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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快躲,他们老卫家的出来了!”
柳主簿人老眼神却不差,要不是他慌忙之间将自己往苍天大树身后一拉,他高朗还不知道太守的书房大门已经被打开了,而且从里面快步的走出来三个人。
“高览,躲起来!”
高朗话音刚落,高览也敏捷了闪进了他身后的大树之后,刚巧此时,卫家三人的说话声躲藏靠前的高朗已经能够听到,只听其中一人说道:“爹,孩儿看这张太守不像是肯帮忙的样子,与其求人不如咱们带上百来号人闹上高家去,来他个以暴制暴,省的麻烦!”
“没出息的东西!”只听一人怒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学到他高家的本事,一有事就喜欢自己动手。能请到别人来帮忙完成自家的事情,还不用欠帮忙者的情,这才是最上上的方法,你们呀,平日里为父没少教育你们,怎么连这点粗浅的道理都不懂!”
“父亲教育的是,我跟大哥以后会铭记的!只是他高家强硬的不放人,不让咱们见蔡邕他们父母,这要如何是好?”
此番说话的是位文质彬彬的人,高朗揣测先前说大话的肯定是卫家大公子卫伯轩,而这会这个一定是卫仲道无疑,至于厉声训斥那位,一定就是刚才柳主簿所说的卫家家主卫兹了。
卫兹这名字,高朗现在听起来也好像在哪听说过,如果不是自己今生对此名字的印象,那就一定是前世在《说三国》中听过,但具体是在哪,高朗就记不清楚了。
只听那卫兹听了卫仲道的话,随后接着怒斥道:“成大事者如何眷恋儿女情长,仲道,为父一向看好你,卫家将来的一切都将托付给你,你怎么还这么不长进,让为父如何放心……不过事情既然闹到了这份上,那咱们也就跟高家杠上一杠,他们不是自诩为陈留大户之家嘛,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陈留真正的望族大户,我倒要看看他张邈怎么给我个说话,哼哼……”
说话声渐远,在确定这卫家父子三人走远后,高朗这才从大树身后现身出来。
“贤侄,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如果刚才你进去了,你想后果会怎样?”
高朗闻言回道:“多谢柳老,如果两家对簿公堂,想必太守大人一定会问罪我们高家!”
柳主簿笑道:“很好,现在像你这样有自知自明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走吧,轮到咱们出场了,咱们这位太守大人的脾气秉性老夫最是清楚不过的,你现在不进去,一会他下定了决心,就算你十匹马也拉拽不回来!”
“好,那就有劳柳老了!”高朗随后吩咐凑过来的高览道,“元伯,你在外面守着,我跟柳老进去便可!”
“是,公子!”
高览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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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老姜够辣
“奥?高贤侄你来啦,本官刚想命人去唤你!”
高朗一进太守张邈的书房,还未请安,却被眼尖的张邈一眼看到了。
“不知道大人传唤所为何事?”高朗明知故问道。
“怎么,刚才你们没撞进?”张邈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这……”高朗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应答。
关键时候姜还是老的辣,只听随同进入书房的柳主簿说道:“是这样的大人,刚才老夫一阵眩晕,刚巧看到高公子来谒见大人,故而唤之扶老夫于凉亭里稍作休息,所以卫家来访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老夫也未跟他提及!”
“原来如此!”张邈不疑有它的接着道,“那么现在贤侄知道了,可知他卫家找本官所告何事?”
高朗惶恐的回道:“卫家乃恶人先告状,昨天旁观的群众都是见证者,他们可以作证昨天为非作歹、殴打吾兄、藐视法纪法律的就是他卫家人,还请大人明察!”
张邈沉默不语,显然是高朗说出了实情,这一点他张邈也同样知道,但是却不能不给卫家面子,无法秉公办理,故而词穷,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人自然会主持公道,高公子勿忧!”柳主簿在旁帮腔道,“大人,高公子对咱们太守府乃至于陈留都是有大恩德的,而他卫家,所作所为哪样不是欺世盗名、自欺欺人,大人难道还在犹豫什么?”
“老主簿你不是不知道,这卫兹不是一般人,他祖上是当过前朝皇后的,这点情面不能不给,哎,本官也难啊……”
张邈前一句话是说给柳主簿听的,而后一句“难啊”,而且将尾音拖的很长,却是说给高朗听的。
高朗自然明白这点,于是他恳求道:“大人,是非黑白不能颠倒,大人乃我朝的中流砥柱,可不能让匪者猖狂,让良民蒙冤啦!”
“本官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哎……爱莫能助啊,哎……”
高朗知道这些当官的没有一个是不吃肉只喝汤的,他想明白了这点,接着说道:“大人如能秉公办理,我高家一定不会忘记大人的恩典!”
“贤侄说这话就见外了,本官绝无此意!”张邈立即斩钉截铁的回道。
柳主簿见高朗说服不了张邈,于是出言道:“大人若想成揭过牌坊斗殴一事,老夫倒有一计!”
“奥?老主簿快快说来!”张邈激动的央求道。
随后只听柳主簿和盘托出道:“大人难道忘了吗,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打不穿的金钟罩,难道就他卫家会搜罗罪名栽赃高家,咱们就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很显然,张邈也比较倾向于帮高朗,只听他追问道:“老主簿就别卖关子啦,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大人,卫家在陈留城为非作歹数十年,一直以来都不把太守府跟大人你放眼里,长期以往下去,难道还不反了天?老夫以为,既然他们嚣张跋扈,那么咱们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卫家世袭爵位,不可轻动!”
