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密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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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密档-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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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在么?”

    “谁找我?”言亚声音刚落,书桌下面赫然钻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脸。

    不经意的扯了一下长生的衣袖,言亚笑着上前,“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些烟草,今天特地拿过来一些给你尝尝,长生。”

    会意的把准备好的盒子递过去,“张大哥。”

    提到烟草那人眼睛一亮,接过去也没管什么有失礼仪,直接打开放在鼻尖闻了闻,哈哈一笑,“恩,好东西!”

    等他站起来,长生才仔细打量他。

    年纪不大三十几岁,打扮邋遢,白色的t恤上满是墨迹不说,整个人更是不修边幅胡子拉碴,怪人!

    “说吧,今儿个来找我什么事?”

    怪人张坐在椅垫上翘着二郎腿,显然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至始至终也没有看过长生一眼。

    言亚已经熟悉了他这副德行,当下进入正题,“前阵我托人送来的那幅复印锦帛,不知张大哥可是翻译出其中的玄妙了?”

    长生紧张的望着皱眉思索的怪人张,只见他吹着指甲盖漫不经心的说,“哦,那个啊,被我扔了。”

    “什…”

    心中惊讶呼之欲出,却被言亚一个眼神制止住,他依旧气定神闲的笑道,“是我的错,应该亲自上门拜访才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张纸,“还劳烦张大哥帮我看一看。”

    怪人张抬起眼皮稍了眼长生,嗤笑一声这才慢吞吞的接过纸张,“还是言亚小子会来事,小姑娘长的灵气未见得会动气。”

    “三日后给你答复,没事就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把腿搭在书桌上怪人张摆摆手开始赶人。

    回程的路上,看着毫无波澜的言亚,“那人什么来路?”

    带上蓝牙,言亚勾唇一笑,“你听过怪才么?他便是这个道理了,回去等消息吧,他说三天内就是没问题了。”

    “陈儿,他到了么?好,告诉他我和长生马上就到。”

    扣下蓝牙,言亚口气带着一丝不屑,“癞皮狗羽翼未满就想要打压地头蛇,有意思。”

    “他这次恐怕是打听消息,赵叔失踪这么久,陈婶那边在打理大面,剩下的这些小犄角旮旯倒是被他盯上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长生沉吟。

    她家一直是考古世家,这行接触多了,涉及的东西自然也多,这里面的学问很多。

    拿季夏家里来说,季叔的主要势力集中在西安。天高皇帝远,做起事来不用束手束脚,可如此黑白兼顾私低的渠道和买卖则会单一些。

    而言亚家正处天子脚下,倒卖明器甜头多相对的风险也大,这样他们就需要一个依附的菟丝草,而这菟丝草正是长生家,没有什么比一个名声在外的考古学家作为更好的掩体了。

    于是两家的关系就是互相利用互补,二者不可缺一。

    这也是为什么长生会有那枚权利扳指,言亚这么尽心帮助她的原因。

    而眼下这瘪三儿李,专挑父亲不在的时候发难,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言亚岂能容他。“待会儿进去的时候静观其变,现在他还不成什么气候,不会胡来。”

    长生点头沉吟,“这次我表明下立场,爸爸不在这段是时间下面由我打理。”

    言亚闻言转过头来定定看着她,“小时候那个总爱打架的小长生终于长大了。”

    言亚大他们两岁,却比他们都成熟。

    “这份勇气是好的,不过不必跟他说那么多。”

    “怎么?

    “如果他再有什么异动的话,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言亚眸子一沉,书香气质中带着零星刺骨的杀意,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但若要对他的利益造成威胁,那是万万留不得的。

    看了眼西单美爵的大牌子,这瘪三李倒是精明,选了个闹市区。

    远远就见小陈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身边跟着服装统一的男人。

    和上次见面的懒散劲儿判若两人,见他们来了忙迎步上前,“已经在里面等了一个小时了。”

    “招待好了么?”

    “放心吧,少爷。”

    门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言亚笑道,“三哥,久等了,请坐。”

    “哪里哪里,亚少爷和小姐都是大忙人,哪是我这五大三粗能比的。”

    三人中间一个身子发福剃着光头的人说道。

    “陈儿,拿两瓶好酒来,今天好好招待招待三哥。”

    饭桌寒暄客套是老祖宗弥留下来的规则,在哪都不例外。看着言亚滴水不漏的推杯换盏,清秀的脸上笑意却从未达到眼底的模样,长生小心的观察四周异动。

    “一直听闻赵小姐样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瘪三李话锋一转朝长生举起杯子,“不知另堂可好?”

    来了!心中一凛,长生面上微微一笑,“过奖,爸爸身体一直好到令人苦恼呢。”

    “这话怎么说?”重新给两人的杯子满上瘪三李假装询问道。

    和言亚交换了一个颜色,长生轻笑,“可不就是爸爸身体好到,让某些偷窥者垂涎欲滴却不可得。”

    明眼人都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瘪三李笑容一僵,“咣当”一声酒杯被重重的置在桌上,气氛一时间张扬跋扈。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三哥这是生的哪门子气?长生说的是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三哥今个儿不是来叙旧的么?”言亚将话头挑去,似笑非笑。

    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舒服,瘪三李的脸色阴郁,“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我手下的兄弟近来收到消息,赵老早在月前失踪了,这事情可是真?”

