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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紫轻笑,语气幽然,听不出情绪,“我想你误会了,黑手党是我的敌人,但洛班也有可能不是我的敌人。还有,连开膛都不会的你,拿什么资本来跟我谈合作?”
“你!”男子眼眸一瞪,“洛班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恶魔,现在老教父基本上已经不管事了,洛班就是实质上的掌陀人,如果你的敌人是黑手党,那么,洛班也必定会是你的敌人。还有,谁说我没有资本和你合作,或许,你也要仰仗着我呢!”
萧慕紫眸色一深,漫上了丝丝笑意。
这男子,看事情倒是通透,不过,道行还是不够,一句话就把所有老底儿全都招了,要是在道上,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至少她能从中得到两条讯息——
一,洛班剥夺了伊万诺夫维奇的权利,所以她要解决自己的麻烦,就要从他身上入手,做不到和平解决,就唯有像这个男的所说的,成为洛班的敌人。
二,这男子身份不简单,虽然他仅是一个连手枪都不会用的人,但是他手里还握有保命的东西,这也许就是洛班要抓住他的原因。并且这东西,在与洛班对弈中,很可能因此反败为胜。
“唔……”萧慕紫淡笑,“说得是挺有道理的。”
男子松了口气,“所以说,我们合作,互惠互利。”
“嗯。”萧慕紫微微颔首,稍微拿开了一些枪口,男子心中一喜,太阳穴却瞬间又被堵上,接着是听在他耳中恶魔般的淡淡语气,“可是,你连真实身份都不告诉我,我怎么放心和你合作。”
“你不也没告诉我。”男子咬牙切齿。
萧慕紫勾唇一笑,“我想你又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了,现在的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
男子气得头顶冒烟,但也羞得满脸通红,“我说了你就能保证不泄露出去吗?还有,你能答应我们的合作吗?”
“可以考虑。”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平息自己强烈的情绪波动,“我叫罗果夫·叶夫根尼·格里马尔迪,格里马尔迪老族长就是我的亲爷爷。”
萧慕紫眉梢一挑,她的资料中,并没有这个罗果夫的存在。
似乎知道萧慕紫的疑惑,罗果夫说道:“我从小就被家人保护得很好,长期居于美国的纽约曼哈顿,外界几乎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前段时间,我从曼哈顿回来,去外面度假的时候,忽然收到消息说家族的人全都被洛班给抓了去,于是……”
“于是,你就这么懵懵懂懂地拿了一支手枪,凭此就想要拿走洛班的命。”萧慕紫不带情绪地接着把他的话说完。
罗果夫脸上一红。他总觉得,这女孩淡淡的语气中似乎含着对他的鄙夷。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洛班几乎是被你爷爷和父亲从小一手培养大的,你认为,经过你爷爷和父亲的精心教育,洛班会这么好对付吗?”萧慕紫淡淡说道,“若他仅是一个别人想要他的命就能得手的废物,坐上少主之位的不久,他不是已经被人暗杀掉了,就是被几个大家族联合赶下台了。”
说着,她勾唇,“你也只是一个被格里马尔迪家族保护得一丝不苟的公子哥,一直都活在美好的世界里,手无缚鸡之力,如此的你,又能拿出什么来让我和你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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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诡异的一切
从头被萧慕紫讽刺到尾,罗果夫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但也激起了心中的不甘,他低叫:“谁说我没有资本,我手上可是有……”
声音戛然而止,罗果夫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哦?你手上有什么?”萧慕紫轻扬唇角。
罗果夫抿紧了嘴唇,死活不肯再开口。
“那么,goodbye!”萧慕紫轻挑眉梢,右手食指轻轻勾着,缓缓地,扳机一点点地被她按下。
罗果夫吞了口唾沫,眼睛忽闪忽闪的,从一开始以为萧慕紫是在弄虚作假,到后来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临近,他从不以为然到紧张得心跳如鼓。汗水在寒冷的天气里浸湿了全身的衣衫,嘴唇也发白地微微颤抖着。
“咔——”
罗果夫一闭眼,四周仿佛安静了几秒,他等待的这几秒就像是度秒如年,缓缓地掀开眼皮,他又惊喜又惊讶地抬眸望向萧慕紫,错愕之情在眼中展现无遗。
萧慕紫唇角轻扯,把弹夹放回手枪里,再次堵住了他的脑袋,嗓音如同魔音般幽幽响起,“刚才我卸下了弹夹,但这次,你说,我会不会手软呢?”
“来历不明的女孩,你动手吧,格里马尔迪家族的人悍不畏死。”罗果夫握了握拳头,最终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说道,话语掷地有声。
轻微的拍掌声低低响起,罗果夫试探式地睁开了眼睛,就见萧慕紫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很好,我欣赏有骨气的人。罗果夫,你成功了,我愿意和你合作。”
罗果夫睁大了眼睛,一切恍若梦中。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现在却如愿以偿了,相信有了这个神秘女孩的帮助,他的复仇能成功吧!
