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尘抬眼看去,果见南宫麟跟福儿正站在桃花树下向她们挥手。
李小尘恨铁不成钢地对苹儿道:“刚才说话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小结巴了?你要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就得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
苹儿脸红低头语无伦次地道:“可可可……可是……我控制不了!”
李小尘谆谆教诲道:“你把他想成一棵大白菜就行了!”
苹儿哆嗦道:“这……这样能行么?”
李小尘坚定地点了点头,将苹儿推到了前面。
那方法似乎确实有些效果,只见苹儿面带微笑地看着南宫麟,呼吸及心跳都恢复到正常数值,招手大声道:“早呀,大白菜!”
李小尘脚下一滑,差点没扑倒,忙小声道:“心里想就行!来,跟着俺说,早~~~南宫师兄~~~福儿~~~”
苹儿点了点头,回头又叫道:“早~~~南宫师兄~~~福儿~~~”
李小尘擦汗,这孩子模仿能力还真强,连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
走到近前,南宫麟对苹儿温柔地笑道,“早啊,苹儿。”,然后转头又对李小尘笑眯眯地说道,“早啊,大白菜!”
李小尘跳了起来,怒道:“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麟嘻嘻笑道:“因为只有汝会胡说八道。”
李小尘气得不想理他,径自调戏福儿去了。
四人一起走入教室,找了最靠前的一排长凳坐下,这堂课是仙术实践课第一级,授课的仙师是一位眉目如画的漂亮仙女,名唤灵砂。苹儿小声跟李小尘八卦道,这位灵砂地仙虽然外表温柔,脾气却火爆异常,千万不要惹怒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苹儿的话音还没落,就听一声痛呼,李小尘忙抬头看去,原来是灵砂挥衣袖将身后的仙童扫出门外后重重地关上了教室的门。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灵砂收了袖子哼道:“我最恨不守时的人。”
众人都把头垂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现在从第一排起依次报出自己的名字。”
众仙童战战兢兢地依次上报,当听到到李小尘报名的时候,灵砂轻轻地“咦”了一声。
“你就是掌门新收的徒弟,在祈情岛上住过的那个?”
李小尘看了眼苹儿,皱眉低头道:“是。”就听苹儿轻呼了一声,李小尘心中郁闷,没想到她那个善意的谎言这么快就被人揭穿了。
灵砂细腰款摆走到她面前,用上挑的美目来回打量了她片刻,说道:“为什么皱眉?你不要以为做掌门的弟子就有多么了不起,圣仙的弟子成千上万,你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你也不要以为在祈情岛上住过就有什么不同,在这个教室里,凡事都得听我的。”
李小尘听着这无比经典的台词,忽然感到一阵恶寒,心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呼喊——反面女配出场了~~~!!
灵砂见她没有动静,便挑眉俯视她道:“你听见了没有?”
李小尘低眉顺眼地在心中骂道,听!听你奶奶个熊!!
“学生听到了,什么事都听您的。”
灵砂“哼”了一声,扭身走回了讲台。
李小尘淡定地坐回座位上,苹儿轻拉她衣袖小声道:“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师叔祖啊?”
李小尘红着脸挠了挠头后点了点头。
苹儿轻轻地打了她一下,笑道:“你怎么不早说?还骗我!我一直都很好奇……”说到这时就听灵砂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苹儿连忙噤声,偷偷向李小尘打手势示意下课再说。
灵砂给新来的仙童们发完了书本后便开始上课,首先教的就是凝神静气,她在每个仙童面前都放上一粒芝麻大小的珠子,命大家一直盯着它看,直到她喊停为止。
李小尘刚开始的时候还可以集中注意力,但到后来她看得脑袋都晕了,觉得面前的那颗小珠子渐渐变成了两颗,三颗,到最后满眼都是小珠子。一直盯到快要吐了,总算听到灵砂喊了声“停”。
众仙童纷纷趴倒在桌上,有一两个刚才就睡着了的仙童被灵砂挥袖扫出了教室。
“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继续。”灵砂面无表情地说道。
课间休息的时候,李小尘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对苹儿道:“苹儿~~~我变成斗鸡眼了没?”
苹儿用微微向中心靠拢的大眼睛看着她,抿着嘴点了下头。
李小尘扑倒在桌上,郁闷道:“这样的课,我也能教!”
苹儿八卦地凑近她的身边,神秘兮兮地道:“你知道刚才她为什么跟你说那些话么?”
李小尘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头。
苹儿几乎全身都趴在她身上,用小得不能再小声音耳语道:“我听说她以前也是掌门的徒弟,后来因为犯了大错被掌门扫地出门了,自那之后就再没有师父愿意收她,所以她的仙阶才一直是地仙。”
二十五。受伤
“啊?有这回事?她犯了什么错啊?”
苹儿继续神秘地说道:“我听说啊,只是听说……她曾经企图勾引掌门!”
嗯?李小尘自打穿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绯闻了,此时沉积多时的八卦精神被再度点燃,于是两眼放光地问道:“她是如何勾引的?”
苹儿红着脸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李小尘趴回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失望无比,古代的娱记们真是太不专业了,若是在现代,不要说时间地点人物,就连现场视频都能被搞出来放到网站上。
她接着想到,这个灵砂的胆子也真大,就连师父那么变态……有个性的人她都敢勾引,指不定当时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子。
想起他站在老树旁边拈花而笑的模样,李小尘打了一个哆嗦,竟然开始同情起灵砂。
但想到师父有可能就是义父,那一点点同情又转变为厌恶,她不敢想象一个美艳的女人跑去勾引义父的场面。
南宫麟看着她把脸皱成了一团,笑问道:“汝又怎么了?”
