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自己跟武岚今天晚上的约定。
她们之前并没有确定时间,毕竟在这个不分日月的末世中时间几乎以及被度日如年的人们渐渐忽略,就连她之前特质的那只手表在异能树林中跟黄京交手的时候,被打的粉碎。
所以现在离黑天不过只剩大概三两个小时,那自己……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去。”
兰斯每一次提出警告的时候都意味着那时的情况对于刑妍来说极为不利,虽然她一次也没有真正的听从过劝告。
刑妍重新抬起勺子将餐盘里的食物一点点的送进口中,在现在浪费任何一丝粮食都等于是在浪费生命。
她的周围的几十张桌子全部都是空着的,今天早上的冲突让她再一次在所有南水堡住民心中的形象,由徐东的女人变成了徐东的宠妃。
身为异能者不管能力高低,自身的恢复能力都要比正常人强很多,除非是一些极严重的伤,否则一些轻微的小伤并不能在异能者身上残留多久,但是今早之后,所有人都在杨衣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伤痕。
那样醒目的淤青,没有消去的原因不外乎两点,第一,伤势重到单靠杨衣自己的能力已经没有办法迅速愈合,第二,就是身体的主人自己不想消去。
无乱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徐东对杨衣发怒了,而且还不轻。
祸国的红颜在任何时候只要是想要保命的人都会尽量离得远远的,跟何况这里的人几乎每一个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种带着些许惧怕的疏远和孤立在一定的程度上阻碍了刑妍之前的不引人注目的计划,但现在却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好处,
她一边细细的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用嘴角的轻声的说:“为什么不去,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我翻身的机会,我之前说过,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个怪物不敢在接近我。”
兰斯站在刑妍的身边,包括刑妍在内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他的形貌。
当然也无法看到他望着刑妍的专注神情,他纤长羽睫轻颤,敛住那瞳孔深处深邃的情绪。
这个女人从重生的第一天起到现在这一刻为止,不管遇到了怎样的困境,怎样强大到无法反抗的对手,都没有过丝毫的绝望。
永远生机勃勃,永远相信自己有转机。
这样耀眼的生命是自己在恒久的时光长河中从未遇到过的类型,也是连自己也被蛊惑被感染的类型。
就像现在,她十分清楚在她周围数公里的范围之内,有无数双对她虎视眈眈的眼睛,每一双眼睛之后都掩藏着一颗不怀好意的心。
但就算如此她只是孤身一人,就算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却依然能在那双黑眼睛中绽放出惊人的光芒,依然能说出那样的话。
真是个傻子!
他轻轻的无声的笑。
他的视线渐渐转移到自己那双隐在长袍下的手臂。
也是个傻子!
“你打算怎么办,丁和光还让我告诉你,徐东的人依然在外大肆的招揽异能者,甚至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只能能够满足他的要求,就可以得到极为优渥的待遇,他说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混进南水堡。”
刑妍吃光了最后一粒米饭,捡起旁边一块小的不能在小的纸巾擦了擦嘴。
“不行,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我总觉的这个南水堡处处透着诡异,在我没有摸清这里之前他们绝对不能进来。”
“那今天跟那个女人的会面你打算怎么办,了解了她的身份你不会在猜不出她的意图了吧。”
刑妍端起餐盘走回柜台:“兰斯,你跟那个生化人一样,你们都有一个最大的弱点,知道是什么?”
她轻轻的笑:“那就是你们自认为很了解人类,了解人类的习性做法,但其实你们根本不知道人类是多么狡诈贪婪复杂的生物,你们决不可能完全了解一个人在想什么,因为就连我们自己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想要利用武岚?”兰斯随着她一起向礼堂的大门走去,周围熙熙攘攘的人自动为刑妍让开了一条道路,而兰斯在毫无阻碍的穿过一个又一个毫无感觉的实体。
“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的好,这个女人既然能一路跟着你,并且只靠自己就说服了数个能力比她高势力比她大的男人,个人的能力毋庸置疑。你就这么有信心可以赢了她?”
刑妍在大门前停住了脚步,兰斯所说的她并不是没有想过,生化人是多么恐怖的怪物,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
但就是这样一个怪物,却让武岚这样高傲的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甚至出卖**,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抓住了武岚的把柄!
而且是致命的把柄!
