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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将黑驴蹄子塞进干尸的嘴巴里,将其制住。一种,将开过光的桃木剑穿入其心脏。
可眼下无论哪种方法都是行不通的,长生皱紧眉头,脑中飞快转动。
除非…
怪物力大无穷在黎归那里却半点好处都没有占,不过一个转身手臂已经被生生削掉。
干尸嘴里发出极快的“咯咯”声,张开獠牙冲着黎归的脖子狠狠咬去。
不妙!
若这样下去黎归势必会受伤,剩下她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珠一转,长生猛然记上心头,趁着交战的空隙一个翻身跃到对面,抄起地上的照明灯,快速念道,“天地神光,消鬼除魅,今吾有难,速其开散!”
话音刚落,黎归一个倒空翻借墙发力跳到墓顶,长生骤然把照明灯对着干尸的眼睛开到最大。
除非,让它尸首分家!
加了咒的光芒让那干尸倒退了几步,头转向赵长生,挥动指甲就要扑来。
可两人等得恰恰就是这个瞬间!
“快,趁现在!”长生语音未落,黎归已经看准机会双脚蹬墙猛然发力,对准干尸粽子脖颈处狠狠一挥。
阴森的古墓又一次恢复了死般的寂静。
长生瘫软在墓墙上,身上的衬衣早已被冷汗打透,只觉得凉风簌簌。
“呼哧”“呼哧”
一连串上演的现实版惊悚片早已让她体力透支。
瞥了眼脚边青面獠牙的头颅,长生几番斟酌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
以他的身手即便一个人也没有问题,刚刚他本也可以袖手旁观借那怪物的手除掉她。
黎归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是你让我救你的么?”
什么?!刚刚情急之下她确实本能的呼救,可压根没注意叫的名字是他!
长生被狠狠一噎讪讪的挠了挠头。
低头的瞬间她整个人又是一惊,原本死掉的干尸眼球突然动了动,白惨惨的眼白赫然死死的盯着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做出本能的身体反应。一个高跳窜起,不顾黎归的僵硬,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了他!
“快,那东西还没死!”
耳边传来一声吸气他没动,身后亦没有动静。
僵持片刻,赵长生才察觉不对,手依然搂着黎归的腰,转头一看,顿时气结。
那干尸眼球里正源源不断的爬出一种黑褐色的虫子!
虫子拇指盖大小,前鄂尖牙外露,上面黏着一丝褐红的肉丝网状絮物,见到两人后快速钻入墙边的石缝里。
长生推开黎归,扭头便吐。
直到把前一晚的食物都吐出来之后,她这才看向黎归,后者正盯着那干尸不知在想什么,面色毫无波澜。见长生看他,扭头看向一边。
“你有水么?”
嘴里酸涩的味道让她秀气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
道了声谢长生痛快豪饮,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索性两人都并不在意。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求得他的帮助,单凭她自己插翅也难飞。
“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你出手相救那羊皮纸的事情我也就不再追究,只。。”
“不是我!”黎归再次开口打断道。
赵长生奇怪的看了一眼黎归,像是在审视他的话有几分真假,那漆黑的双眸里仿若寂静的深夜般毫无波澜,可长生却仿若看见双瞳背后的清澈坦荡。
她沉吟半晌抬头,清秀的眉眼满是严肃认真。
“黎归,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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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交易
“我帮你找出你想要的东西,你负责带我出去。”
“如你刚刚所见,我的能力你想必也有所了解。”见黎归眯眼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长生心中一喜,继续往下压加筹码,如今能否出得去这墓,眼下便起了绝对性的作用。
“我可以翻译碑文和墓志铭,而且你也知道我需要你,所以断然不会背叛。”
“带上我绝对如虎添翼。”末了还不忘重复一句。
一时间整座古墓里除了压制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良久,直到赵长生的冷汗几乎再次打湿衬衫时,黎归这才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可以。”
重吐一口浊气,达成盟友,她的性命也就有了保障。
趁他转身时,长生眼神一凛。
她刚刚绝对没看错他那若有所思的一眼,这人有事瞒着他,恐怕还是与她有关。
秉着此地不宜久留的道理,两人稍作休息后立即启程。
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行走在漆黑的甬道中。
长生看着黎归握住刀柄的手,心中冷笑。虽说达成协议,可常言道人心隔肚皮,他们显然都知道防范于未然的道理。
随着越来的深入,两旁的石壁也加宽了许多,从一前一后可以变成并排走,装饰也考究了许多,看样子是正式进入了墓葬区。
长生小心翼翼的握着胸前的舍利,从刚刚开始它便再没有发过光芒,甚至连发热也没有。