这时,一束灯光在黑夜中的庄园绽开,高贵的劳斯莱斯如同一阵风一样,飞速驶离格里马尔迪家族大庄园。
“糟了。”罗果夫瞪圆了眼睛,失声叫道,“我听我爷爷说过,我们家族里有一个秘密的地下室,可我根本不知道地下室在什么地方。我猜想洛班一定是从哪里知道了,把他们全都关进了这个地下室了。我好不容易才等到洛班来这里,现在他走了,我救不出他们了。”
萧慕紫唇角往上轻扬,语气悠然,“所以,这就是你和我合作的好处。”
罗果夫疑惑地看向她,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去就来。”萧慕紫撂下一句话,迅速跑开。
“哎——”罗果夫看着她在幽暗中有些模糊的背影,刚叫出声,忽然闭上了嘴,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在罗果夫的视线中消失的萧慕紫,跟随着那辆张扬的劳斯莱斯,如同鬼魅般掠过灯光闪烁的莫斯科上空。
一栋别墅的二楼阳台上,和暖的灯光从屋内透过被风吹拂而轻轻飘扬的窗帘,一对恋人正相拥在幽暗的阳台上,屋内,人声鼎沸,音乐声震耳欲聋,彩带挂得满屋子都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亲爱的,这将是我得到过最珍贵的生日礼物。”阳台上,这对恋人许久才分开,拥有一头卷发的女人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呵气如兰。
“亲爱的,你喜欢就好,以后的每一年,我保证,你将得到更加珍贵的生日礼物。”男人把嘴巴凑向女人的耳际,温热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耳朵上,轻轻吻了几下,他闭上了眼睛,炽热的唇瓣在女人细嫩的脸蛋上缓缓移动,准确地找到了她温暖柔软的双唇,轻轻碰了几下,舌尖舔了舔,吮吸着。
女人陶醉得闭起了双眼,双手紧紧地攀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呻吟声低低响起,周围弥漫起了丝丝的暧昧气息,逐渐扩散。
一道残影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呻吟声戛然而止,男人皱着眉头低骂了一声:“那阵该死的怪风。”刮得他脸都生疼了。
掠过的那道残影正是跟踪着洛班的萧慕紫,她丝毫没有破坏了别人欢好的自觉,脸上平静得无波无痕。
劳斯莱斯迅速驶进了一扇缓缓打开的大门,进入了一座美丽壮观丝毫不亚于格里马尔迪大庄园的庄园。
萧慕紫避过严密的监控系统,随后才在离大庄园里正中央的那栋城堡几百米前的一棵大树上停下,她把呼吸调整得极轻极轻,如果不是特意仔细地查探,就算有训练有素的警卫人员直接在树下经过,也不会有人发现树上有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萧慕紫把精神力扩散出去,准确找到了洛班。
要是可以,她肯定会直接潜入城堡里,但是,离城堡越近,守卫就越为森严,就连她也无法确保自己在不对巡逻的警卫进行攻击上能轻易潜入城堡里。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在黑夜中,遮掩住了她纤瘦的身影,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进了周围的环境中。
洛班走进了城堡里,身穿佣人服装的女佣齐齐朝他九十度鞠躬,恭敬地叫道:“少主。”
洛班轻轻点头,随即看向站在大门一侧的中年男人,姿态也没有了在外人面前那般倨傲,说出来的话也带有丝丝的恭敬,“别尔夫什卡主管,您来这里,可是父亲大人有什么指示?”
中年男人,也就是洛班口中的别尔夫什卡主管,他浅棕色的眸子瞥了一眼洛班,似不屑,又似鄙夷,神情表现出来的,就是对洛班的轻视,他朝前走去,留下一句话:“走吧!少主,先生已经在书房等着你了。”
洛班眯眼盯着别尔夫什卡主管的背影,看到他倨傲的神情,轻视的态度,听到他嚣张的话语,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琥珀色的眸子阴鸷无比,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咬了咬牙,扫视了周围垂头安静的女佣一眼,抬步跟上前去。
暗处里,萧慕紫平静的脸上,眉宇间出现了一丝褶痕。
无论是黄致城,还是她自己,还有罗果夫,他们得到的信息,都说洛班现在已经架空了老教父伊万诺维奇的权利,成为了黑手党如今说一不二的话事人。只是如今,面对家中的主管,老教父的心腹,别尔夫什卡,他却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而别尔夫什卡的态度也令人很是生疑。还有,那些女佣的神情,也非常平静,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他们这俩人的相处方式一样。
很奇怪,很奇怪!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这么的奇怪!
从黑手党的内乱开始,洛班的性情大变,内部的清洗,格里马尔迪家族的关押,门沙克的逍遥自在,老教父伊万诺维奇依然平静悠然、没有任何表示的生活,主管别尔夫什卡诡异的态度,洛班稀奇的妥协……
这一切一切,全都不符合常理。
究竟是谁?主导了这一切?
她能否在这浑水中摸到鱼,而不被这深不见底的浑水弄湿衣服?
且说这时,洛班跟随着别尔夫什卡走过长长的、幽静的回廊,最后在一扇白色的大门前停下脚步。
他们俩人刚刚停下,里面就传来一道沧桑的嗓音:“进来吧,别尔夫什卡,还有,我的儿子。”
别尔夫什卡替洛班打开门,待后者走进去后,自己才缓步进入,大门重新被关起。
偌大的、暖和的书房里,低调的奢华,高贵而大气。
老教父伊万诺维奇正坐在沙发上,细细品着热气腾腾的kenya,红亮的茶汤在白色的杯子里轻轻晃动,带有一种妖冶的喋血美感。
伊万诺维奇抬眸看了洛班一眼,缓缓开口:“要是再鲜红一点,黏稠一点,就很像b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