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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模特生涯(2)
1945年12月,当吉姆·多尔蒂休假回到家中的时候,他不得不面对一大叠购买服装和化妆品的赊账单,他还发现诺玛除了她的模特工作和渴望进入电影界的话题之外,再没有任何兴趣谈论别的事了。而且,诺玛仿佛一下子变得聪明了许多一样,对丈夫说的话,时常表现出不以为然或漫不经心。这使本来就不赞成诺玛当模特的吉姆大为光火,他不断的向妻子发脾气。两人都意识到,他们的生活已经不能再回到从前了。 吉姆终于鼓起勇气要妻子在事业和婚姻之间作出选择。此时,他们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这段关系的结束只是时间问题了。 吉姆回家几天之后,诺玛同一位叫安德烈·德·迪尼斯的摄影师去野外拍照。这是一段浪漫史的开端,而诺玛深刻的体会到自己有多么吸引人。迪尼斯是位二十几岁便小有名气的匈牙利籍摄影师,1938年来到纽约,为一些大牌杂志提供照片,他相貌英俊,棕发碧眼,具有匈牙利人的浪漫,也极有女人缘。当时正在寻找完美的人体造型模特。 1945年的一天下午,他听说他想要的模特已经找到,就决定见见她。当诺玛走进迪尼斯的别墅时,他忽然间涌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苦恼,意识到冥冥之中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注定的关系。她智慧而幽默的谈吐、对摄影师工作的好奇与猜想深深吸引了他。迪尼斯告诉诺玛,她粉色的外套,粉色的发带,还有粉色的脸庞和湛蓝的双眸,看起来活像一只漂亮的复活节兔子。而他正在筹办一本以“兔子”为吉祥物的杂志,并请她作封面女郎。无巧不成书的是,8年后,休·赫夫纳完全因巧合的原因创办了《花花公子》杂志,同样请了梦露作为封面女郎。这当然是后话。 迪尼斯给她的报酬是周薪100美元,而当时一个出色的打字员周薪仅为30美元。他们开始合作拍一些传统的海滨照片,然后提供给一些长期实景考察的摄影队。迪尼斯有一辆巨大的别克车,他收起后座,装上泡沫塑料和枕头让诺玛休息。他想为她拍摄与大自然结合时的倩影,沙滩、岩石、森林、瀑布以及雪山。 他们的远足从亚利桑那州的内华达到加州北部和俄勒冈。在探望了诺玛的母亲之后,他们的第一站是死亡谷。迪尼斯本来想为她拍一些裸体镜头,但是由于太爱她的缘故,使他的想法变得难以启齿。迪尼斯不可遏制地爱上了诺玛。 在福纳斯旅馆,诺玛选择了一个单人间,想美美睡上一觉,而同行的男士——迪尼斯却倍受煎熬。他忍不住敲响了诺玛的房门,但得到的回答却是“乖,回到自己的床上去吧,做个好孩子!”于是,迪尼斯只好听命于她。的确,这时的诺玛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她非常清楚地知道她的美貌是自己唯一拥有的武器,她委婉的拒绝,是因为她想要更多。 两天之后,他们来到拉斯维加斯以北的一处叫做乔治大教堂的地方,两个粗鲁的人在迪尼斯打理摄影器材时同他搭讪,并要求作他的向导,这当然遭到了拒绝。经验丰富的迪尼斯已经觉察到了他们的敌意,嗅到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儿。他知道原因——他们对美女垂涎三尺。他赶紧整理好设备,拉着诺玛上了车疾驰而去。而那两个人仍然在飞扬的尘土中穷追不舍!当他们终于安全了,迪尼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没有当机立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劫财劫色,甚至是谋杀。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两人相处有一段时日了,然而他们的关系却是纯粹的。他们中途在亚利桑那停留过。在旅馆中,一天晚上,他发现诺玛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读报纸。但是这一次,这位情场上一贯春风得意的胜利者,挽回了上次的窘境。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宝贝,穿好衣服吧。” 有一次他们住在森林深处——一个没有供暖设备和卫浴设施的小木屋里。一天深夜,诺玛用力敲响了迪尼斯的门,恳请他护送自己去厕所,以免受到野兽的攻击。后来发生的事几乎有点好笑:他紧紧跟在诺玛后面,并不停地用金属勺子敲着一只空番茄酱罐子,好用巨大的声响驱走野兽。但这使他们更亲近了。 又到了一个充满煎熬的晚上,迪尼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让他如此心动过。他从门缝中递给诺玛一封爱意绵绵的信,最后一句是这样写的:“请让我爱你吧,你饥渴的匈牙利人。”然而好事多磨,诺玛仍然没有答应同他过夜。 两天后,他们来到加州北部的一片红木森林,他租了两幢相邻的木舍,然后开车去加油。当他回来时,他惊讶地发现诺玛不在了,许多设备也不翼而飞。绝望之际,他准备去找郡长。而正在这时,他看见一辆汽车开了过来,他心上的姑娘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只大纸袋,里面塞满了酒、意大利腊肠、奶酪和其他吃的。