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热,什锦炒冰再来一碗,抹茶蛋糕两个,就这样,刷卡。”
“好的,请稍等。”
尽管杜毅用的是刘子健送的卡,但孙晓悦还是觉得他相当阔绰,再说没点能力也不能让刘子健送他卡啊,从杜毅手中接过质感阴凉的vip卡,孙晓悦在转过身之前,偷偷瞟了坐在杜毅身边,漂亮到善心悦目的黄发女生一眼,心里暗暗有些嫉妒。
每一个女生,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是个长相英朗气度不凡出手大方的人。
而杜毅,在她眼中,正符合这样的形象。
只可惜,她终究没有这样的福分,也不敢多奢求什么,毕竟那样的男生身边,总是会跟着个漂亮到同样惹她心生嫉妒的女生,杜毅也不外如是。
心里蓦地有些黯淡,孙晓悦木然地拿起别在工作服上装胸袋中,用以记录顾客所需的圆珠笔和便签本,打算把杜毅点的东西给记下来。
让孙晓悦大吃一惊的是,明明脑中想的该是杜毅点的餐点名,结果一动脑子,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竟是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夸张、离谱还有些搞笑的念头。
孙晓悦很想把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压抑下去,可人的很多念头,一旦产生了绝没有那么容易抹杀,至少短时间内不能,情难自抑,麻木地刚向前迈出一步,孙晓悦又把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转过身,注视着杜毅,紧张得干咽了一口,颤声道:“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问题刚问出口,孙晓悦就后悔不迭,因为向一个小男生索要签名的行为,实在是太傻帽了,可是做都做了,覆水难受,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孙晓悦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自认为幼稚脑残到不忍直视的一时冲动,也正是她平淡人生中最为惊艳浓烈的一笔。
第036章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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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滚落到眼前的橡皮,于柔声中起雷霆的分数,玄之又玄的千钧一发,当一幕幕意想不到的前所未有,镌刻成棱角鲜明的记忆,根植于脑中,滋长成入睡前的辗转难眠,杜毅知道自己的人生,较之前世,已然面目全非,日后,他要习惯于种种史无前例的突如其来。
所以,意外地听到孙晓悦请他签名的要求,杜毅仅是愣了一秒,就把内心里的所有惊讶,豁开成了嘴角上扬的微笑。
他爽利地拿过孙晓悦手上的白色便条本,放到被阳光照射出棕色光泽的桌上,铿锵有力地笔走龙蛇下了自己的名字,杜毅,一个寄托了杜建城与胡秀芳某种希望的名字。
孙晓悦见过不少把字写得很好看的男生,但那些男生,没有一个有杜毅年龄那么小,也没有一个,能有杜毅那么张狂恣意,尽管可能是签名的原因,杜毅有心做了发挥,但杜毅那潇洒飘逸又不失力度,仿若要破纸而出的笔调,还是带给她一种从感官至心理的惊叹。
欣喜而又窘迫地拿回桌上的纸笔,和杜毅道了声谢,孙晓悦在杜毅极不符合年龄,带有那么一丝狷狂的笑容中,落荒而逃。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目视孙晓悦慌慌张张的逃离,杜毅转过头望向夏小麦,发现夏小麦紧咬着从玻璃杯中倾斜而出的三色吸管,抿着唇,用一种难辨意味的目光,直盯着他,眼珠子明亮到仿佛能从中提炼出灿烂的星河。
夏小麦沉默无言,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幕,感觉其中,有对她而言非常重要,可她却没能琢磨出来的什么,她的思绪有些胶着,一时难以给出杜毅回应。
杜毅并不意外夏小麦的近乎呆滞,假如身份做个调换,杜毅相信自己一定也会有夏小麦这样的反应。
不破不立,实际上,他之所以在刘子健面前刻意做出些不符情理的姿态,就是为了给夏小麦带去尽可能掷地有声的冲击。
杜毅很清楚,现在的夏小麦,和他的距离,是无法丈量的,不从头到尾地给她一次残酷洗礼,夏小麦就不会知道,他心怀着的未来有多宽广。
杜毅可不希望,夏小麦日后关心追求的,只是每门考试考了几分几分之类的小打小闹。
当然,他也不会过于要求夏小麦一定要紧跟上他的脚步,不过他希望夏小麦的眼光,不要仅仅拘泥于眼前,而能尽量举目往前看一看。
十五岁,说起来也不算是个特别小的年纪,杜毅不关心其他同龄人,是不是被圈养得安安稳稳,但他想要带领夏小麦去领略些非同寻常的风光。
和风细雨也好,惊涛骇浪也好,有经历才有成长,也才能有共同语言。
志同道合,才能齐头并进,要不然,总隔着条鸿沟隔岸观火,分道扬镳多半是注定结局。
既然选择了夏小麦,杜毅当然希望能和她顺顺利利的长长久久,因此他不介意破坏些夏小麦的质朴,填充进去些浮华的什么。
看夏小麦不说话,下定决心要打磨打磨夏小麦的杜毅追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天真,在做白日梦?”
“没有,我没有那样想。”
杜毅的问题很尖锐,有如一把匕首,直刺喉咙,惊起动脉的收缩,夏小麦不敢再保持沉默,她下意识的做出了回答,然后松开了被牙齿咬得扁平的吸管,局促地吸了一口柠檬汁。
浓稠的柠檬汁,又冰又酸,刺激得尚在发育的智齿阵阵作疼。
“真的吗?”杜毅凝视着夏小麦问道。
真的吗?