    “群龙无首可不是件好事,这规矩要是乱了,到时候大家都没法收场。”

    瞥了眼他的光头,言亚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那么依三哥之见,莫不是要当着万龙之首?”

    “这件事儿我们三人说了不算,还是要请底下的兄弟做个主。”

    眼底厌恶一闪而过,这么说来,肯定被他买通了一些人,看来回去要好好整顿了。

    言亚淡淡一笑并未理会,瘪三李吃了一个瘪刚要发作时,门却被慌慌张张推开,来人见到长生二人楞了楞,快步俯在瘪三儿李的耳旁说了些什么。

    由此同时,他一掌马上就要拍向桌子,却在关键时候停住了,面部抽搐了下,硬挤出笑脸,“下面的伙计通知我临时有事情要处理,这顿饭钱算我的,少爷小姐吃好,咱们改日再叙!”

    “他怎么了?”

    呷了一口酒,言亚冷笑一声,“后院着火,自身难保罢了。”

    “你干的?”“谁知道呢。”

    这酒劲儿后劲极大,先前喝的两杯,现在开始上头,长生眼睛一花,连忙扶住桌子。

    “我送你回家。”拿起外套,扶起长生,“陈儿,把我的车开来。”

    到了巷子口车进不来,跟言亚道了声再见,到了这里就是绝对的安全,除去特意的克制,步子也虚晃起来。

    她从小酒量就不好,曾经因为这件事没少被季夏笑话。

    正胡思乱想,长生没有注意到,背后赫然伸出一只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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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明矾
    嘴巴被顺势捂住,长生心中一惊,刚要用手肘猛击对方腹部,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是我。”

    停止了挣扎,那手也顺势放开,再转头一看,乌发黑眸,不是黎归还有谁。

    松了口气,紧张的大脑放松下来,长生整个人晃了晃被黎归扶住,“你怎么出来了?”

    “你喝酒了,上来。”

    黎归凑近长生,在她面前弓膝塌腰。酒后大脑反应迟钝,等她回过神儿来已经被背出了好远,黎归身上混着沐浴露的香味,竟奇怪的有些安神的作用,他的脚步很稳,不过短短几步路,却已经足以使她进入梦乡。

    迷糊中好像被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褪去鞋袜,盖好被子,长生反射性的伸手一捞,继而陷入沉睡。

    清早的暖熏微光打在窗帘上,一室的寂静。

    费力的睁开眼睛,长生皱眉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酒劲儿发作,没来及给言亚发短信就睡了,那瘪三儿李现在后院失火有他忙一阵儿的了,趁现在通知李婶,好好整顿下下面的伙计。

    昨天迷糊间好像是黎归把她背回来的,看来昨晚让他担心了,伸了个懒腰,刚一翻身,双眼瞬间瞪大,长生一个激灵捂住差点叫出声的嘴!

    黎归怎么会睡在她的床上!

    他穿着上次买的七分短袖,整个人压在她的被子上只露出了半张侧脸,睫毛很长,投在眼睑处,加上长年不见光的皮肤,看起来无害极了。

    回想起昨晚迷糊中好抓住了什么东西扯了过来,她小时候就有这个毛病,抓住的东西一般人绝对扯不下来,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大活人黎归,想到这儿,长生的脸立马烧了起来。

    悄声捏脚的拉开被子,还没等起身,那双原本还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

    墓室里理智冷静的眸子,此时难得有了一丝迷茫,黎归看了她一眼,完全没在状态,倒像是一只萌哒哒的小动物,长生楞了楞,鬼使神差的在她黑发上狠狠的揉了揉,下一秒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笑着离去。

    “昨晚你是出来接我的么?”打了四个鸡蛋放进碗里搅拌,又添了少许的油放进锅里。

    动作熟练的把西红柿切好,黎归轻轻应了一声,“我听见外面有汽车的声音。”

    “这附近都是自己人,很安全,放心吧。”

    知道他这是在担心她的安全,长生感激一笑,顿了顿最终说道,“还记得之前那个羊皮纸么?”

    “恩。”黎归的手顿了一秒又继续工作。

    “再去云南之前我找人翻译了一下,那个教授说上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副地图,今天我准备去他家看看进展,你要跟我一起么?”

    “好。”简单的一个字。

    “长生。”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名字。

    黎归黑色的眸底亮着一丝熹微光,“你依旧认为那羊皮纸是我拿的?”

    “都已经过去了。”

    沉默片刻,随着长生开口,那抹微光也如夏日烟火般瞬间熄灭。

    徐教授见到长生的模样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入座后不着痕迹的打量俩人。

    “小长生,听人说你前一阵去昆明受了伤?”

    “恩,朋友在那里捣腾些买卖,刚好您上次给我的香料也在那里,我就想着过去凑个热闹,受了些轻伤没关系。”

    笑着附和下来,这行里就是这样,随便谁有个风吹草动,不出几日便传的沸沸扬扬。

    “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黎归,黎归,这位就是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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