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走到了略为隐蔽的地方,一个灰色的身影从余光扫过。
苏少颜停下脚步,转身往那看去。
那个身影却被树枝挡住了,她便走近了几步。
只见一个银色的保温壶被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呵,这下有趣了,苏少颜勾起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咔擦’一个闪光灯的声音。
苏雨幕身子一僵,却又立马恢复,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她得意的笑。
她晃了晃手机,“你说你的祁桑阿姨看到了这一幕会多伤心啊。”
“删掉。”
“好啊。”苏少颜说着单手拿着手机调出了号码,这张卡是家里给她准备的,里面自然少不了她的号码。
指尖停在了发送这个键。
“做个交易吧,你走,我就删。”
她抬头看着他,下巴与颈部一道优美的弧线,深邃的蓝眸睥睨着他,居高临下。
苏雨幕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几步。
接着她又道:“离开苏家。”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褐色的眸子带着复杂的情愫。
一股热风袭来,扬起了红发,飞舞空中,而黑色丝带也随风舞动着,衣角翻飞着,耳边蝉鸣不断。
“真是够了!”苏少颜扭了扭头,然后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你还想用这种表情骗多少人,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
“你和那个女人一样,令我恶心!”
“……是吗。”苏雨幕扯了扯嘴角,双眸带着挑衅,“所以呢?苏大少爷有办法赶我走吗?”
“你不应该清楚这个问题吗?”她又晃了晃手里的黑色手机。
他看了那个手机一眼,“随便你。”
说完,走了。
苏少颜低咒一声,照片她没有发,现在发出去根本不算什么,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苏雨幕不合,又谁会去理会孩子间的矛盾。
烦躁地将手机塞进裤袋,却被一个硬物阻挡,呵,日子还长嘛,不急。
她顺手将保温壶扔进了垃圾桶,将口袋里的瑞士刀掏了出来。
然而没人知道,在学校最偏僻的垃圾桶里,干净的银色保温壶和壶内昂贵的汤汁都被抛弃了。
绝美的女孩迈着步伐走进教室,诺达的阶梯教室里不算安静,多多少少有着谈论声,没有讲师在,所有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一架纸飞机就这么突然飞来,一路翻转,直直逼向她。
苏少颜只缓缓伸手,手指微微曲起,轻轻抓住了。
她只瞥了一眼便知是司楠的,印着英文的纸张,司楠从英语书上撕下来的。
而转头看去,似乎还没停止动作。
‘嘶拉、嘶拉’的声音规则地响起。
“这么讨厌英语,你又是怎么上这所学校的。”
苏少颜将飞机放在司楠桌上,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司楠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这是第一次主动靠近她诶。
继而司楠又瞪大了眼睛,一手指着苏少颜,“你、你把锅都吃掉了啊?”
苏少颜被逗笑了,迷人的蓝眼睛微微弯起,粉嫩的嘴唇尤为性感。
不少人都被迷住了,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大概就是指这样的情况吧。
“我的刀呢?”司楠没在深问汤壶的事,而是问到她的刀。
“有点脏了,我扔了。”
“什么?!”
苏少颜立马安抚住她,“所以,我会补偿你一个新的。”
司楠泄气,“那好吧,要好看的!”
“嗯。”她勾了勾嘴唇,垂下脑袋,任由肩上的红发掉落胸前,幽蓝的瞳孔渐渐染上了化不开的忧伤。
纪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而停车库,司机忙碌地趴在地上修理轿车,一旁地nike看着破碎的车轮和划痕累累的车子,眉头紧锁。
“二少爷,需不需要我调查一下。”
苏雨幕双手交叉环抱靠着车面,眼眸看向远方。
许久,淡淡地,“不用了。”
nike点点头。
“也不用告诉爸爸。”
“这……”nike错愕。
他垂了垂眼眸,褐瞳凝滞了,“学校里事情多,我会住在宿舍里的,就这样告诉爸爸吧。”
nike迟疑了一会,终是点头说了声“是”。
 ;。。。 ; ; 早晨。
尚大a级宿舍内,司楠微喘着气,扶稳晃动的沙袋,将手上的手套撕下,一杯新鲜的橙汁无声地递到她面前,而递橙汁的男孩只盯着膝上的电脑。
种植着多种兰草的阳台,一张不大的竹秋千上,少年静静地阅读,犹如已画中景色,周围淡淡的兰草香儒雅至极。
宽大的床上,一只白兔子动着嘴唇煞是可爱,另一边的黑金色大狗则在软暖的床面上翻滚着。
“好啦好啦,我起来了。”红发少年一把抱过大狗,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
书房里,妖娆的少年将眼镜摘掉,一双黠美得桃眼,睫毛浓密,他起身倒了杯水,慢慢喝完。
苏少颜对着镜子将遮瑕霜往眼底淡淡涂上一层,出了浴室门,女佣将今早才到的首饰递到她面前。
眼眸低转,挑了一条黑皮带铆钉手链,朋克风十足。
