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零零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回到二零零三-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蟾芯踝约海拖窀霰蝗怂5酵磐抛奈拗⒆樱字傻剿约憾嘉薹ㄖ笔印�

    可是,这一切都是内心中的真实,在这种阳光灿烂到仿佛能通透体躯,把五脏六腑都曝光出来的日子,她做不到把它们都伪装起来。

    听到杜毅用一种饱含温柔的嗔怪语气,说出“夏小麦,你这么随口把这种问题问出来,那我蓄谋已久准备给你个惊喜的告白该这么办”,羞赧于自己过于急迫的敏感,受到强烈冲击的夏小麦,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去回应杜毅,而是把头埋进了杜毅的t恤里。

    湿漉漉的t恤,香皂的气息已经淡不可闻,只剩下一种厚重的咸味,那是她的泪水混合了杜毅汗水,被阳光蒸发起来的味道。

    感觉这样一种气味非常得沁人心脾,夏小麦一边回味着杜毅话中的柳暗花明,一边抽了抽微酸的鼻子,轻吸了一口。

    洋溢而出的咸味,顺从地进入她的鼻腔,滑入喉中,有如海边忽来的一股清风,冲散了喉间翻滚的哽咽,疏通了腹中绞痛的收缩,在肠道内打了个卷,无声消逝。

    原本近乎要窒息的呼吸,陡然顺畅,夏小麦伸手抹了抹酸疼酸疼的眼眶,想要笑,却不知怎的,眼泪反而愈发汹涌。

    这种时候怎么可以继续掉眼泪,生怕被杜毅笑话,着急着想要堵住不受控制的泪腺,夏小麦把藏在杜毅背后的脸颊,挪到了杜毅还保持着干燥的右手袖管之上,十分用力地蹭了蹭。

    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用力,多多少少带有几分对杜毅姗姗来迟回应的惩戒,还有几分对自己过分敏感的懊恼。

    “夏小麦你在捣大蒜么?”

    讶异于夏小麦的使劲力道,目视着自己的袖管,被拉拉扯扯着,忽而跃至肩头,忽而落至手肘,杜毅本来刻意扬起的嘴角自然撅高,情绪斑驳。

    尽管夏小麦早早经历俗世的打磨,但她在感情上的纯真,毫无习惯磕磕碰碰后的折损,一切都是未加雕琢的最初,纯白而澄澈。

    这样质朴纯粹的珍贵,前世直到大学才谈了人生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恋爱的杜毅从来没有消受过,现下领略到不一样的少女风情,他觉得自己刚刚的选择甚是明智。

    重生的意义,大抵就是用焕然一新的角度,去体会生活。

    前世行色太匆匆,一路策马扬鞭走马观花,不曾体会过青涩稚嫩毫无杂质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滋味,说不上是什么遗憾,但至少算得上缺憾。

    这一辈子,能够和夏小麦这样,出众到很多小男生,都求之不得的姣好女生牵手同行,且不说能带给他怎样的虚荣心,仅凭夏小麦那分喜欢到为他掉泪的真挚,也是沉甸甸的得之我幸。

    杜毅的言语很俏皮,但夏小麦一点也笑不出,倒是红晕氤氲上了她的脸颊,让她愈发得懊恼,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开始哭哭啼啼的蠢爆行为。

    难为情地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杜毅,已经止住了眼泪,只剩下微微抽泣的夏小麦,停下了磨蹭的动作,却是不敢抬起头。

    她害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对上杜毅的眼神,她想那眼神的主人,如果看到她肯定是通红通红的眼眶,一定会嘲笑她的着急和傻帽。

    不过,夏小麦的自矜并没有保持多久,因为杜毅腾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用一种能感受到明显笑意的语调和她说:“我听到你鼻子起泡泡的声音了,你告诉我你抹了多少鼻涕在我的衣服上。”