“大人所言甚是,可世袭爵位的只是他卫兹一人,卫兹动不得,难道他身后的人也动不得?”
“老主簿说详细点,急煞人也!”
“大人请听老夫慢慢说来……卫家大公子卫伯轩乃卫兹与婢女私通所生,平日里并不被卫兹待见,而且此子横行乡里、恶贯满淫,大人之前屡次给卫兹的面子都没将这卫伯轩怎么样,可是今日不同往日,既然大人想着为高公子主持公道,那么为何不从者卫伯轩开刀?”
高朗闻言说道:“老主簿,您的意思是……杀鸡儆猴!”
柳主簿笑而说道:“高公子聪慧过人,老夫佩服!……大人,正如高公子所说,咱们等着他卫伯轩再犯案便将其绳之于法、收押候审,届时证据确凿难道还怕收拾不了他一个私生子?卫伯轩并非卫兹所钟爱的儿子,卫兹必定不会因为此子与大人翻脸,他犯不着。可虎毒不食子,长子身陷囹圄他卫兹又不得不救,这样一来,他必定会来求大人放人!”
“甚妙,然后呢,快说……”
张邈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感觉他平日里这太守当的实在憋屈,已经不知道被这卫家欺负多少回了。
“呵呵,大人稍待,容老夫喝口茶!”柳主簿在案几旁坐了下来,看来这位置就是他先前陪太守张邈会见卫家父子的位置,要不然他也不会捧起茶杯就直接开喝了。
几口浓茶下肚,柳主簿这才接着说道:“捉拿卫伯轩这是第一步,一来敲山震虎,二来使得咱们有了跟卫家谈判的条件……”
“难不成要用释放卫伯轩来打消卫家起诉高家的念头?这是不是有点太露骨了!”
“大人说的没错,是太露骨了!”柳主簿接着说道,“可咱们可以做的隐蔽一点,这就得说到第二步了,这第二步嘛,就得辛苦高公子家里哪位公子住几天太守府牢房了!”
高朗一听仅仅是蹲几天牢房,这可比被卫家陷害要强太多了,于是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只听他说道;“若能办成此事,在下吃几天牢饭有何不可?”
柳主簿闻言说道:“高公子如此深明大义实在难得!……高公子入狱也可看做是第一步,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给卫家一个暂时的交代,也可以让卫家放松警惕,让卫伯轩继续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给咱们能及时捉他归案提供侧面支援……可一旦高公子以及卫伯轩同时归案,那么大人您就得两案同时审理,而且还得摆出一种绝不徇私、秉公办理的态度……“
“这怎么行!那岂不是害苦了高贤侄!不妥,不妥!”
张邈一听顿时不答应了,他心中想的本是两家人都不得罪,能和和美美的摆平这事,可现在如果按柳主簿的说法去做,那岂不是两家人都得罪了,这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自己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啊。
张邈的困惑柳主簿早就看在了眼睛里,只听他接着说道:“大人放心,高公子仅仅是组织斗殴并非大罪,可他卫伯轩就不一样了,只要大人揪出他之前犯得事,数罪并罚,恐怕关他个十年也不为过吧……当然了,这都是做做样子,大人也不能真的这么干!如果老夫猜的没错,本月中旬就是皇帝陛下华诞之喜,届时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大人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释放高公子与卫伯轩,如果这样一来,他卫兹恐怕再也不会再提及高家斗殴的案件,而再将自己的儿子推向火坑吧!”
要不怎么说这姜还是老的辣,如果按柳主簿这计划来执行,他们卫家不仅会因为自己的大公子白白捡回了十年的自由身而对太守府感激涕零,恐怕上门送上一块大匾都是有可能的,至少高朗认为这计划是在太独到,太完美了。
可是张邈的脸色刚喜悦不久却又暗淡了下来,只听他接着说道:“可卫家状告高贤侄府上的还有阻断蔡家与其二公子卫仲道联姻的事情,这事情与伦理不合,本官也着实拿不定注意呀,如何是好?”
总算是说到了蔡琰的问题,这也是高朗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比让他多蹲几个月的牢房还要让他关注。
很显然,解决这个难题的人依旧还是柳主簿,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老者,高朗不知道他肚子里还有多少未使用的计谋,他刚才曾经告诉过高朗他会成全他的美事,现在已经到了他揭开谜底的时候了,高朗不禁望向了还在那闭目深思的柳主簿,很想听听他将如何来解决这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这个不难!”柳主簿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即是骇人听闻,只听他不卖关子接着道:“蔡、卫两家联姻的事情在十多年就被引为一段佳话,不仅如此,上了一点年纪的都知道,其实蔡家与卫家联姻并非是现在的二小姐蔡文姬,而是早夭的大小姐蔡文宣,那么这样一来,这里面就出现了一个咱们的机会了!”
柳主簿一口一个咱们,已经在无意间将张邈、高朗以及他自己判定为了一个集体,而这个集体就是要对付卫家。
“什么机会?”张邈、高朗齐声问道。
柳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