯雪峰与姚蓬子的联系就越来越多。在“左联”创办机关刊物《北斗》时,冯雪峰提议丁玲担任主编,并委派姚蓬子和沈起予协助丁玲工作。
1932年潘汉年调姚蓬子到中央特科,到河北从事秘密工作。1933年的冬天,上海的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一个叛徒供出了姚蓬子。姚蓬子被关押,当时他的儿子姚文元才一岁多,是冯雪峰将他送回自己的义乌老家抚养,几年后才送回上海。
抗战爆发后,姚蓬子到汉口参加了文艺界抗敌协会,后到重庆创办“作家书屋”。1943年冯雪峰从上饶集中营脱险后逃到重庆。被董必武安置在姚蓬子的书店休养和隐蔽。尽管姚蓬子只能提供十分简陋和狭窄的住处,但是冯雪峰对于他在自己危难时期的保护,一直心存感激。
可是,在1957年冯雪峰被打成右派时,姚蓬子的儿子姚文元却在《文艺报》上发表了批判冯雪峰的《冯雪峰资产阶级文艺路线的思想基础》的文章,投井下石。特别是冯雪峰在1976年1月病故时,主掌文化界生杀大权的姚文元却批示对此“不见报,不致悼词”。如果冯雪峰地下有灵的话,他是该多么伤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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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进行教育实验:叶圣陶与王伯祥
叶圣陶与王伯祥都是江苏苏州人,他们年龄相差四岁,王伯祥居长。他们从读中学就在同一所学校,后来又相继在角直小学、北大预科、商务印书馆和开明书店任教及工作,有着六十多年的交往和深挚的友谊。
王伯祥,原名王钟麒,字伯祥。1907年他与同学叶圣陶同时考入苏州公立第一中学(即草桥学堂),并结为好友。他们在这所学校里接受了新思潮的影响,思想很活跃。由于共同的兴趣、爱好和志向,他俩就与同学顾颉刚、吴宾若一起组织了个诗社。因为受到白居易的诗歌《放言》的感召,给诗社取名“放社”,意在放言高歌。这个“放社”经常组织社友作诗、填词、联句等活动,更主要的是交流思想,畅谈抱负和政治见解。他们毕业那年,正赶上辛亥革命爆发,清王朝被推翻。王伯祥怀着一腔热情投笔从戎,而叶圣陶则到上海尚公学校为郭绍虞代课。
不几年,王伯祥因不满野蛮的军阀作风,离开了军营,到老同学吴宾若任校长的苏州角直镇第五高等小学任教。1917年,叶圣陶也应聘到了这所学校。
志同道合的好友重逢,促膝谈心,无话不说。他们三句话不离本行,话题最多的还是教育。他们愉快地回忆起苏州中学的校园生活,谈到顾颉刚从北京大学写信告诉他们的见闻,蔡元培办学的新思想,黄炎培“国文新教授法”的主张;觉得教育必须改革,于是决定亲自试一试,并着手组建角直镇教育会,研究教育改革的问题。他们从自己做起,从本校做起,对教育体制和教学方法都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