    夏小麦的鼻子并没有起泡泡,杜毅说的声响,其实是她鼻腔内逗留的清涕,被呼吸律动的声响。

    不过,她确实擦了好些和眼泪非常相似的清涕在杜毅的肩上。

    那些带着丝丝粘稠的清涕,还没来得及干涸,正在她的注视中,被阳光照射出七色的光彩,如同蜗牛爬过后留下的迤逦粘液,光彩熠熠地昭示着她的“罪行”。

    总觉得被杜毅逮着了难堪的出糗一幕,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夏小麦粉拳紧握,轻轻地在杜毅的左肩上敲了一下。

    感受到左肩被毫无分量的柔软触及,杜毅知道夏小麦已经从难受中缓了过来。

    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想要揶揄夏小麦,杜毅笑道:“你是不是怕我不喜欢你,急哭了。”

    “你还说。”杜毅这是明知故问,心里的窘迫顿时转化了幽怨,夏小麦抬起搁在杜毅肩上的头,张开嘴巴,一口咬上杜毅裸露在外的肩脊。

    “你怎么跟小狗一样咬人呢。”

    出于内心的深深埋怨,夏小麦下嘴的力道可不轻,外加她门牙两侧的小虎牙尖锐得可以,杜毅被她咬得还真有些疼,但为了让她好好发泄下心里委屈,杜毅并没有阻止她。

    看杜毅竟然不喊疼,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去阻止她的野蛮行径,夏小麦反而下不了嘴了,不过嘴上,她仍是不依不饶道:“就咬。”

    杜毅并不是情场新手,知道这种时候顺水推舟才是良策,他耸了耸左肩道:“那你多咬会。”

    “才不要,脏死了。”

    杜毅的不反不抗顺其作为,让夏小麦受伤的小心灵,得到了心满意足的慰藉。

    内心里再度充盈起,那些刚刚在一瞬间流失一空的炙热情感,夏小麦紧贴着杜毅的后背,一手圈紧了杜毅的脖子,一手来回轻抚着,杜毅肩上被她咬出的牙印,娇怯而憧憬地问道:“杜毅,你喜不喜欢我?”

    没想到夏小麦,竟然还会执着于问这么浅显的问题,杜毅一扯嘴角,笑道:“这还用问么?”

    “我就想听你告诉我。”夏小麦在杜毅肩头画着圈圈道。

    “喜欢。”

    “我想听四个字。”

    “我喜欢你。”

    “有多喜欢。”

    “非常非常。”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怕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嗯。”

    “非常非常喜欢你。”

    “明白,我也一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额,不知道,大概是见你第一面?”

    “那是什么时候?”

    “小学五年级?喜欢得太久,我忘了。”

    “你骗人。”

    “喂,出租车!”
第032章 时光白马
    夏小麦的连连追问,让杜毅深感棘手,善意的谎言,终究不是得心应手的事实,他并不想太过作伪地,用自己被世俗打磨出的圆滑,来欺哄夏小麦。

    还好,一辆出租车来得及时,被夏小麦追问得浑身刺痒难耐的杜毅,赶忙吼了一嗓子,把出租车拦了下来。

    在喊住出租车的那刻,杜毅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夏小麦轻轻地掐了掐。

    如此的小意,正是少女的小小心思,有如一晃而过的树影婆娑,也就只有身临其境之人,能够领略到其中的细微风情。

    告诉出租车司机去文化馆旁边的静坐餐厅,杜毅将夏小麦放下地,搀扶着只能单脚着地一蹦一跳的夏小麦,坐进了出租车中。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出租车应声而动,理了理被夏小麦磨蹭得歪了领口的t恤,舒缓了下急促的呼吸,抹了一把汗津津的额头,杜毅侧头望向夏小麦。

    阳光被类梯形的车窗切割成了一道粗壮的光柱,倾斜着打在夏小麦的身上,一大半是明媚,一小半是阑珊,数不清的细小尘埃在光柱中翻滚浮动,掠过夏小麦的发梢、鼻尖、睫毛,衬点得夏小麦,有如安格尔画中的静娴少女,灵透无邪。

