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皱眉:“元烈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他不知道元家有多少资产落入唐夕琳的手中?”
“甜甜,我知道你的好意。可就算把我们这些太监全急坏,他皇帝老儿依然我行我素。倒好,现在身边换女人如换衣服。”
诚如索赛格所透漏的,近段时间,元烈不停地认识各种女人,女人们知道他单身更是削尖了脑袋往他身上凑。以至于元烈身边女人不断,爱一个丢一个,丢一个爱一个。完全不理公司政务,以至于任甜甜找到元烈已经是一个月后,还是在他的私人游艇。
想不到元烈这么懂得享受。光是看游艇洁白清爽现代的外形,足以感受到元烈的奢侈和浪漫。游艇停在蓝绿色的海水中,甲板上穿着绚**基尼的细腰长腿美女数不胜数,其间便是躺在栏杆上尽情享受海风一袭白色背心,牛仔短裤的元烈以及同样身着名牌的阔少以及平日和元烈走得很近的富豪。就算是明星也不如他这般奢侈懂得享受。可此情此景带给任甜甜的不是浪漫也不是高兴,而只有愤怒。
自己千辛万苦混入许氏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实现对元叔叔的诺言,争取拿回属于元家的一些资产,是的,一些,哪怕拿到一点点,她也要努力去争取,岂料整件事的当事人却心不在焉,左拥右抱,这样她如何不气愤!
任甜甜顺着河上铺着的木桥,一步步向着游艇走去,一个戴草帽卷起裤腿的中年人正往下走,看到甜甜,那黝黑皮肤中深嵌的眼睛骤然一亮。“甜甜——”
“张叔叔。”甜甜伸开手拉张力下船。“怎么要回去吗?”
“留在这里做什么!”张力朝着船上哼了一声,自嘲地笑道:“看少爷和那些女人们打情骂俏?还是回去给老爷汇报情况,让老爷管管少爷。”
“算了。”甜甜反对地坚决。“元叔叔身体不适,我们最好报喜不报忧啊。要知道,生病的人最怕生气,心情抑郁。”
张力这把年纪何尝不懂得这个道理,非但懂得,还深受其苦。“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少爷之前以工作狂著称,现在却变成这幅不争气的模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啊甜甜!就不说我,阿丽她都快疯了,成天到晚跑到寺庙拜见了佛祖,好说要请个大仙给少爷看看,看看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甜甜扑哧笑出了声音。
“甜甜,估计你知道另外一个真相以后就笑不出来了。”张力愁容更深。
“他还有什么劣迹?”
“这……这让我怎么说出口呢!哎!”叹了口气,张力已经逃似地低头走了。
甜甜双眉紧锁。
张力的话,无异于给她信心打了个带个问号的折扣。
到底怎么了?素来对元烈言听计从的张力竟如此生他的气!
甜甜点头,抬头望了一眼阳光下光芒四射的游艇。
“整艘船我只认得元烈,自然不是冲着别人来的。”
“那好,您赶紧去,我回去让阿丽放心。”
甜甜恩了一声,便走向游艇。
她本不想元烈为了夺回家产而回到唐夕琳身边,一千个一万个不想。
就是在雷邵恒提出时,她满心地抗拒,更有说不清道不明地妒忌。
可如今亲眼目睹他花天酒地只知败家享乐,甜甜立即改变了主意。
游艇上的富豪和富家子弟个个一身恶习,元烈和他们混在一起只会浪费时间。与其看元烈浪费时间颓废堕落,让那些水蛭般想要吸干他财产和才华的女人不断达成目的,倒不如恳请他回到唐夕琳身边,试着为证据努力一把,也好拿回元家失去的产业,哪怕一点点——
思及此甜甜深深吸一口气,踏上游艇洁白的阶梯,步上甲板。
游艇上的人,男的帅,女的靓,间或几个色迷迷的中年老板,在一起说说笑笑喝喝酒,热闹非凡。
和大群的美女帅哥,以最为奢侈的方式聚在一起玩乐,甜甜深知,这是元烈最喜欢的消遣方式。
然而这次他似乎消遣过了头,面前几名美女,皆是明星美女的范儿,一个个笑嘻嘻地围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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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次他似乎消遣过了头,面前几名美女,皆是明星美女的范儿,一个个笑嘻嘻地围绕着他。
“烈——元烈——”那个勾魂的声音任是任甜甜这个女人听着便春心荡漾,更何况听在男子耳朵。“是不是在哪见过,好面熟哦。”说着媚眼一眨,妖娆之余步伐幽默。
这个以苦情戏开始。“同情同情我啦,张思正和别的女人结婚,我对爱情彻底失望,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只想找个可以一起喝酒的蓝颜知己。”如此的怨女被她三言两语勾勒地惟妙惟肖。
还有的,索性开门见山。“元少还是做我男朋友吧,我年迈的父亲在沙特阿拉伯的油田急需一个继承人。”
任甜甜光是听到,就觉得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满地汊。
不禁想起言晴一句名言:男人征服女人的方法只有一种(钱),而女人诱惑男人的手段却有成百上千种。
事实证明,元烈对玩暧昧玩欲拒还迎的女人感到厌恶,而为父亲找继承人的美眉更是触及到他极度大男人的尊严,表面傲慢实则心软的他,还是吃苦情计的。他性感的眸子眯紧,睨着苦情女,嘴角表现出淡淡的兴趣。“喜欢喝什么酒?”
