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是邪物的克星,她又在上面加了咒,威力自然不用多提。
可这咒极为伤身不说,还会反噬施术者的性命,可眼前又岂容她想这么多。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抵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
字正腔圆,四周的光芒肉眼可见扩散。
黎归沉默的望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什么一闪而过。
“各安方位,守护云庭!”
一时间鬼哭狼嚎声遍布整座山林,大树剧烈的摇晃,好似眼前那些没有身形的灵魂扭曲的模样,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舍利的光芒完全消散,四周才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出来了。”
四周是他们刚进来的样子,只剩下狼藉的墓地示意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来不及找季夏,长生两眼一黑,下一秒整个人瘫倒在黎归的怀里。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处在了高角楼里面。
仔细一听,季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概是村长在询问她的状况,季夏说明是水土不服,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等等。
望着天花板愣神,破开禁术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极限,那附近必有锐端。
“可惜。”
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她刚准备起身找水喝,下一秒瓷杯已经出现在眼前。
顺着握着杯子的修长手指上望去,黎归正坐在她身侧,脸上是难得的关心之色。
见长生呆愣的看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启唇,“喝水。”
见她接过后黎归难得的主动开口,“那个地方之后我们去了。”
“和咱们猜的一样么?”
眼见长生的眼睛蹦出金光,黎归貌似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后面是宝眼,里面有斗。”
“果然!”
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人猛然转头望去,就见季夏端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看见长生醒来,迅速打量着她,确认无碍后,把托盘放在一边阴阳怪调,“行啊,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如今损命的招数都能使出来,我倒真是小瞧了你啊。”
提到损命,黎归的眼神一凛,抿唇盯着长生。
被两个人看的浑身不自在,悻悻的笑笑,“当时也确实没办法,那些东西太厉害。”
季夏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黎归的愤怒。
“把这个喝了。”指指一旁黑色一坨,“让他们用当地补血的药材熬的。”
皱着眉接过来,在两个人炯炯的目光中,憋着气一饮而尽。
“你们发现了么?”
季夏瞥了眼窗外,摸着泪痣皱眉道。
“这些人的身份。”
黎归不咸不淡的补充道。
“果然你也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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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蛊术
见长生的模样有些不解,季夏解释起来。
“这个所谓的独龙族,恐怕是上世纪哪个族系的分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迁徙这里定居。看他们的服饰还有生活方式都能看见少数民族的影子。”
“这么一说,他们是故意把自己的身份给隐藏起来?”长生心中一惊。
“现在还不好说,你先把伤养好,咱们再观察两天,之后调头去找那个墓。”
摸了一下泪痣,“大概路线我都已经算出来了,不要打草惊蛇。”
她因为那个咒元气大伤,加上刚才的药材最快也要三天养回来,现在重要的事情已经办完,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只是这一次的下墓,会遇见那帮人么?那个东西会不会在墓里?
想到这儿,长生下意识的看向黎归,后者正出神的望着喝光的药碗抿唇。
转眼在这里已经待上了两天,山里人对他们一直很热情,可能还是好奇的缘故,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总会有人盯着他们看。
画完设计图再抬头,四周总会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
这种感觉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喂,我说你们发现没,这里的姑娘家头发倒是挺长的。”
两人瞅了眼坐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的季夏,长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面几个年轻的姑娘正坐在树荫下手中拿着针线,在刺绣,长发赫然垂到了地面。
见他们看过来,热情的朝她们招招手。
“很漂亮啊。”凑过头去,她们手中的红绸上用金丝绣着一个方形的图案,而她们正在往里面加图腾,看起来像是块玉的形状。
这些人的普通话虽然生硬但还勉强能听懂,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倒也融洽。
季夏好笑的看着长生的背影。
“长生那丫头就是太好强,少爷都快忘了她是女孩子了。”
拿下嘴里的狗尾草在指尖把玩,眼神一凛,“赵叔这件事事出突然,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你都知道。”
肯定句,没有任何怀疑。
黎归没有回头,眼睛一直盯着前面背影,长生正笑眯眯的回头朝他们挥手。
“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淡淡吐出这几个字,寻了处背阴的地方,黎归在不吭声。
其中一个女孩颇为好奇的打量着长生,“你的身体好了?”