杜毅的狐疑语气,让夏小麦胸腔一悸。
随即,夏小麦感受到了一种源自内心,和智齿上的疼痛,交相呼应的痛感。
这种痛感,让她刹那醒悟,自己刚刚一直琢磨不清,引发她心头堵塞的,到底是什么。
和杜毅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她本应该早就清楚,杜毅是何等的与众不同。
可是,面对着随随便便就推辞掉唾手可得的五万,轻轻松松把一千万这样庞大的数字说出口的杜毅,她还是在某一刻,对杜毅产生了强烈的怀疑,直到孙晓悦当着她的面,向杜毅索要签名。
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都能看出杜毅的不同寻常,而向他求签名。
可亲眼见证了,杜毅做出一件又一件,看似匪夷所思,实则最终都落地生根开花结果壮举的她,却质疑了杜毅刚才的行径。
这无疑代表着,她和杜毅的距离,虽然在**乃至心理上拉近了,可在思想层面上,她和杜毅差距了万水千山,以至于都不如孙晓悦一个外人看得清晰。
夏小麦本以为无论是成绩,还是长相,都有着实打实优势的自己,才是高高在上,允许骄傲的那个,但现在她恍然大悟,原来杜毅才是发光发亮着,吸引着她不断趋近的璀璨光明。
兴许在杜毅的眼里,她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因为除去与生俱来的长相之外,她所拥有的,杜毅都已经在事实上超越她。
所以,杜毅才会总是在她面前保持着一种淡然的倨傲,也总是强势地自作主张,不容许她拒绝,甚至在她向他追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时,表现出明显的不自然。
想到此,夏小麦腹中的隐约疼痛,急剧膨胀成剧烈的绞痛,她甚至感觉有什么,自她的内心里,一点点碎裂开来,就跟杜毅碗里被泡开的红豆一样。
夏小麦刺痛于这样的现实,更惶恐于日后的某种极有可能。
现实已经让她大失所望,决然不想看到结局也会如此的夏小麦,在一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
被这种决心驱使着,夏小麦用力地握紧了被杜毅握着的左手,直盯着杜毅的双眼,用一种极为笃诚的语气道:“真的,梦想在一开始都是天真的,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天真变成现实。”
没料到夏小麦说出的,居然是这么一番话,内心里都已经打好说教腹稿,打算好好和夏小麦上一堂课的杜毅,嘴巴微微开阖出了一个椭圆,笑容也耷拉成了惊讶,哑然难言。
好半会,他方才回过神,异常无奈地挠了挠夏小麦额前的整齐刘海,失笑道:“夏小麦,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第037章 以后就崇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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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这样一句含义明显浅白的话,对夏小麦而言,并不像表面意思那般值得喜悦,反是加剧了她内心的创痛,因为这句话,变相把她的某种揣测,烙印成了足以灼伤心室心房的事实。
夏小麦努力地试图用各种理由,例如“至少杜毅已经认同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比被杜毅拒绝强”来安抚自己,但并不奏效。
感情里的斤斤计较,就像是子子必争的博弈,开局就输数子的一方,要是能做到云淡风轻稳如泰山,不是棋艺远超对手稳操胜券,就是已经做好了败北的准备,而夏小麦两者都不是,为此她只能忍受着煎熬谨慎落子。
夏小麦看得出来,杜毅刚刚很想和她说些什么,但她刚才的那句话,把杜毅想说的都堵了回去,显然并非上策。
夏小麦觉得自己需要把杜毅之前想说的话给疏导出来,要不然,一不利于她了解杜毅,二不利于杜毅释放压抑下去的优越感。
反正不解于杜毅的举动是事实,夏小麦也不过于遮掩自己的无知,向杜毅虚心求问道:“其实,我是有那么一点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会说出一千万这么一个吓人的数字,杜毅,你真的觉得三国杀能卖出一千万么?”
“真的。”
一千万这么一个数字,连刘子健都不理解,夏小麦不理解再正常不过。
恰好杜毅很想帮夏小麦开拓下眼界,而夏小麦的问题,问到了关键点上,终于有机会一展自己的心胸,杜毅理了理思路道:“假如你是扑克的发明人,一副扑克一块钱,每副你能赚三毛钱,你觉得你一年能赚多少钱?”
这样一个问题,听着蛮简单,但生怕说了个离谱的数字,会被杜毅笑话或是看轻,夏小麦可不敢随口解答。
沉思少顷,她狠狠心报了个,自认为很大,也正好贴近一千万的估价道:“上千万?”
“错,可不只上千万,至少是上亿,我们国家的扑克年销量,至少在十亿往上,十亿乘三毛,足足三亿,很吃惊吧?”
“嗯。”
扑克的年销量有十亿?
那不等于将近全国人民人均一副,有这么多么,夏小麦难以相信。有些怀疑杜毅是在信口开河,但不敢对杜毅发出任何质疑,她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夏小麦点头,杜毅满意道:“接下来我和你说的就是商业机密了,我现在告诉你,你可不要和任何人说。”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
“以后别说什么保证了,我又不是你的长辈,你跟我保证东保证西的,我可没小红花发给你。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你不知道重要性透露给了别人。”
又是我向你保证,笃定的语气,就跟我向伟大领袖发誓一样,十足十佳学生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