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神伤,却不知是为谁伤啊?”一个莫名男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田月身前,田月不觉一个机灵,却是吃惊非小。可是再向四边回顾时,却不知刚才一直不离寸步的丫环现在消失到哪里去了。田月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慌问道:“你是何人?竟然擅闯官家府邸?你把我那丫环怎样了?”清风影动,虽已是秋意渐深,但是毕竟还有未舍得离去的枝叶尚存,于是影影绰绰之下竟也不能一时看清那男子的眉目。不过,却能清楚的感应到那男子的每个举动。
那男子经田月这样一问,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哪敢独闯大员府邸?只是有个朋友想见你而已,出来吧。”光影之中却是又出了一个男子。在这影光之下粗看那男子轮廓,却是甚为结实,两臂与脖颈竟有格外粗壮之感。
只见那男子缓缓的朝田月走来,每一步竟然都是那般轻柔,直柔软的好似不忍踩疼任何一片落叶,也好似不忍惊扰到那眼前的佳人。
“月儿。”光影中的一声轻唤,却又传达了多少思愁。
时光好似就停留在了那一刻,风停了,落叶停了。衣襟的摆动也定格了,就好像这无形流转的空气也已经被定了咒。
那男子的脸庞却有几分陌生的熟悉。虽然时光易逝,青春易老,可是对你的那份情意,那份想念,可曾片刻离去?片刻苍老?让时光继续流转吧,想了六年的人儿,我想见他(她),让时光流转吧,念了六年的人儿,我在多少夜晚想要紧紧的拥抱他(她)。
不,还是让时光停止吧,斗转星移,时移事异。我,还是从前那个他(她)吗?
“你。。。还好吗?”一句轻轻的问候,却又包藏了多少思恋?六年,也许在此刻,真就是那眨眼一般。
“真。。。。真的是你吗?”田月此时的眼却不知怎么就又模糊了起来,两行清泪缓缓而下。本来以为为他的泪早已流干,可是又怎么能流干呢?六年的思念,竟然在今日终于一见。却又是那般促然。可是准备了又如何呢?也许这多年的思念,多年积下千言万语,到最后也不过就是那轻轻的询问一句,你,还好吗?
无涯知趣的默默退出了那亭园,在一个秃秃的墙边沉沉依靠,呆呆的望着天,天空竟是那么蓝。几缕白云如轻纱一般丝丝点缀,却更衬出了里面的天空蓝的动人。
“你确定你要去见她吗?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并且已经身怀了六甲。”刘睿依然单手扶着亭栏默不作声。
无涯无奈,只好继续说道:“你要是真去见了她,可能会让事情发展的很糟。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嫂子了,你要面对现实。他们应该都还不知道你还活着,就让他们这么继续下去不好吗?”刘睿依然是那般一动不动的默不作声。无涯显然对这种自他身上学来的战术很是不爽,上去便是拉住了刘睿的手臂大声道:“你听见没有?她现在已经是你嫂子了!”
此时的刘睿眼中却好似有了那么一丝波澜闪动。刘睿便这般注视着无涯,无涯亦看着刘睿眼中的深邃,却好似什么都不用说,眼里,已告诉了你一切。“她也是我的未婚妻。”
思绪流转回了这动人的天空里。好似那蓝的深处渐渐的浮出了一个淡淡的笑颜,却也是动人的美丽。无涯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仿佛是那深心处最原本的笑意般,那般真实。
“你说,我要是告诉了你,你会理解我的决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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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真相
风儿吹动枝叶,沙沙做响。可是此时亭台却是静悄悄的。刘睿田月二人依旧对坐相视,许久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变得强壮了好多,这六年你去了哪里?为。。为什么也不回来看看我们?你知道我。。。。”田月话到最后却又不禁哽咽起来。刘睿握着田月的手又不禁紧了几分,“不要哭了,以前的月儿可是最少哭的。”刘睿轻轻的抚去了田月脸庞的泪,眼中却满是柔情。
“我当年被人刺杀,却得我师父他们来相救,却不想贼人势大,最后还是把我打入了别燕山悬崖。我无法得脱,只好苦修武学,却不想,这一修便是六年,这六年苦了你了。”对着刘睿那一眼的柔情,田月终究是忍耐不住,轻轻地投进了刘睿的怀里。刘睿张开双臂轻轻相拥,面上满是幸福,六年的等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可是……
“哎呀!”田月一声轻呼,却把正沉沁在幸福中刘睿唤回了现实。
“你怎么了?”刘睿轻轻的问道,但是语气却已然冷了很多。田月轻轻地离开了刘睿那温暖的怀,轻轻地抚了一下散乱的发丝,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说了。
“我去年已经跟……跟王会结婚了。”虽然早已知道,可是听得田月亲口说出,刘睿的脸色还是微微白了一下,握着田月的手也松弛了很多。而田月咬的唇却越发的紧了,直到已经全白了。
“小睿……”刘睿伸手制止了田月继续的说下去,完全松开了握着田月的手缓缓起身,转过身去默默的注视着这满园的逐渐凄凉。只是这么静静地给着田月背影。望着刘睿这已经很是坚实可靠的背影,田月的泪,又缓缓的滑落了。而谁又知道此时背对着田月的刘睿也在迎着风默默流泪呢?