如此只能说明两点,一,刚刚的混战让它失去了作用,可这个几率显然微乎其微,纵然那粽子道行再高,她的舍利却是高僧坐化加持七七四十九天的神物。
其次便是,这墓里的某种东西竟然盖过了神物舍利子。
长生额头开始冒出冷汗,无论哪种猜测,对她来说都犹如晴天霹雳。
两人面前是这条甬道的尽头,一扇巨大的木门映入眼帘。
其厚重层度应该由百年大树建造。此时木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宽度正好容纳一个成年人侧身进入。
大概察觉到了长生的紧张,黎归难得的放慢了脚步。
“你退到后面,火把给我。”
知道他意欲何为长生毫不推迟,随后露出了至她父亲失踪后的第一个微笑。
她本就生得一副好样貌,如此微笑倩兮间更是巧填三分明艳。
接过火把,黎归顿了一秒,偏身扭头。
随着火光渐近,两侧的石像也露出了神秘面貌,待看清模样后,两人心头骤然一紧。
雕刻的镇墓兽和俩人遇见的那只白猴一模一样。此时石像正一个似笑非笑,一个面容狰狞的盯着他们,样子说不出来的惊悚怪异。
心中一沉,这墓果然不简单。
那只猴子的身份有了合理的解释,镇墓灵兽,活了百年甚至更久的镇墓灵兽。
面对如此不合常理的情况,长生下意识的看向黎归,他正在盯着那两只石像发呆,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薄唇微抿,不知在想什么,漆黑的瞳仁里火光一闪一闪。
长生呆愣片刻,暗骂了一句祸水,快速收回心神。
木门既然被打开,就说明有人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来过这个墓室。
至于是死是活,是敌是友,还需另说。
人手一火把,两人一前一后侧身而入。
长生紧紧跟着黎归的步子,几乎闪身进入的同时,身后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握着火把的手赫然一抖,身后的木门竟然自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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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墓室
长生脚步一转,下一秒手臂徒然被一个冰凉的手握住。
黎归正冲着她微微摇头,示意无用。
想必他们进来便是启动了某个机关,机关开启,破解可难。
“啧!”
快速收敛心神,长生开始观察起墓室的格局。
这里是间耳室,空间看起来很大,中央放着几口巨大的棺椁。由于火光的范围有限,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
没等她多想,室内的光源突然变的清晰。原来是黎归点燃了长明灯。
长明灯她曾听父亲说过,在古墓里可以燃烧上千年而不灭,如今竟真的被她撞见了。
心中复杂滋味一拥而上,借着火光,整座石室一览无遗。
耳室的中间不规则摆放着七口棺椁。棺椁通体漆黑,长生一眼就看出这是上等的乌木。
乌木自古便是上层木料,无论放在哪个朝代乃至如今都有着昂贵的价钱。
由此可见,这个墓主人权势应该很高。
心绪一转,她知道黎归想要的绝对不是陪葬品,至始至终他对棺材里的东西毫无兴趣,反而像是在寻找什么线索。想到临行前他古怪的眼神,长生心头一缩。
察觉到长生的目光,黎归难得开口,“这上面说了什么?”
大致的扫了一眼墙上的壁画和文字,果然跟她看到的一样。
“这个墓主人应该是唐代威名赫赫的战将,在这次战争中以一敌百取得了胜利,最后被后人誉为战神,供奉在这里。”
“战神?”黎归似乎有些不解。
“大意应该如此,但是并没有提到墓主人的身份。”
黎归点头明显思索她的话,清冷的眉眼中罕见严肃。
长生沉吟了下“跟在壁画上的描述一样。这场战争后来已经不属于战争了,或者应该说是这个将军单方面的屠杀。”
握紧怀中符咒,这个将军已经不能规划为正常人类的范围了!
不是人,那又会是什么?
黎归淡然嗯声后,漆黑的双瞳突然直视进长生的眼中。
“你怎么确定一定是唐代的墓?”
他本就强具压迫气势,如此一认真,更是震慑人心。
长生一蒙,缓过神儿,黎归已经走到了另一面墙边。
心中完全没有茅舍断开的喜悦,她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从一开始她就陷入了误区,这误区很可能要了她的命!
这墓根本不是唐代!
似乎要证明她心中所想,原本还寂静的墓室里长明灯突然闪烁了起来。
阴冷森然的感觉席卷而来,长生平息凝神的抓紧龙吟鞭,慢慢退至角落。
邪风久久不散,附近必有鬼怪作祟,她心中快速默念加持咒。
阴森感徒然不见。
长生目光一凛,心下正觉奇怪,下一秒身子却被人重重一压,整个人被困于胸膛和墙缝之间动弹不得。
密不透风的贴合与席卷而来的清冽木香让长生瞬间惊醒。
“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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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棺椁
透过黎归的臂下,赵长生探头观察着细微的动静。
长明灯泛着幽幽青光在耳室摇曳。
青光自古便是妖邪之气极强的情况下才会产生,如此他们怕又着了什么东西的道。
果不其然,空荡的墓室里开始传来一声声闷响,节奏缓慢的敲打声仿佛近在咫尺,两人把呼吸调整到最小,只听墓室咚的发出一声巨响。
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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