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沈明珠的不对。
沈明珠心下冷笑,看来刘氏是非要给自己安一个不懂事不孝顺的毒女罪名呢。
沈明堂抢着道:“回夫人,雪姨身体不舒服,路上水土不服,病了一直没好,生怕把病气过给夫人,所以在外面养好了再回来给您请安。”
听他叫雪姨,刘夫人淡淡地嗯了一声,反而好像是不满地冷哼。
一提起素雪,沈粲心里越发难受,没有心思跟他们打机锋,也不多说,只道:“我还有事,改天再说话。”
说着就起身离去,一刻也不想多呆的样子。
既不关心沈明珠住的如何,也不关心沈明堂未来如何。
在他的心里,这个儿子根本无可救药,一无是处。。。。
☆、相思如毒,最是阴阳两隔【03】
而等他金榜题名的那日,他又去大悲寺题诗,想问问她能否求娶。追书必备
却听到了她弹奏的凤求凰,她站在桃林中,那么静若春水,优雅得如同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
她一曲终了,缓缓回首,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疾步离去。
他就知道,她允诺他了。
狂喜得他当时就在桃林里疯了一样地又唱又跳,人家都说他是高中所以欢喜疯了的。
其实才不是呢。
人家都说他深沉,都说他善于谋略,可他谋划最成功的一件事,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地就把他的女神追到了手。
让忙京城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甚至连大皇子都目瞪口呆,望着他,连说了十个你好好字。
凤求凰,凤求凰,彼时凤凰齐飞,而今形单影只,伤心憔悴。
谁人知,其中滋味?
相思如毒,恨意入骨,所以,他怎么能不恨?
那个让她永远离开他的女娃,他如何不恨。
她不是他的女儿,她是他的敌人!
最毒的敌人!
能轻易原谅她吗?
沈粲自己都不知道。
是夜,何姨娘的清风苑,弹了一夜的凤求凰,沈粲对月洒了一夜的清泪。
刘夫人的院子,也是一夜未眠,她恨得牙都咬碎了,摔碎了五盏茶盅,一柄玉如意。
沈明珠,沈明珠,本夫人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看起来沈粲恨她,可刘夫人知道,沈粲绝对会爱屋及乌的,绝对会舍不得将沈明珠赶走的。
只要沈明珠站稳了脚跟,那么沈明堂也就有了机会。
第二日脸色憔悴不堪,只说要礼佛,让子女妾室们不必请安,她需要静下心来,否则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和人斗,就会失了阵脚。
过两天,得到了沈家湾确切的信息就好了,那时候她就可以痛快地处置那对兄妹!
中秋节前夕,沈明珠躺在庑廊下的凉椅上吃着章怀从外面送进来的水晶葡萄,听流波汇报事情。
素雪本来要回来的,只是临时有点事情要再呆一天,明日便可回府。
素雪帮着侯寿联系了一家极大的绸缎庄,打算帮小姐也开一家绸缎铺子,这样以后起码最时兴的料子小姐这里都可以第一时间拿到,还可以根据小姐的意思自己设计,又能赚钱补贴。
因为素雪对于这方面比较懂,所以她帮着和那位庄掌柜谈,据说是最大的皇商万家的铺子。
大秦百年世家林立,江南过半数,万家就是其中佼佼者,历百年而不衰,是不随着争权更迭而更迭的铁打皇商。
都说皇帝轮流做,皇商数万家。
沈明珠对侯寿的决定非常满意,如今费云海没有出现,他也是可以培养的。
到时候可以帮着费云海分担一下也是好的。
院门已经关了,沈明珠就躺在凉椅上赏月听风,月上中天,还不够圆,却足够美丽。
庑廊下的宫灯也散发着暖黄的光芒,给这夜平添了几分魅色。
流波看她不再说话,就自去一旁做事情。。。。
☆、萧闲,你就不能矜持点吗?【01】
流波看她不再说话,就自去一旁做事情。
沈明珠似睡非睡间,突然觉得庑廊下宫灯灯光一晃,灯影里就多了一个挺拔俊秀的身影,他穿着素色的长袍,长身玉立,丰神俊美。
却是萧闲。
她叹了口气,只是懒懒地翻了个身,“世子爷,难道你就不能让人传个话,约个时间吗?”
非要这样大半夜的飞檐走壁,还要害得她的婆子丫头的都被点穴昏睡,真是于心不忍呢。
萧闲看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裙,外面只披着一块披肩,一头漆黑的长发那么松松地辫了一条辫子拖在胸前,说不出的妩媚慵懒。
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分明只是个未成熟的花苞,哪里就有成熟的风韵呢?
真是奇怪。
萧闲自己也觉得惊讶,他那么排斥女人,竟然一点都不讨厌她,反而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奇怪!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我怕你不方便,出门总归要跟夫人申请,我主动来见你,不必你劳顿,不是更好吗?”
说着,他大马金刀地就坐在了庑廊下面的栏椅上,屈膝双□□叠,一副散漫随意的样子。
看着他那么随意地姿势,沈明珠撇撇嘴,“世子爷,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小女子的闺誉吧。”
说着就起身拿起旁边的褙子披上,系好了带子。
萧闲靠在廊柱上,歪头看着她,灯影里那双秀长的凤眼说不出的风流雅致,眼波欲流,勾魂摄魄。
不是故意的挑逗,而是那种自然地男性魅力,让人觉得面红心跳。
只是沈明珠却非普通女人,她吃过情的毒,自然不会再被情所累,男人美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笑了笑,“好吧,长话短说,我想让王爷帮我打听一下,京城是不是有一种秘药。”
闻言萧闲突然凑近,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明珠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不禁有些喟叹,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冷心冷面的萧闲吗?