有些人只会假装坚强,而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忘了伸出肩膀。
田月只在那咬着嘴唇默默的哭,却连一丝诉的勇气也没有了。“他。。。他对你好吗?”田月听到这轻轻的询问,却是把头压得更低了。直到压到了一个孕妇绝对不能再压下去的高度,终于忍不住,号啕的哭诉起来。
“这些年你也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想你想的多苦吗?”刘睿苦苦的支撑着,支撑着自己不要哭出去,可是伤心又岂是那么容易抵挡?刘睿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支撑着即将软绵下去的身体,以至于五指都深深的陷进了亭柱里。后面的田月还在大声哭泣,如此的哭诉触动了谁的心弦?如此的伤心让谁有了深深的同感。
刘睿猛然的转过了身。管他呢,管她现在是谁的妻,又为谁再孕育着子。他只要现在,也只能掌握现在的爱。他就这样紧紧的抱住了田月,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又低低的诉说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这样就不漂亮了。”可是田月的哭声却愈加的大了,她也紧紧的抱住了刘睿,胡乱的在他背上抓摸着什么。好似落水的人在拼命的抓住一根稻草;好似坠崖的人希望抓住一根强劲的枯草;又好似绝望的人在人生中抓住了那么一丝光亮。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田月紧紧的抓抱着刘睿在那宽实的怀里,轻轻的啜泣着。抱着田月的刘睿,轻轻的抚着月儿那柔滑的发,也在轻轻的宽慰着,“好了,好了。”可是泪水却早已迷失了双眼,以至于说出的那句好了,也是显得那么一丝苍白。
许久,秋风又至,又带走了几片眷恋他的黄叶。轻轻的划过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儿,泪水已干。田月静静地窝在刘睿的怀里,微微地幸福的笑着。刘睿将鼻息俯在月儿的发里,静静的感受着那发丝里带来的柔滑和丝丝香气。
“跟我走吧。”田月的眼睑轻轻的抖动了一下,好似做着一个美妙的梦,依然不肯醒来。可是她还是缓缓的睁开了那动人的眼睛,凝望着刘睿决然的表情。
“跟我走吧,咱们永远在一起。”看着刘睿轻轻张动的的嘴唇,田月静静的笑了,好似那是最美的篇章,咏出来的又是最美的诗句。她只是又静静的回到了刘睿的怀抱,恬静的笑着,恬静的重新冲洗着泪痕,“可是王会怎么办?这个孩子怎么办?”
有的时候女的就是比男的理性,可是这种理性又究竟是对?还是不应该呢?
刘睿的手如同死了一般,迅速的滑落了下来,而田月的泪也在这一刻滴落。“当初救你的是谁?当初我遇难时第一时间救你的是谁?”田月轻轻的离开了刘睿的怀抱,望着刘睿,眼中满是询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只告诉我当年第一时间救你的是谁?可是王会?”田月已是一片的莫名其妙了,只是在这愣愣的点了一下头。刘睿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却是满眼的嘲弄。“哈哈哈,果然是他,果然是他。”刘睿猛地转身,一掌横的消在亭子的石柱上,那石柱碎屑乱飞,却是出去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田月慌乱的抓住了刘睿的手,紧张的询问着:“什么谁啊?什么是他啊?”她潜意识里觉出了那么一丝的不妙。刘睿冷冷的注视着前方,胸口快速的起伏着,依旧是一幅怒气添膺的模样。田月看在眼里却是急在心里,又使劲的摇了一下刘睿,急声问道:“什么是他呀?你快说啊。”看着田月的样子却是又快要急得哭了。
刘睿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以至于那骨节的连接处都隐隐的泛白了,“当年要刺杀我的人里,有王会一份!”刘睿恨恨的一字一顿道。而对于田月,听得此句却与晴天霹雳一般,直震惊的全身发颤。
“不可能的,不可能啊,怎么会?怎么会呢?他是你哥哥啊。”
“当年我遇刺的地点是别燕山,而那时王会在哪?他在京城。他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赶到救你呢?”田月的身体好似受到了什么打击,在那不停地颤动着,嘴里也不住的嘟囔着:“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的。”刘睿一把抓住了田月,恶狠狠的盯着她,大声道:“就是他!不然他怎么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啊?你告诉我,为什么?”此时的刘睿双眼已渐渐的显露着淡淡红光。
“不!”一声嘶喊,田月却是昏了过去。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行越近。那人上来便是拉住了刘睿的肩袖,“不是告诉你了吗?你不要来了,不要来了,你还来干什么?”
“哃。”一声闷响,王会已是飞了出去。足飞了三四丈才落了下来,落下来后却是大口大口的向外吐着鲜血。刘睿又待上前,可是无涯,早就挡在了他的身前。“你给我让开。”刘睿冷冷道。无涯依然站在那里凝神戒视,“不行,你是天道山的人,不能对平凡人动手。”
“我什么时候是你们天道山的人了?”
“你先是拜神门金侠为师,后又修习神门武学,你还不是天道山的人吗?”刘睿猛地向前走了一步双眼满是赤红,“你给我滚!”那拳头却是早已扬起,那幽蓝之色也跟着迅速泛起。无涯反手一招,蓝光一闪,巨鲸剑却早已在手。
“吱呀。”一声响,一个丫环疾步的从房里跑了出来,“大人大人,夫人醒了,夫人醒了。”可是跑出来却是一愣,这里哪有他家大人模样?却有两人全身泛蓝,好似要做争斗一般。“哎呀!大人,你怎么趴在地上?你怎么了?”却是王府管家到了,看见王会被打成重伤不禁问道。
刘睿听得田月醒了,眼中红光登时就消散了。一个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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