刑妍轻轻的笑,抬手推开了门;“你可能不知道,c国历史上曾有位名叫孙子的先贤曾说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门外,暖阳西斜,余晖染天。
今夜,应该会是个好天气吧。
——
独楼三层,一间欧式装修的豪华房间之内,这间面积足有半层楼的房间中随处都能看见簇新的家具摆设,壁纸地板。
仿佛一切都是刚刚装修完成。
一张kingsize的圆形大床上,香槟色的幔纱自天花板垂落,掩住了那一床的无限风光。
不过透过那半透明的纱帐,依然能够依稀的看见在大床正中起伏的人影,以及那相互纠缠的身体,还有那渐渐飘散出的细碎呻吟。
一声短暂的粗喘过后,空气中重新恢复静默。
静止了片刻之后,纱帐被从里面掀开,一具婀娜优美的胴丿体自床上走下来。
她走到不远处的桌上拿起一包已经开封了的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向后走了两步。
并没有重新回到床上,而是随意的歪倒在了靠着沙发边的软榻上。
细瓷一样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点点细密的汗珠,缓缓飘散开来的烟气渐渐冲淡了屋子里浓郁的欢爱味道。
“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她突然张开了口。
纱帐之后人影晃动却并没有走下床:“你觉得陪我上了次床就能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你知道这扇门外有多少女人为了爬上我的床而费尽心机。”
武岚嗤笑一声:“你是在看轻我?还是在看轻你自己?我跟你上床不过因为你的功夫不错,各取所需而已,交易?还用不着我赔上自己。”
徐东朗声大笑:“我现在越来越明白为什么你能爬到别人爬不到的高度了。”
不过很快他的声音恢复平静:“之前我不知道她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你想要我切成片剁成泥送给你都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她的价值,就不能放给你。”
武岚眸光一凝:“你想反悔?”
“没有约定,何谈反悔?美人儿,你不会是被之前那些条条框框的合约彻底洗了脑吧,在这个时代,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
武岚徒手掐灭了还燃着火星的烟头:“你应该清楚我背后老板的实力,这个人可是他要的!”
纱幔后突然鼓荡出一阵剧烈的气流,一股黑气突然自微微裂开的缝隙中钻出,猛地缠住了武岚的脖子,几秒钟之后她的脸还是涨的通红,武岚开始觉得自己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晃动。
就在视野开始变黑的一刹那黑烟开始渐渐消散,新鲜的空气开始重新涌入了她的肺部,她开始剧烈的咳嗦起来。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他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却很清楚他的底细,他如果真的敢来,倒是省了我的很多麻烦,要是不敢来,就请他乖乖的缩好,不要让我看见,刑妍现在被我接管,是死是活都由我说了算!”
“还有,你要感谢你的脸蛋还有你的功夫,否则现在已经没办法在听到我说话了。”
纱幔后一阵黑气掠过,武岚强撑起打着抖的腿,走到大床旁边,一把扯开飘飘荡荡的纱幔。
床上已经一无所有!
——
由于天色还早,刑妍继续在那个并不大的堡中闲逛,也是托她这个奇怪身份的福,她几乎是畅通无阻的肆意的在这里很冲直撞。
很快她就发现了这个南水堡的分布规律。
由于南水堡的前身不过是个普通的村落,就算生活稍微富足也不过是体现在那些新盖起的鳞次栉比的二层小楼上,整体面积并补大。
以立在堡内正中间的独楼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了四条小路,东西南北四街。
将这个四面见方的小村子整整齐齐的分成了四块。
在任何时候只要是有人就有阶级的这句话又再一次被验证,沿着东街直通入堡的大门的路两边住着的是一些功能性的异能者,比如在刑妍入堡时见到的大面积的火系攻击,数量众多的自然系异能者聚集在一起,虽然等级并不高,但叠加效果依然很恐怖,最重要的是这部分人几乎全部都是杨衣的手下。
而北街住宅较稀疏人数较少,住着的大都是一级以上的异能者,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徐东的心腹。
而南街的居民则比较尴尬,他们有些是刚刚进入堡内还没有得到信任的异能者,有些则因为个人能力比较鸡肋而被放逐到了这里,得不到重用,待遇也不好,只能算是勉强的活着,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大概也只是被推倒前排充当炮灰的料。
西街就不用介绍了,刑妍之前来过,环境最差、人数最密集,待遇最惨的贫民窟。
但就是在这条到处都充斥着臭味和躶体的街上,刑妍居然发现了一间小酒馆。
她站在一个泥水坑的旁边,看着一条红色帷幔挂在敞开的门上,从她的位置能听到里面嘈杂的人声笑声,也能看得到那些围坐在桌边的脚。
刑妍用一颗馒头跟站在这间脏兮兮的酒馆边等待着生意的妓女换来了关于这个酒馆的全部情报。
也许是因为生活在西街中的人地位太低,甚至没有多少人能够接触到有关徐东的八卦,所以这里认识刑妍的人并不多,更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所有人都绕着她走的情况。
不过从刑妍的衣着打扮气度上依然能看得出她并非普通人,穿着暴漏的女人先是将馒头小心翼翼的藏在衣服里,才千恩万谢的对刑妍说道:“看姑娘你的样子一定是被新招进来的吧,我也劝姑娘一句,这条街能不来还是不来的好。”
“这里的堡主是个大方的,只要你认真干活就死不了,但是有些需求是他无法处理的,于是就有了这间酒馆,酒馆的老板是周潇周先生,来这里正经喝酒的人少,都是来解决需求的人,找女人的男人,找男人的女人,甚至……”女人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甚至赌品,这里的老板都能提供,很多人都说这里就是徐东授意开的,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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