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穿越之戏-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等口水接上几斗,白垒已经重新睁开了眼,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到温和的样子,转头微笑道:“迟儿这么看着爹做什么?”
  
  白迟也瞬间恢复到乖宝宝儿子的可爱天真,使劲摇头,又点点头,脸上羞红,似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垒眼睛一转,低头看到他的手,惊讶的问道:“迟儿的手是怎么了?”
  
  “呃……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白迟低头懊恼,分明就是个尴尬着害羞着讲着丢脸事儿的小孩子。
  
  “真是不小心呢!”白垒无奈一笑,转而看到他手上丝线,嫌弃道:“迟儿怎么又弄了金色的东西戴在手上,爹上次不是说过了吗?那可真俗。”
  
  “迟儿喜欢俗啊!”白迟调皮的吐了吐舌,心中暗道,今天才知道我这俗是随了老娘,谁叫你找的妻子那么俗来着。
  
  ——而且,而且你先前看到这个,可不像是嫌弃它俗的样子。
  
  “嗯,真喜欢就带着吧!”白垒笑着话题一转:“我待会找大夫来给你看看手,不过你今天又玩水,还和陌生人说话,看完手就给我去祠堂罚跪去。”
  
  “啊?……哦!”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白迟两眼泪汪汪。
  
  再泪汪汪也没用,吃罢饭,大夫已经被想容叫了过来,看了一下,手是骨折了,被捏过的地方的红肿涂了药,又被弄了绸布把手挂在脖子上,无比凄惨狼狈形象的白迟,一步三回头走向了祠堂。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白垒摊开本书摇头晃脑念着,始终不曾看过自己可怜的儿子一眼。
  
  ……
  
  祠堂,祠堂我白迟又过来了,爷爷,爷爷我又来看你了。
  
  心里念叨着,白迟在白北的带领下跨进门,自觉的跪在香案下。
  
  要说祠堂,我们脑中出现的自然是或古典、或精美、或宏大的殿宇,其中供奉祖先牌位无数,整齐的摆列好,可白迟他家所谓的祠堂只是一个偏殿,香案上供奉的竟然只有白旭一人的牌位,这不管如何都称不上祠堂二字。
  
  不过这些,白迟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一直以为所谓祠堂,就是供奉老爹牌位的,虽然每每感叹这样子真是孤家寡人。
  
  “我要是死了,宁愿没有牌位给人拜,宁愿做野鬼,也绝不愿意像这样,一个人关在一个地方。”心中想的不自觉说了出来,白迟觉得这个习俗真是恐怖。
  
  白北佝偻着背,插上香,转过头来看着他,慈祥的笑道:“少爷这么可爱,一定不会像老老爷一样的。”
  
  只是白北面容削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样子,眼睛是浑浊的褐色,而那褐色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幽绿的颜色,看上去丑陋而恶心,又还衬着屋内阴暗不透光线的背景,所谓慈祥的笑,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中,似是张开大嘴的骷髅头,实在可怖得紧。
  
  每个月都被白垒寻找由头来跪几次祠堂的白痴,自然对他这形象见得多了,可是不管见多少次,总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这人类……怎么可以丑陋到如此地步呢!



第五章 不贵也没付账

  太过分了,难道就因为胡萝卜它长得像大棒,就要有胡萝卜加大棒,这简直……简直太欺负胡萝卜它爹了,太欺负胡萝卜它娘了!
  ——白迟
  
  听到他的话,白迟偏了偏头,疑惑道:“不是每个人死了,都要这样吗?”
  
  白北含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又转头专注的插香。
  
  ……
  
  “为什么你叫白北呢?”受不了太过安静的气氛,白迟直直跪在地下没话找话。
  
  “少爷为什么叫白迟,老奴就为什么叫白北。”白北盘膝坐在白迟后方的角落里,眼睛直视白旭的牌位,一动不动充当着死去很久的骷髅,听到自家少爷的话,淡淡道:“这句话少爷每次都问,有什么趣味。”
  
  “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这么回答。”白迟也没回头,委屈万分。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对于这个问题,白北显然无心和他忽悠,再一次没有接话。
  
  ……
  
  今天好似有些奇怪,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了,他爹还没来叫他回去。
  
  “爷爷他是怎么死的?”腿真的很痛耶,今天怎么要跪到这么晚啊!
  ——难道,其实,爹他和莫知君有JQ,所以莫知君靠近我,他就要如此生气。
  
  “……”白北无言,只是褐色眼瞳中的幽绿之火微微晃动,闪过一丝极为复杂而莫名的颜色。
  
  “大家都当我是白痴,都欺负我……爷爷你看啦,你为什么要去得那么早,你孙儿被欺负啊!”
  
  “他怎么死的?——这你要问你爹了。”语气平淡,毫无感情起伏。
  
  白迟心脏一缩,从那平淡的语气中,感觉到微微的寒意,再不敢深入这个话题。
  
  ……
  
  外面三更声响,白迟跪着的身体有些歪斜,肚子里也咕噜噜直叫唤。
  
  “织书呢?今天怎么没见到她?”不断的转移话题。
  
  “她陪白南采购去了。”
  
  “我说你们怎么还没换班呢!”碎碎念。
  
  白北站起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渐渐柔软,暗骂自己没出息,不敢反抗白垒,怎么反而难为这个更可怜无辜的孩子。
  
  原本生硬的话语带了丝怜惜:“我给少爷端水过来。”
  
  接过白北递过来的碗,凑进一口喝尽,白迟眨着泪汪汪的眼睛,无限感激:“谢谢白北。”
  
  白北放下碗,蹲下来伸手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叹口气,轻轻问道:“你这手是怎么了?”
  