李小尘不想说话,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
南宫麟以为她还在想着报仇的事,便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大姐,汝别担心,吾一定会帮汝的。”
李小尘抬眼看他道:“那你中午就帮我多拿两个包子吧。”
南宫麟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这时一炷香的时间已过,灵砂扭着腰走入教室,折磨人的课程又开始了。
这类凝神静气的修行是最考验人的耐性的,不一会,多半个班的仙童都被灵砂扫了出去,门外抽泣声响成一片,教室内余下的仙童们的脑门上都浸出了细汗,除了李小尘。
李小尘表面上盯着那粒珠子,心中却一直想着义父的事,没有注意到它竟然缓缓地浮了起来。
灵砂大喊:“停!”
众人都松了口气,开始揉眼睛,唯独李小尘一个人依然呆坐在那里,面前的珠子稳稳地浮在半空中。
灵砂走下讲台,猛地抬手将那粒珠子挥到地上,李小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得站起,只见灵砂斜挑嘴角站在她面前笑道:“不愧是圣仙的徒弟,你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李小尘呆呆地问道:“什么本事?”
灵砂哼道:“你连漂浮术都会了,还跑到这里来学什么凝神静气呀?”
周围地仙童都惊呼,声音最大的就是苹儿,她怎么想不到李小尘竟然会施人仙级的法术。
南宫麟想起了她当初斩杀妖兽时的可怕力量,不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李小尘还是没有搞明白:“什么漂浮术?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灵砂的眉间隐现戾气,嘴角却愈发上翘:“还在装糊涂!”袍袖一挥,李小尘的身体就猛地撞开了教室大门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她的后腰撞到了一块大石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南宫麟三人大惊,一同冲出教室将李小尘扶了起来。苹儿看见血,吓得捂着嘴巴哭道:“小尘,你没事吧?”
李小尘痛得快要死掉,只觉脊椎似乎已经断了,内脏绞痛难忍,一侧脸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南宫麟忙掏出传音螺接通仙医院大喊:“快来救人!!我这里有人受伤了!”
李小尘此时眼前已是一片鲜红,全身上下疼得已经麻木了,迷迷糊糊地听到南宫麟这样喊,竟然很有娱乐精神地想起了120急救电话,嘴角泛起了诡异的笑容。
苹儿满脸是泪地擦着李小尘嘴边的鲜血哭道:“小尘你别笑了,别笑了,血又流出来了。”
这时灵砂轻移莲步走到了他们身边,撩起颈边的一缕长发悠闲地在指上缠绕,见李小尘摔得吐血假装很惊讶地叫道:“呀!这么不禁摔?我还以为圣仙的徒弟该有多厉害呢。”
南宫麟扑上去就要与她厮打,可还没近身就被她挥袖扫了出去,重重撞到了树上,只听她娇声笑道:“想报仇,就让追陌尘来找我吧!他的宝贝徒弟变成这样,我看他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李小尘听在耳中,差点就为她鼓掌喝彩,只可惜手臂软绵绵的抬不起来。这个女人做反派做得真到位,如果师父不想见她而她却想见师父的话,打伤自己就是最好的方法,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到这里,心情激动,又呕出了几口鲜血,然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一个时辰以后。
在祈情岛上那间被暖雪覆盖的茅屋内,明月躬身将赤岛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然后犹豫地看着面前绝美的白衣男子,问道:“您要去看看她么?”
男子斜靠在椅上,面色苍白,平常红润欲滴嘴唇此时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他垂目沉吟了半晌,缓缓地摇了摇头。
明月察觉他的脸色有些反常,便问道:“掌门,您的身体可有不适?”
男子摇手,面露微笑似梨花初绽:“不妨。”
明月见他不想说,也不便多问,便嗫嚅道:“那小尘……”
男子打断他的话,笑道:“你放心,那个小丫头的命大得很,只要我不死她就不会死,你回去吧。”
明月没有办法,只得躬身告退,心中郁闷不已。掌门为了躲避一个疯女人竟然连自己的徒儿都不管,小尘知道以后不知会怎样难过呢?
他望着仙医院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传送阵飞去。
此时的仙医院里。
李小尘盘腿坐在床上吃包子,苹儿,福儿和南宫麟都围坐在她的床边。
南宫麟无奈地看着她道:“汝吃慢点,没人跟汝抢。”
李小尘把最后一块包子皮塞进嘴里,抬首纯真地笑道:“还有么?”
福儿忙劝道:“仙医说你伤及五脏六腑,脊柱受损,应该躺在床上静养,不要吃太多。”
李小尘哭丧着脸道:“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养伤啊!”
福儿叹了口气,只得又递给她一个包子。
南宫麟眯眼看着她道:“都伤成这样了还吃,汝就是只猪!”
李小尘笑道:“猪好啊,不用干活,肉还贵!”说完伸指轻杵了南宫麟的胳膊一下,换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
“你才是,手臂都断了,还不赶快躺在床上养着?”
南宫麟含泪瞪了她一眼后委屈地爬上了旁边的病床。
苹儿边削苹果边说道:“刚才看你吐了那么多血,我们都快吓死了,还好你现在没有大碍。”
李小尘捶着胸口笑道:“不用怕,我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然后从脖颈处掏出装着凤凰泪的小瓶向南宫麟招手道:“把胳膊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