    夏小麦的眼眶赤红,目光灼灼,杜毅能够从中看到泛着一层光泽的自己。

    大概是她视线中的全部,举手投足,都会带起光泽的剧烈变幻。

    就好像倒映在涓涓溪流中的一整个城市,随着水波潋滟,不断地变化着光怪陆离的形状。

    如此细致入微毫无顾忌的观察,就是放下所有自我束缚后的全心投入,杜毅感觉心里有什么在快速滋长,漫过地表,漫过香樟,漫过高楼,旖旎出天际般浩大的壮阔。

    随着那些壮阔气势如虹的扩张,杜毅嘴角的微笑,也渐趋扩散洋溢到整个脸上。

    他目带歉意地抚了抚夏小麦因为哭泣大量失水后显得异常干竭的眼角,然后伸手穿过她的长发,越至她的耳后,轻柔地将夏小麦揽向自己。

    夏小麦依从地顺着杜毅手上的力道,将脸颊靠在杜毅肩头,双目上挑,凝视向杜毅。

    杜毅的侧脸非常得俊朗,轮廓鲜明,从窗外渗透进来的光影,不断地掠过他的下颌,像是快进着的电影画面,浮光掠影。

    然后,她的思绪,蓦地回溯至和杜毅一起从婺市回来的那天。

    她很微妙地被杜毅和程剑锋夹在中间,坐在客车最后,右侧是侧头靠窗闭着眼睛休憩的杜毅,左侧是絮絮叨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程剑锋。

    当时的她,对程剑锋的健谈厌烦至极,因为她只对杜毅有兴趣,她就想看着杜毅安静到毫无声息的睡姿,如果可以的话,要是能假装睡着,靠上杜毅的肩头,小眯一会那当然最好。

    只可惜,精力旺盛的程剑锋,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疲于应对又不好发作的她,只能在偶尔松懈的间隙,偷偷地看看杜毅。

    夏小麦清楚地记得,当时不断向黄昏趋近的日光,将杜毅的脸颊染得微微泛黄。

    她能够清晰地看见杜毅脸上的每一根绒毛,那些绒毛,就像狗尾巴草顶端的细密纤毛,散发出一种柔软发亮的诱。惑,她很想触摸,却只能蜷蜷手,在脑海中干渴难耐地模拟。

    她更记得,在客车快要驶入清河境内时,她最终没能控制住心里跃跃跳动的蓬勃渴望,颤抖着右手食指,在杜毅搁于大腿处的左手手背上,小心翼翼地点了一点。

    蜻蜓点水般的一点,都不知道有没有触及,就已经收缩了回来,生怕惊起,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涟漪。

    她本以为那几乎耗尽了全身气力,极为刺激心脏的小动作仅此一次,结果是意犹未尽的一而再,再而三,乐此不疲,有如偷窃般的紧张和愉悦。

    那时的忐忑心情,现今回想起来,还能引发心绪的窸窣悸动。

    感觉此刻的杜毅,是如此得贴近,毫无那时的生分距离,以至于仅仅脸庞,就霸占去她瞳孔中全部,夏小麦伸出手,沿着杜毅的下颚曲线,缓慢地画了个曲折的弧,然后尘埃落定地按在了杜毅的右手手背之上。

    不再只是畏畏缩缩的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地将杜毅的手背整个包拢,她感觉手中握住的,大概是全世界叠加在一起的分量,很重,以至于她的手掌都有些抽搐。

    被夏小麦握住右手,感受到一种无骨的柔软,杜毅的心脏陡然梗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年龄相近的异性,有过这般亲密接触。

    这一刻,荒芜成桑田,干涸成沧海,光阴从耳边急掠而过,发出流动的呼呼声响。

    数不清的昔日画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