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你在土文县住了多久?”
我记得之前和她聊天,她说她是北方的人,所以她应该是后来才搬过来住的。
她想也不想,说:“一年半。”
随即她又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对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这小县城,到处都怪怪的?”
我一听她这话,立即又警惕起来。
女人容易让男人放松警惕,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如果我是一个鬼,想要勾一个男人的魂,我也会变成一个女人的模样。
这鬼某人,脸色白得过分,说实话,真像鬼。
我问了一句:“你脸怎么这么白?”
她说:“天生的,我一家人都很白,晒都晒不黑,之前我去西北沙漠,以为回来之后会变成非洲大妈,结果发现,与我同行的女的,都变成非洲大妈了,我却依旧白得像死尸。”
她说她白得像死尸……
我看着她,眼神满是警惕
她见到我这模样,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怀疑我是鬼呀?”
我故作轻松说:“是呀,谁叫你刚才突然从椅子上消失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
她笑了,有点嘲笑的意味,说:“你可以摸摸我的手,看有没有温度。”
我不敢,我怕她叫非礼。
转而我又想,这山旮旯,公交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她叫非礼,恐怕也没人会听见。
于是我就伸出了手来,摸了摸她的手背。
我发现她的手很细腻,就像是婴儿的手。
“有没有温度呀?”
“有……”
“那你还不放手?你已经摸了我的手足足一分钟了。”
“啊……额……不好意思……”我赶紧缩回手去。
“你竟然怀疑我是鬼,哈哈!”
我尴尬不已,说:“是有点可笑……话说回来,你住了一年多,不觉得这小县城有点古怪吗?我是说真的,不跟你开玩笑。”
“哪里古怪?”
我便一口气将我来这里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她听。
她听完之后,说:“我看我们还是一边回我家,我一边给你解释吧。”
于是,她便带着我,朝丘陵相反方向走,过了公路,下面便可见到一个居民区。
她说:“首先解释一下那271号上的几个老人吧,他们所说的乱葬岗,应该就是这乱岗了,你说他们在坟墓旁突然消失了,你现在再看看那山顶。”
我回头看去,发现那几个人正站在山顶上往下观望。
她说:“那些人是去看风水的,他们在这里下车的时候,我也见过,有一个人还拿着个指南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山腰上的那坟地就是他们的,而且那坟地的风水不太好,他们想迁坟,现在他们跑到山顶上去了,就是想重新找一块风水宝地。”
我说:“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很简单呀,你别看那山的树不高,其实是因为距离远,那山上也就只有那坟地的周围比较开阔一点,人一钻进树丛里头去,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她说得也有道理,我点了点头,不过随即我又生出疑问来,不对呀,既然那271号公交能直接来到乱岗,为什么她还要叫我在土文墓转乘49号公交,再来这里?
我又起疑心了。
可我看了看她的背影,发现她除了身材苗条得出奇以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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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各种诡异现象的解释
她接着说:“现在说说你在大巴上见到的那个红衣大婶,我想她根本不是什么鬼怪,乘务员不敢确定车上有没有穿红衣服的女人,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留心注意,车上虽然人不多,如果换做是你,一天工作下来,累得要死要活,你还会去注意车上的乘客的衣服颜色吗?后来那大婶向你要回了那红衣服,也说明了你并不是遇到了灵异事件,只是你神经兮兮而已,我说得对吧?”
“那土文墓的事情怎么解释?”
“很好解释呀,土文墓本来就是坟墓,你看到这地名的‘墓’字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是坟墓了。”
我说:“我是说那公交牌上的‘土文’两个字,怎么那么像个‘坟’字?”
鬼某人说了一句让我怎么也想不到的话:“哈哈,我改的呀。”
我哭笑不得。
“这也是我要你在土文墓站转乘49号公交的原因,因为我想吓一吓你,早就知道你神经兮兮的,肯定很容易吓着,果不其然哈!”
我尴尬地笑了笑,又问:“可是,那里的居民,居住的房子,对面就是乱葬岗,这不会很不吉利吗?”
她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觉得怪怪的,不过,我去问过那里的居民之后,便明白了,他们说老一辈就住在这里,而对面丘陵上的坟墓,也有好一些年的历史,一个老伯,**十岁的,他说他还小的时候,那丘陵就是乱葬岗了的,还说古代的时候,大概是唐朝,具体那老伯也记不清了,一个大官得罪了权贵,从京城左迁到广东,后来那大官在广东郁郁不得志,得了一场病,然后就挂了,那大官是个清官,死的时候,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当地的居民感恩戴德,便自行捐钱,为他搞了个风水宝地,立碑下葬,听说葬那大官的地方,便是如今土文墓的丘陵,所以说,土文墓那一片地方,是块风水好地,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虽然面对着坟墓,可是,丘陵背后有大山,那老伯说那大山是天脉,天脉的刚阳之气很强盛,照耀到他们居住的地方,要穿过那丘陵,丘陵上是乱葬岗,阴气很重,刚好吸了不少阳刚之气,于是落入他们居住的地方的刚阳之气,就恰如其分了,他们那地方,也就变得适合居住了,他还说,如果将丘陵上的坟墓迁走了,他们那地方,阳刚之气太重,容易养出爆戾子孙,才真的不适合居住呢。”
我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的,勉强相信了她的说辞。
这时我问:“那49号公交上那个往收费箱里面塞纸钱的老人怎么解释?”
