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睁开眼睛,原来已经到了半夜,车子停在了信阳。
这一站上车的人不多,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季夏和张舒都睡的很沉。
翻了个姿势打算继续补眠,车厢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惊醒似睡非醒的长生,探头望去,一个黑影背着背包缓缓走来。
待到长生看清楚来人时,睡意被惊的浑然不在!
“怎么是你!!”
对面的人见到她,波澜不惊的双眸中难得闪过一丝诧异,抿唇点了个头,不再言语。
沉默的看着他放下背包,掏出水,再爬上床,最后背对她睡下,短短几分钟,长生的心中已经翻江倒海。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碰到黎归!几个人还是同一个车厢!
这种巧合过于违和,让她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信阳,分开之后他去了信阳。
“你要去哪里?”
良久,就在长生以为他已经睡着时,转身正巧对上了黑暗中那双寂静的眸子。
“你父亲不在云南。”
一语双关,果然他的目的地跟他们一样。
“我知道,我这次去只是要求证一些事情。”
西安相处下来,长生发觉这人虽然不喜多言,可关键时候却又可靠的很。
“恩。”
“分开之后,你去哪了?”“你这次是去云南找那个?”
“那张羊皮纸是你塞进我包里的对么?”
“你知道上面的东西了?”
良久的沉默化为静寂的空气,无论长生怎么问,车厢里也再无言语。
次日清早,发现多了一个人,季夏张舒两人都很诧异,表示一点都没有听见动静。
看着对面吃着泡面的黎归,长生在一旁抿嘴。昨晚直到上床的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敏捷的跟鬼有的一拼。
季夏看见黎归先是吃惊,接着便表现出了意外的友好。
其实他们俩的都是一根弦儿,认准了一个人别的便多说无用。
一路上东聊西扯时间过的倒也快,转眼便马上到达大理火车站了。
这期间都也发生了一件趣事,众人话题聊着聊着,不知怎的转到了长生的身上,张舒先是把她由衷的赞美一番,不知那根弦打错了,竟然抓起她的手看起相来,没等她本人说什么,张舒便被一左一右两大护法给挤到了外面。
对于季夏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可一向打着事不关己旗号的黎归,竟会出手。
长生对此表示相当的诧异。
到了大理正好是傍晚,夕阳把整个天边染的通红。
几个人在火车站便分开了,黎归至始至终不肯说出目的地,大概也是有着他的盘算。
道不同不相为谋。
长生和季夏来到订好的旅馆里收拾好装备。
休息一晚,明天便开始去寻访徐老师的那位朋友。
所谓有礼走遍天下,从古论今都是不变的真理。
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长生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姐姐,其实我们这次是通过徐老师介绍来的,听说您们找到了一种很神奇的香种,我们正好在做这方面的学术研究,所以想跟你了解一下。”
季夏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书香子弟的气息,加上他那张脸,眼前的大姐立马就相信了两个人的话。
“那是我们家那口子发现的,前阵他们一起下乡修路,当地的村民为了多上报一些土地,所以给他的。”
“那东西放在我们手里没用,又不懂这个,索性就送给老徐了,文青那会我们是同窗,他现在混的不错,寻摸送个礼当人情了。”
季夏和长生对视一眼,“那个地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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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神秘的山村
见俩个人如此焦急的模样,大姐微微诧异道,“你们要过去?”
又是偏僻的村落,而且还是当地村民,那么就说明,那里一定有墓穴或者其他重要的线索,他们想要得到线索,这趟是非去不可。
现下大多数城里的年轻人都喜欢冒险,所以这个要求并没有让她产生怀疑。
“现在的年轻人喽,那地方很远的,在大山里很不方便的。”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爱玩的小年轻。
两人对视了一眼将错就错的摇头,说了些这对他们的调研很重要,不能放弃之类的励志话。
大姐见好言相告不成,无奈看了眼墙上的钟,“在贡山县,具体的路线我不清楚,我家那口子马上要回来了,你们等一会儿去问他吧。”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长生转过头,恰巧看见一个穿着黑背心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在关门,转头看见他们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春,家里有客人?”
“是老徐介绍过来找你的。”
看得出两个人很恩爱,大姐起身给他沏了壶凉茶,自然的接口,“说是想研究你上次给老徐的那种香料,特地从北京赶过来找你的大学生。”
“咔擦!”
“呀咧,你怎么回事哦。”
大姐惊讶的看着她话音刚落便掉了茶杯的黑大叔,冲季夏长生笑了笑弯腰开始拾起碎片。
“陈叔,您好,我是从…”
季夏站起来刚要寒暄,下一秒却被陈叔反映激烈的打断。
他一把拉起来地上的小春大姐护到身后,眼中充满了厌恶,挥着大手就要赶两个人出门。
“走走走,赶紧给我走,我这里没有香种,什么都没有!”