  “摔了呗!”白迟嬉笑,只是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唉!你的胡萝卜,拿出来吃吧!”白北想着他不知道今天要跪多久,终是有些不忍。
  
  “什么胡萝卜,哪有胡萝卜?”白迟惊讶的瞪大眼睛,眼珠子上下左右转乎。
  
  “你当我真不知道不成。”白北失笑,浑浊的眸子幽幽的闪着蓝光:“你每次跪得晚,老婆子晚上在这,就会允许你啃胡萝卜。”
  
  “嘿嘿……”白迟甜甜的笑一下,不知道从哪拿出个巴掌大的胡萝卜递过去:“白北你也吃。”
  
  “你吃我就当没看见,不过,我可不当共犯。”白北不受骗,摇摇头又走到角落坐了下来,眼睛依然直视着白旭的牌位,幽幽似鬼火。
  
  ……
  
  “有点暗。”白垒翻着书,半响见没有反应,抬头看着明显走神的想容,稍稍加大声音道:“想容,把灯线挑出来些。”
  
  “啊?是,老爷。”想容半响才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挑起油灯中的棉线。
  
  “怎么?不过是要白南去采购而已,你这就不舍得了?”白垒轻笑着戏谑。
  
  “……不,我只是担心……少爷。”即使是会被认为不识趣,担心白迟的想容还是不想随台阶下,咬牙说了出来。
  
  “妇人之见。”白垒不赞同的看着她,教训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做错事就要罚,小孩子不能惯着。”
  
  想容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白垒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这种看似柔情无限,实则无限冰寒的目光,终于让她想起来这个人是如何的残酷冷血。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对白迟没有一点点的在乎,而他们这些想痛惜白迟的人,最好不要做任何让他不快的事,不然……他就会罚到白迟身上。
  
  ——例如像她今天,没有第一时间带白迟回来。
  
  心中寒意越来越盛,低头手有些颤抖的挑灯,想容再不敢说话。
  
  ……
  
  伴随着三更的更声,院子里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不一会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白垒点了点头,想容走过去开门,一人有些不稳的跌进来,她忙伸手扶住。
  
  白垒收了书看过去,仔细打量半响,语气酸酸的道:“白南你可比你家老爷有钱多了,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竟然买了新衣服。”
  
  进来的人正是白南,他一身黑衣,看来是新换的,衣服折痕都还在,只是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却不是新衣服就能盖下去的。
  
  “老爷,我这一件衣服可是用掉了我一半的家当啊!”白南虚软的靠在想容身上,连连苦笑。
  
  “是吗?这衣服这么白净漂亮,我怎么看着值我所有的家当啊?”
  
  白南开始觉得,他身上血为什么不再多流一点,流干了他现在就不会想吐血了。
  
  “老爷,您要的东西。”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上。
  
  “拿开拿开,买回来就扔到臭水沟里去,拿回来做什么,脏死了。”白垒扇子一开挡在前面,一脸嫌恶。
  
  白南收回手,心底异常悲愤——感情您买回来就是为了扔丑水沟啊,早知道……早知道先前就同意卖家的弄虚作假好了。
  
  ——顺便还可以敲几个铜板。
  
  “花了多少买回的啊?”白垒有些好奇,旋即又道:“可别太贵啊,太贵我可不付账。”
  
  “回老爷,金二,银四,铜十。”
  
  停顿良久,不见白垒开口,白南欠下身体,语气谄媚:“老爷,这买卖虽是我们强买强卖,可总要给他们一点报酬不是,不然人家都当我们白家的人欺负弱小,这多不好,您说是吧!”
  
  “不,不,这价格还算合理,我只是惊讶。”白垒无比诧异的看着他:“金二,银四,铜十,一下五去四,原来你是……二百五啊!”
  
  “咳咳……我是……我是二百五?我怎么可能是二百五,我……我……我是二百五还不成吗?”白南想他眼中泪水一定也红了——血泪啊!
  
  想容很清楚他们谈的是什么,就是因为心里清楚,才会越听越觉得荒谬。
  
  ——这么严肃的、凶残的、惨厉的事,这对主仆可不可不要说得像……买大白菜一样啊!
  
  “老爷,您看,竟然价格合理,您该付账了吧!”白南搓着手呵呵笑,瞬间变成了一个市侩而贪婪的人贩子模样。
  
  白垒看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那脸上分明写着:您看这姑娘满意吧,看这样貌,看这身姿,看这肤色,多迷人,老爷,您给银子吧!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白垒手上扇子一拍案几,大喝:“你个放肆的东西,这等事你也做得出来,你还是人吗?老爷我不要,退回去。”
  
  白南瞠目结舌,他……他……他做了什么事啊!他做的事不都是老爷你要他做的吗?
  
  “还不快走,滚出去,两个人都滚出去!”
  
  又是一声怒喝,白南和想容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的夺门而出。
  
  门‘砰’的一声关上,白垒一手拿书,一手持扇,脑袋轻轻摇摆,读的极有韵味:“近塞上之人有善术者,马无故而入胡……“
  
  ……
  
  门外白南和想容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你现在还要进去吗?”想容扶着他,有些畏缩地指指门。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