“威士忌。”女人喜出望外,喜悦转瞬即逝,变得黯然伤神。“张思正说不喜欢喝酒的女人……朕”
元烈真是同情到底,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他大概不是男人!”
这样的毒舌,恰恰是女人的最爱。
苦情女亦真亦假的经历表述得到最有力的安慰,心也交出了大半。
此刻的甜甜,对元烈的泡妞伎俩可谓看得一清二楚。
即为“从不主动,关心不断!”
果然,无论何时,元烈身边不缺少女人,他这个人最不缺的便是爱!亏了自己对他存有内疚。
正想着,一只空酒杯递到甜甜手中。
一美女没好气地道:“换一杯。”
什么?把我当成服务生?
甜甜握着酒杯,脸色着实难堪。
“这杯好好的,为什么换?”
“欸?你这服务生真够没脑!这大热天,太阳直晒皮肤,当然换一杯加冰的!”
“哦。”甜甜条件发射地应了一声,服务生就服务生吧,只当体验生活。
殊不知回身的那刻,眼神锐利如鹰的元烈瞥见了那袭干净的白衬衫和泛白的牛仔短裤。
如同在长腿浓妆艳抹的美女面前吹过一丝小清新风,看着那女人接下别人的杯子。
他长眉微蹙,突然开口:“任甜甜——”
任甜甜忙回身,正对上元烈冷冷的双眸。
“喂!我的酒换好了?”
“稍等好吗?”
“欸你怎么做服务生的?有叫你吗?”眼见得甜甜要把杯子递还给自己,美女大发雷霆。
此时甜甜看了看元烈,看了看美女,真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同时摆平这两个人。
元烈豹子般的身形已缓缓走来,一把拿过甜甜手里的杯子递给发怒的美女。
“你也配让她倒水?”
女人面红耳赤。“她……她是谁?”她关心的不是任甜甜是谁,而是元烈为什么袒护这个服务生。
这时众女中有一位开了口:“这可不就是任大导演嘛!”说着美女兴高采烈地奔来:“我拍过你的戏呢任导,还记得我吗?”
甜甜立即认出她。她曾经出演过花德斯续篇里的黑猫女。
也有女人不屑。“哪里来的三流导演你也乱套近乎!元少,不是要喝酒吗?”
原是那位相貌和身材均为上上成的苦情女。
“恩,走。”元烈淡淡一扫任甜甜,便要随着那女人离开到船舱中。
甜甜真是醋意大作。
“不准走元烈!”
元烈停下脚步,坚毅的脸饱含痛苦。“你还想怎样?”
“我特意来游艇找你。”
元烈惊了片刻,眯起眸子淡淡道。“我知道。”
“找你帮忙!”甜甜咬着牙添了一句。
元烈一怔。俊美的面容明显写满了失望,尽管如此,他瞥一眼侧方。“舱内聊。”
甜甜重重点头,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手掌已被他紧紧抓住。
元烈毫不掩饰地牵住她的手向贵宾舱走去,其间扶住双脚不稳的她,细心地关照她。
那浪漫的背影,真是羡煞一众比基尼美女。
要知道,那可是元烈一人下榻的尊贵之处,也是整个游艇最令人称道的奢华亮点。
当然,苦情女气得牙痒痒,却也没办法再把苦情戏独自唱完。
任甜甜第一次进入豪华游艇的贵宾舱,原以为做了这么多导演算得上见多识广,结果还是被里面的奢华深深地震住。
里面涉及奢华时尚,一看便是大师的作品,而元烈这次选择的设计更是比他以前的风格又大跨步式地提高,直令眼光挑剔的甜甜大感跟不上时代,如果说时尚走在所有人前端,那么元烈的品味更是走在时尚前端,以至于甜甜这类的人想也想不到。
然而,如今见面,她只能把这样地憧憬和赞赏统统隐藏起。
元烈亲自为甜甜端一杯鲜牛奶放在手里。
他以前会给自己咖啡或是酒,这次选择牛奶,定是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思及此,甜甜只觉得捧着瓷杯的手刺痛,好像捧着的不是牛奶杯而是针线包。
元烈已在他对面坐下,长而结实的腿蜷起来显得深受束缚。
“近来好吗?”他双手抱臂,幽深的双眸审视逼人地睨着她。
甜甜扁了扁嘴。“就那样。”
“有写剧本吗?”
甜甜一怔,这么多人,这么多朋友,也只有他才会关心这些吧。
“新的结尾了,结尾挺好,故事中的男男女女达成了愿望,有的还在一起结婚生子。”说完,甜甜轻轻品一口牛奶。第一口的味道是甜的,后味充斥着青草的方向,最后,如咽喉,滑腻腻,甜丝丝,回味无穷。“真好喝。”她愉悦地感慨,原来真有一种可以让人喝了之后倍感幸福的牛奶。
元烈的目光闪烁了片刻。“哦,来自新西兰牧场,喜欢的话,下次让张力送些给你。”
“那倒不用。”甜甜连忙拒绝,如同快到斩乱麻,她不允许自己再有所留恋。
“元少到过新西兰?”
元烈的长手臂撑住膝盖,垂着头一摇。“只听说在新西兰这个国家结婚的男女,一辈子不许离婚。”
甜甜怔住,呆呆地望着元烈,而元烈望着她的目光,也是那么地幽深。
一如沉寂多年的深海,似透露出什么信息。
心隐隐约约有一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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