突如起来的变故让长生傻在了原地,“陈叔,我们…”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撵了出去。
“咣当!”
长生和季夏大眼瞪小眼,他们干了什么?直接就被当做瘟神赶了出来。
“咳,真是流年不利,少爷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季夏拂了一把刘海,语气感概,却听不出一丝放松。
“他在逃避什么!”
从他刚才的一系列举动就能发现,他似乎很忌讳提起那个香种。
或者说那个地方。
“现在怎么办?”
问不出来的话,他们的一切都白费功夫了。
“吱呀。”
就在两个人苦于无计的情况下,那关的挤不进一只苍蝇的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小缝,两个人心中一喜,抬头望去,是小春大姐。
大概分不清丈夫为何如此无礼,加上之前的交谈让她对他们存在些好感,她冲两人抱歉的笑了笑,小声说,“你们快走吧,在他这问不出来什么,隔壁就是他的工友家,你们去…”剩下的话截然而止。
门突然被用力打开,小春大姐被一个用力拽了回去,随后两盒上好的人参却当做垃圾扔了出来,陈叔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怒气,“跟他们废什么话,拿着这些破东西赶紧滚!”
长生捡起盒子,他在害怕!
那双惊恐的眼神绝对骗不了人,和季夏对视了一眼,果然,他也看出来了。
没想到刚开始事情就这么难,见长生有些沮丧,季夏眼神闪了闪。
“走,这家不行,我们下一家碰运气去。”揽过她的肩,季夏用来骗人的书生气全无,吊儿郎当的邪笑,“以往只听说过没聘礼被赶出门的,这有礼送不出去的还是头一遭,少爷偏就不信这邪!”
“自从跟这种事沾上边开始,运气就从没好过。”
长身耸肩,两个人边走边抱怨,再抬头正好是小春大姐说的工友家。
他们每家每户都是独居的小院落,八月的天气正好,一家三口正凑在家里的葡萄树下对弈。
见到他们,得知是小春大姐介绍来的,虽然诧异但还是热情的迎了进来。
这次他们并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份,下乡调研的大学生。
把礼物送出去,客套了几番,季夏开始与这位姓李的大叔下棋。
长生则把从北京带来路上吃的糖果分给了小孩。
几个人相处的倒算是融洽。
一连胜了几局之后,最后这局季夏开始神鬼不觉的让棋把他哄得兴致极高时,季夏快速与长生对视一眼,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李叔叔,听说前些日子你们去了一处乡下,那是哪里啊?”
李叔带笑的嘴角明显一僵,举棋不落满脸狐疑,“你问这干什么?”
季夏笑的一脸无辜,“我们下乡搞研究要交报告,哪个报告写的好,哪个日后工作的机会也不一样,所以我们俩想着弄些不寻常的题材。”
“通过徐教授的那个香种,找到了这里,想着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李叔沉默的放下棋子,“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那个地方为好。”
季夏装作迷惑,“为什么?”
眼见有门,长生连忙抱着孩子言辞恳切,“李叔,就算我们不去,你能不能给我们简单说说啊,这样我们回去也能较差。”
“这…”
他有些为难的皱着眉,良久后,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阿旺,去一边玩儿去!”
“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个东西么?”
见孩子跑远的,李叔突然神情严肃的看着他们俩。
长生和季夏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保持了一致,含糊不清的回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吧。”
李叔复杂的看了俩人一眼,叹了口气,把整件事情徐徐道来。
那是上个月的事儿,还要从一开始的原因说起。
云南处在中国最西南方,虽说一直因为旅游景区而著名,可偏僻一些的小镇和村落却十分落后贫穷,后来国家政策下来,说要出资给山区里的人修路,他们这才去了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在贡山县独龙江旁,叫做独龙族。
每年走出去的孩子微乎其微,整座山里面的人几乎和外界完全封闭。
而且只有一个颤颤巍巍的吊桥作为连接,就连进山最近也要走三天。
李叔抽了一口烟回忆道,“我们几个人先一步去村里考察,走了四天才到。”
“那里的人很热情,刚一去就拿山里过年才有的那些野味招待我们,还给了我们很多特殊加工的香料,可能是因为封闭所以对城里来的人比较好奇,异常好客。”
“就这样我们在那里实地考察了几天,周围的环境全部是郁郁葱葱的大树,这样修路的话,势必要砍去一些,可谁知我们刚提出来这个建议,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刚开始我们只当他们对外来人的破坏排斥,做做工作就好,我就和老陈,就是隔壁介绍你们来的老陈准备去村支书家里协商,去村支书的家里抄近路需要再走过一片树林,那时候天已经黑了,其他工友们留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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