原来,是诺玛外出购物并请店伙计送了回来。迪尼斯虽然不忍心,可还是责备了诺玛,由于她外出没有锁门,他最心爱的相机丢掉了,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她的最新照片。 到了下一站,他们终于整晚住在一起了,非常快乐。他们在一个月后一起回到了洛杉矶。此时,虽然与吉姆的婚约没有解除,诺玛和迪尼斯已经是一对订婚的情侣了。迪尼斯想让诺玛和他一道打理他在纽约第五大道上的摄影室,而诺玛却表示她想到哥伦比亚大学深造法律。这导致他们两人终止了在事业上的合作。迪尼斯给她开了支票:200美元的模特费,外加100美元的分红,双方解除了合同。正当两人的“交易”接近尾声的时候,另一名摄影师走进了诺玛的生活,是诺玛将电话号码给了这个陌生人。这让迪尼斯感到恼火,因为他感到受了愚弄。他一直不知道那个幽灵般出现的摄影师是谁,也许是布鲁诺·伯纳德,他在1946年初为诺玛拍了许多照片,并把她领进了20世纪福克斯公司。迪尼斯返回了纽约,他们通过电话保持联系,他还经常在她的账户上存钱。
第三章 模特生涯(3)
在斯尼弗列的建议下,诺玛把头发染成金色,这使她看起来更加性感多情——她变成了一位仪态万方、白皮肤、金头发、蓝眼睛的俏佳人。她的摄影模特儿事业发展得很快。到1946年春天,以她的照片作为封面的杂志,已有33种之多,有一个月,甚至同时有五家杂志竞相登载了她的大幅玉照。军营里的墙上随处可见她的芳影,士兵们把她称作“喷火小姐”、“可以化开阿拉斯加冰川的热情女郎” 。 1946年秋天,在格雷斯的帮助下,20岁的诺玛与吉姆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结束了这段四年的婚姻。摄影模特儿的生活使得诺玛的眼界开阔了,但她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摄影模特儿,她想成为一名电影演员,甚至——大明星。玛丽莲对吉姆说,没有哪家电影厂会花钱去培养一个可能怀孕的已婚女人。“这段婚姻没有带给我悲伤,但是也没有带给我幸福。我和我丈夫之间几乎不交谈,并不是因为我们相互生对方的气。我们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真的厌倦了。” 按照安德尔·迪尼斯的计划,诺玛离婚之后,他们就可以在教堂举行婚礼了。他在电话中催促诺玛尽快和他举行仪式,然而诺玛明白的告诉他,她不打算结婚了,并选择了另一个职业——演员。 方寸大乱的迪尼斯风尘仆仆地赶到洛杉矶,然而等待许久却不见未婚妻的踪影。他不得不直接来到她的住所,他破门而入,看见诺玛穿着撕破的蕾丝睡衣,屋子里到处是空啤酒瓶,一派狼藉的景象,他们拥抱接吻,迪尼斯柔声告诉诺玛:一切已经过去他们会在一起的。 然而几个月后,诺玛告诉迪尼斯,为了事业的进步,她要投靠另一个男人。一别几周之后,1946年4月底,迪尼斯再次来到洛杉矶看望诺玛。这次,她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她已经决定改掉名字,并且认认真真地写下了新名字:玛丽莲·梦露。 为了追求事业的成功,为了实现电影明星的梦想,梦露放弃了家庭,背弃了情人,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未知的旅程。她除了美貌一无所有,却勇往直前,百折不挠。 迪尼斯与梦露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961年6月1日,正值梦露35周岁生日。也许是心电感应吧,当迪尼斯打电话到贝弗利山区宾馆时,梦露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一起愉快地品尝了香槟和鱼子酱,也相互倾诉衷肠。梦露告诉他许多在好莱坞的不如意,20世纪福克斯公司甚至公开宣称她精神不正常。这在迪尼斯看来多少有些离谱,对他而言,梦露一向是头脑清醒的。然而,匈牙利人的浪漫最终让他忍不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过了这么多年,我们总该做爱了吧?”梦露还是回绝了,因为刚刚动了一个手术,她需要休息,她说:“安德尔,原谅我。”之后,他们在没有见过面。 1962年6月,迪尼斯产生了不详的预感,他忽然想起梦露早期的许多未公开的胶片语文样都被他埋在了后花园里。于是他急忙找来工具挖掘,那些纸片已经腐烂,但胶片还是安然无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梦露俯首低吟道“安德尔,我正在看着我的坟墓”,而另外一张上,她平躺在大地上,模仿死亡的情景。安德尔还未曾读到梦露自杀的消息,当他想给梦露发封电报听听她的近况时,才知道伊人已逝。 安德尔·德·迪尼斯于1985年死于癌症,在他生命中的最后几个月里,仔细整理了与梦露有关的所有片断,包括那些难以辨认的合同及自己潦草的手稿。也许正是梦露自身的个性,使她顽强地选择了电影之路,也是她的个性使她最终成为现实的牺牲品,而那些真正爱过她的人,则将那交汇时的光亮,沉淀成内心深处最美的回忆。迪尼斯曾经这样对人说过:“我只是在梦中,拥有了她。”
第四章:初涉电影圈(1)
一、玛丽莲·梦露 1946年7月29日的《洛杉矶时报》闲话栏里刊登的一条简短的消息:“霍华德·休斯(好莱坞老板)偶然拿起一本杂志,即被封面女郎所吸引。他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