听着她叹气,萧闲笑道:“那种秘药?合欢散吗?你的铺子里不是卖吗?”
听着他调侃的语气,沈明珠白了他一眼,真是服了他了。
萧闲,你就不能矜持点吗?
“不是,是那种可以让孕妇什么时候想生就生的药。”
萧闲顿时神色一凛,“刘夫人又怀孕了?”
沈明珠长叹,“不是呀,你只说帮不帮吧。”
萧闲一摊手,“这种后宅毒妇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有。”
“所以让你帮忙呀。”沈明珠禁不住撅起嘴来,睨了他一眼。
萧闲一怔,没想到她也会撒娇,又觉得好玩,“行,我帮你问问看。”
突然,他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难道是……”
沈明珠神色也是非常冷肃,“不错。”
萧闲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放心,我定然会尽力的。”
说着,他从袖中又掏出一只梨子递给她,献宝似地,带着一点小得意,“这是宫里顺来的,是凌虚子牛鼻子老道种的,甜得很,给你吃。”。。。
☆、萧闲,你就不能矜持点!【02】
说着,他从袖中又掏出一只梨子递给她,献宝似地,带着一点小得意,“这是宫里顺来的,是凌虚子牛鼻子老道种的,甜得很,给你吃。”
沈明珠看着他,眼前是一张俊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如同深夜的星子,明亮而清澈,笑微微的,像是没有一点坏心的孩子,单纯无辜。
可他是吗?
前世的他,那么深沉压抑,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他能是这个笑眯眯地送她一只梨子的萧闲吗?
她叹了口气,突然道:“萧闲,你好吗?”
萧闲一怔,不明白她所问何事,顺口道:“好呀,好得很。这两年不出征,都有点腻歪了。”
沈明珠问的是他和燕王的关系如何,只是又不好直接问,生怕会引起萧闲的怀疑来。
她点点头,“真是羡慕你,爹疼娘爱的。”
萧闲笑起来,还寻思她怎么突然问这个,原来是这样,他道:“你也不必羡慕我。我和父亲的关系也并不是十分融洽的,不过我不管他,他也没什么办法,我如今自比他成就高,怕他作甚?过几年,你自比沈粲厉害,他仰望都不及。”
沈明珠诧异地看着他,他劝她的话竟然和自己劝哥哥的一样,也不能不说是神奇。
看着现在这个微笑的让她似乎是于清冷的秋日却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一样的男子,对比着前世那个心灰如死,冷酷压抑的男人,她突然觉得,其实这样就挺好。
她希望自己重生这一世,能够帮助他做点什么,来弥补前世她亏欠他的。
让他不必再经历亲手杀兄囚父的痛苦,那就要先知道他和燕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做出那么毁天灭地的举动来。
还有两年的时间,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萧闲,多谢你。”她没有再叫他世子爷,他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只是点点头。
他仰头看了看中庭的月光,如水银泻地一样,明晃晃的。
“月来如水,霜落如雪,果然是好一个明月夜。明夜就是中秋呢。”
沈明珠立在廊檐下,风拂过她的裙摆,泛起涟漪,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洁白明亮,秋眸如水。
“是啊,中秋夜,是个很要紧的节日。”她一语双关地说道。
刘夫人和赵姨娘他们已经得了沈家湾的信,明日老夫人就会回来,刘夫人他们肯定会出招对付自己和大哥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魑魅魍魉,她都无惧。
烈焰中涅槃的凤凰,必将傲视人寰,无惧任何妖孽。
翌日便是中秋节,天不亮沈粲就亲自带人赶往大悲寺,一早就把老夫人亲自接回来。
为了过节,在京的其他兄弟也是要带着家人赶过来的,一家人团聚过节。
沈粲进入内阁之后,将家里的大哥、三弟、四弟也都接来,为他们谋求了一官半职。
虽然都是亲兄弟,但是不住在一起,毕竟已经各自成家,若是都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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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的阴谋【01】
虽然都是亲兄弟,但是不住在一起,毕竟已经各自成家,若是都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不方便。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
而老夫人刘氏则跟着二儿子相爷居住,她的侄女又是新夫人,自然更加方便。
那几个兄弟家的房子也都是沈粲帮着置办的,官职也都是沈粲帮着谋取的,所以他们一切都是看沈粲脸色行事的。
几个妯娌对刘夫人也是诸多巴结恭维,就算是有脾性的,也少不得要装装门面的。
因为他们离老家远,逢年过节也不可能回去,所以都来相府簇拥着老夫人热闹一下。
尤其是春节、端午、中秋这三个最大的节日,那是必须要齐聚一堂的,其他就看需要,若是老夫人让他们来,或者他们得了什么空要来凑热闹,那也是可以的。
刘夫人自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忙碌着,置办各种节礼,还有各种应酬,亲戚朋友的往来送迎等。
这些她做得得心应手,需要自己出面的,或者是打发亲信婆子去的,都一一安排妥当,没有任何差错。
而昨夜她激动得一夜未眠,因为得了沈家湾的确切信息,上面说的全是真相。
真相就是沈明珠突然会走了。
沈明楠和沈明蔷想伤害沈明堂和素雪,结果沈明珠突然出现,划破了沈明蔷的脸,阉割了沈明楠。
这都是沈明蔷兄妹亲口说的。
另外还有沈辉,本来送沈明珠进京的,谁知道在鸡公山竟然被悍匪过江龙拦截算计。
沈辉也没有跟她撒谎,毕竟她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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