苏雨幕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上,从佣人手里接过一条黑色丝带,在衬衫上熟练地打结,尖瘦的下巴越显白皙。又将桌上的手表带上,黑色表带充斥着低调的奢华。
两人几乎同时出门,面对面,相视不过三秒便转头走下楼,身后跟皆是跟着一群佣人。
“正好,我已经做好了早餐。”祁桑温柔地对两人笑着,身边的苏祁言则乖巧地喝牛奶。
“谢谢。”坐上位置。苏雨幕礼貌地对她点点头,感谢她一早的忙碌。
而苏少颜则没有那么顺心意,“没胃口。”
说着要往大门走去。
这时,坐在餐桌上看今早时报的苏幕道:“过来,陪我吃完再走。”
祁桑有些担心地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不要为难苏少颜。
但苏少颜竟尤其地配合,转过身挪开椅子,“好啊,反正,5年就一次嘛。”
她坐下后,没有去看父亲多么差的脸色,用银刀将果酱均匀涂满面包。
苏祁言放下玻璃杯,里面的牛奶已经喝完了,“妈妈,我喝完了。”
“去吧。”祁桑道。
“爸爸、姐姐、哥哥再见。”他一一喊过去,得到回应的只有爸爸和哥哥简单的点头和妈妈满意地微笑。
从来这儿开始,他每天都需要学习叫礼仪的课程,每天一小时,做错了就要用另一项课程的满分来弥补。
漂亮的礼仪老师告诉他,哥哥姐姐从一开接触这项课程开始,分数就没有低过9。5分。所以,他要以哥哥姐姐为目标,努力练习!
苏家再富再强大,boss苏幕也以低调示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是苏少颜、苏雨幕还是到苏幕他自己,平时他们都没有大手笔花钱的习惯,也或许是因为上一辈的苏太爷的教育使苏家上上下下都非常规矩。
苏家有三辆专车,一辆是送苏幕去公司的,一辆则是送苏祁言去小学的,还有一辆则是送他们去大学的。
就连祁桑想要外出,也得等到送苏祁言的车子回来,或是自寻出租。
小学的课程比大学要得多,所以祁言是第一个出门的,于是,第一辆车开走了。
“我去公司了。”苏幕放下报纸,用餐巾擦了擦嘴。
“路上小心。”祁桑给他递上外套。
第二辆车开走了。
祁桑注视着车子开走,然后将视线从门外转过头,却见苏少颜用着淡然地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吗?”她关心地问到。
“戏演得不错。”苏少颜拿起刀子在荷包蛋上轻轻一划,一股蛋黄流出。
祁桑知道她指得是什么,诚实地说到:“我不是在演戏。”
“呵。”她将手里的刀扔到餐盘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顿时气氛变得诡异,佣人中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了。
唯有苏雨幕自然地用餐巾将嘴唇擦干净,优雅地起身,在经过她的时候道:“你的礼仪去哪了。”
她诧异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两年前就还给老师了。”
说着也起身,先他一步地走出餐厅。
经过祁桑的时候一眼都没看她,让祁桑有些尴尬,而苏雨幕则是贴心地对她点头,以示感谢。
“路上小心。”祁桑轻声说着,依旧是这句话。
她依旧穿着短靴,踩着步伐往最后一辆车走去,进车里时候对开门的佣人说:
“我不想和他一辆车。”
“但是,少爷……”男佣为难地看向老管家,却不见老管家说话,身后的苏雨幕一把将他推开,打开车门钻进车,对司机道:
“开车。”
“是,二少爷。”
苏少颜道:“不许开。”
车子不出几秒便停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苏少颜等待吩咐。
就像是个潜藏的规则,若是苏幕不在,那么她这个女儿就是所有人的主人,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苏雨幕合了合眼睛,低沉的嗓音响起,“nike,把爸爸给的股票转移书给我,我现在就签。”
话一出口,苏少颜身子猛得一僵,抬头看着副驾上的nike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高级钢笔流利而迅速地签着字,刚硬的字体,‘苏雨幕’三个字,她瞥见了百分之十的字眼。
“告诉爸爸,我接受了,并且会妥当处理和履行这些股份相应的责任。
“是的二少爷,boss一定会非常高兴的。”nike严谨的低头,用词官方,却带着敬意。
百分之十,换算在苏家,何其之多!
他就这简简单单地得到了,而她需要花费4年的时间才能拿到,即使多他四倍,多再多都不是一个概念!
他只淡然地看了一眼她微怒地目光,吩咐道:“开车。”
“呃,是!”
车里再次行驶。
苏家已经变了……
不大的车里,他坐姿端正地看着窗外缓缓移过的风景,光线将他卷翘的睫毛照得尤其美丽。
她左手曲起,关节撑着太阳穴的位置,耳边的红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阴影却将面容勾勒得越发神秘绝美。
她始终是没说什么。
但请不要以为她是在妥协,绝对不要。
没有结束,还只是一个开端。
她塞着耳机,闭眼假寐。
他眼神忧郁,遥望窗外。
 ;。。。 ; ; 男人宽厚地手掌搭在少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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