“多亏你们给的药,现在好多了。”
长生刚笑着道完谢,那女孩的脸色突然一变,下意识张口,“怎么会,中害…”
“阿爸阿妈说了远到的都是客人。”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年长的女孩强行打断,用他们族系的话说了什么并施予了眼神警告,后者害怕的缩缩脖子不再抬头。
心头疑惑感辗转即逝,长生压下盘旋在心头的不安感,又和姐俩说了一会儿话。
那个妹妹从那以后就再未开口,姐姐也避重就轻。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语言啊?感觉好像没听过。”
提起家乡语言,那女孩笑笑,“这是勉语,现在基本已经失传听不到了。”
她还想说什么,季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长生,走了。”
小跑回两个人身边,“这些人好像真的有问题,我们快点回去。”
闻言季夏和黎归对视一眼,三个人一言不发加快脚步。
把屋子里的窗门小心翼翼的关好,长生一脸凝重的把刚刚的对话跟两人交代。
“你怀疑他们有什么事情在故意瞒着我们?”季夏插言,“这么一说的确有些不对劲儿,从咱们进来的那天起好像就处在被监视中,若是好奇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
“垂地的长发,绣着的方形玉佩,习惯用勉语…。”她的脑袋里就像藏了一大块拼图,马上就能找到答案了,倒吸一口气,“难道说?”
“古瑶族!”
“古瑶族。
和黎归对视一眼,果然她猜对了,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独龙族,而是上世纪瑶族的后裔。
瑶族是中国一支古老神秘的族落,从原始社会时期就生活在黄河流域,他们有自己的语言勉语,而且通用汉字,跟这些人一样。后来由于战火绵延,他们四分五裂在广西,云南,湖南等地。
瑶族的女子多数有一头秀丽的长发,这么来说她们秀的那个图案赫然是族氏图腾!
“这支古瑶族恐怕有历史了,她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古墓!”
“墓。”
再次的异口同声,长生苦笑了一下。
“这么说,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恐怕已经知道了什么,收拾东西快走。”
背上背包,推开竹门,长生身子一颤。
不知何时他们的门外赫然围满了古瑶的人,看见他们三个人的行头,更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手里还打着只有打猎才会用到的工具。
瞥了眼人群里刚刚那两个小女孩,一切不言而喻,怕是他们前脚刚走,两个人后脚就去通知族人了。
“图还没画好,三位客人这是准备去哪?”
人群散开,里面走出来以为步履矫健的老人,赫然是村长,此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正似笑非笑,“这位小姑娘看起来病还没好,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多休息才是。”
软禁!
彼此已经撕破脸,季夏干脆冷笑,“呵,各位真是深藏不露,就是不知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们?量你们山里住久了可能不懂王法,软禁可是要坐牢的。”
“软禁几个人算什么,就算杀了你们也没人能怎么样!”说话的是阿海,此时正满脸鄙夷的盯着他们。
没错,这个地方太偏僻,死几个人太过家常便饭。
随后村长的话更是让她从头凉到脚。
“想必你们也看见了后山那些新棺,里面的人都是和你们一样的目的。”
他早就知道她们去过后山!
“我们一族自古就守着那里,如今你们知道了所在,更是不能放你们出去,念在你们并没有害人之心,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留在这里。”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用装了,只是我有个问题不明白,既然你们不想让人知道那里,为什么还要同意别人进山修路,把那些香料馈赠他们?”
“果然你们是通过那个香种找到这里来的。”村长看着长生恍惚一叹。
“我们需要的日用品都是通过山里的东西和山外人换取来,久了被知道也正常,政策下来若是反抗更遭人怀疑,至于私自给香种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这些人果然聪明,明白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干脆让他们进山,这山里树林盘根交错,加上他们的心里暗示,必定无功而返。
可眼下他们已经怎么冲出去?三个人对三十多男人,胜负堪忧。
“不过小姑娘你也厉害的很,竟然能破了后山的咒术。”
“你们都知道?”那为什么不立刻采取行动。
“那两个人被咒阵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又怎么会让人过来画什么图,本想观察你们的目的,没想到也是为了那个而来。”
看来这些人是对她破解了咒阵很是忌讳,才没有马上撕破脸。
那为什么现在?
仿佛料到她心中所想,那村长又是悠悠道,“那送香的人被下了一种蛊。”
“此蛊发作虽慢却极强,中毒者,额焦,口腥,神昏性燥,目见邪鬼形,耳闻邪鬼声,痛苦不堪最后自尽身亡。”
“和姑娘你身上的蛊一样,同为中害。”
那药!话音刚落长生已经如置冰窖,这几天的焦虑竟然是这种原因!
听到长生被下蛊,季夏瞬间暴跳如雷,连一向平淡的黎归,眼中也闪过杀意。
“少他妈废话,赶紧把解蛊术交出来,不然少爷杀你全家!”
“这蛊没有破解之数,等人死了才会解开。”
话音未落,黎归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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