她说:“我想那老人应该真是老糊涂了,过几天就是清明了,他身上有纸钱,也很正常。”
“可是他还说要取回他塞进去了的纸钱,还说什么纸钱也是钱。”
她说:“老一辈革命者的艰辛,我们年轻人,是不会懂的,所以你也不会理解他们那节俭到变态程度的生活习惯,我想他真的只不过是不想浪费两张纸钱而已。如果他真是鬼,他想要取出那两张纸钱,还需要问司机?”
“你说的倒也是。”我又相信了她的解释。
她继续说:“现在该说说乱岗站了。”
我说:“乱岗站的‘乱岗’中间插上去的‘葬’字,不会是你加上去的吧?”
她摇摇头,说:“同样的方法,我绝对不会用第二次,在土文墓我已经将那土文两个字改成了坟字,所以……”
我一愣,说:“这么说,这‘葬’字不是你写上去的?”
“我写的字没那么丑。”
这时,我突然想到,我们漏掉了很重要的一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我坐271号公交的时候,司机问那几个中老年人,问他们要去哪一个站,他们说要去乱葬岗……”
鬼某人这时停了下来,我也跟着停了下你,她说:“难道公交牌上的‘葬’字,是那些看风水的人写上去的?”
随即她却自己否认了这个可能,说:“不对,如果是他们写上去的,那么,那公交车司机不可能知道这乱岗就是他们所说的乱葬岗!”
我怔怔地说:“唯一的可能,那就是那司机和那几个来看风水的,都认为这里就是乱葬岗……”
鬼某人脸色也沉重了下来。
我回头再看向那山顶,发现那几个来看风水的人,又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哈!!”
这时,鬼某人却突然大笑了出来。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我警惕起来,只要她有什么对我不利的举动,我立即就掏出缠在左手上的电击棒来,给她尝尝电流酸爽的滋味。
鬼某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停下来,说了这么一句:“你真好玩。”
我好玩?我哪里好玩了?
我依旧警惕着,她看到我僵着脸,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许久,她才平静下来。
她毫不留情面地奚落我:“看我把你吓得,脸都像白纸一样了,你说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如果不是男人的话,早就吓尿了,如果不是男人的话,我现在……”
“你现在转身就跑了?”
“不,我现在拿起石头就砸你了。”我是说认真的,人恐惧到一定程度,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听了这话,却又笑了出来,“先杀后奸?”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的一言一行,果然都像个男的,干脆爽快,难怪她的小说的行文风格没有一点阴柔之气,不过这与她那纤细的身材,白皙的脸,似乎很不协调。
我没有回答她,她说:“我看你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否则我也不会让你来找我。”
“呵呵……”我不置可否,也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于是说:“你还没解释那看风水的人说他们要到乱葬岗这事儿呢。”
她说:“很简单呀,因为这地方,以前就是乱葬岗,后来有地产开发商在这里建了楼,于是便有了居民区,有人的地方,就得有个地名吧,可是这乱葬岗三个字,很不吉利,于是人们就将乱葬岗中带着‘死’字的那个‘葬’字去掉了,于是这里就变成了‘乱岗’。这小县城老一辈的人还改不了口,都叫这里为乱葬岗。”
“哦……”我点了点头,“你说的貌似也有道理。”
“不是貌似,是非常有道理好吧。”鬼某人笑了笑,说:“我们还是快点
“走吧,天已经黑了,而这里到我住的地方,还远着呢。”
于是,我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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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不怕鬼,我更怕人
过了对面公路,下了一条斜向下的水泥路,说是水泥路,其实只不过是胡乱糊了一些水泥和石子,与泥土道路相比,没多少区别。我们进入了居民区,在居民区的小巷子里头,兜转了好一会儿,却还没到鬼某人住的地方。
此时天色灰蒙蒙的,我不时抬头四望,这里的楼房,全都斑驳陆离的,有些墙壁上的小瓷砖,还大片大片地剥落了下来,阴暗的墙角上,蜘蛛网泛滥,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特别阴森。我注意到脚下的路,虽然铺了一层水泥,但是地面常年没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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