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一看辛七过来,慌忙到后面去倒茶,辛七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看见桌上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白纸,“咦”了一声,拿起来看了看问道:“妹子,这是做什么啊?”
这时方伯端来了茶水,阿漓亲自给辛七倒了一杯说道:“七哥,这些人是来请我家先生去诊病的,一早上就过来吵嚷嚷的,我看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先接哪一家,就让他们自己排了个名次。”
阿漓话只说了一半,关于预约金的事情略了过去,怕辛七又起什么歪心思。
辛七看着白纸上的名单,冷笑一声:“这些个王八蛋,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吸血虫,哼,怕是他们听到了风声,知道了我那兄弟的本事,巴巴地赶过来,这前面的赵府,还有李府、钱府也没听说他们家有什么人得病,还真想指望兄弟给他们施针好延长他们的狗命。”
阿漓说道:“可不是么,我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却自个在这里排了名次,这事我还没有跟我家先生说了。”
辛七坏笑道:“妹子,不要紧。你尽管给我那兄弟说,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鸟,让我那兄弟诊病的时候……,嘿嘿。”
辛七一边说一边右手做了一个斜砍的手势,阿漓看辛七手势就知道他的意思,皱着眉头说道:“七哥,这样不好吧。”
辛七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你呀,就是死脑筋,你想啊,你将这些个吸血虫狠狠地宰几刀,然后将得来的钱再支助一下别的穷人家,不也是一桩美事么?”
阿漓听辛七这么一说,装着思考的样子,点点头说道:“还是七哥有见识,这样的确也是一个好方法。”
辛七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一拍脑袋说道:“你看这一闹,我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说完放下茶杯,对阿漓说道:“妹子,上次你让我帮你找房子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阿漓刚才也听到了辛七喊叫声,这会也是记了起来,喜滋滋地问道:“真的么?七哥,这房子在哪里?房子可是够大么?”
辛七也是笑道:“当然是真的,七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房子就在临花城东面城郊,偏是偏了点,但胜在清净。这房子我去看过,背靠离水,有十几亩地那么大的面积,里面布置也很不错,有山有水的,你什么时候有空,七哥带你过去看看。”
阿漓满口答应下来,说是晚上等张傲秋他们回来后,跟他们商量商量,然后一起去看看。
辛七点点头说道:“这也要得,不过……。”
阿漓奇怪地问道:“七哥,怎么了?”
辛七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房子是真的不错,原来的主人也是需要大笔的银子急于转手,所以开价五十万两白银,不还价的。”
阿漓听了,心里一惊,嘴巴张的老大说道:“五十万两?”
辛七看着她点点头,说道:“要不你先跟他们商量下,若是嫌贵了,我再到别处帮你问问。”
阿漓点点头说道:“也只好这样了。”
两人正说这话,外面走进来一位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此人年纪在二十岁上下,长得眉清目秀,脸上却是一脸的忧色。
辛七老远就看见了此人,站起身子拱手道:“这不是罗公子么?”
那罗公子见到辛七,也拱了拱手,说道:“原来七爷也在。”
辛七摆摆手说道:“什么七爷八爷的,我也就是一个跑腿的,罗公子不要乱说,免得我家妹子听了笑话。”
罗公子陪他笑了笑,转身对阿漓又拱了拱手问道:“这位可是阿漓姑娘?”
阿漓微微一福,还了一礼说道:“小女子正是。”
转头对方伯说道:“方伯,快上茶。”说完伸手一引,三人分宾主坐下说话。
罗公子满脸忧色地自我介绍道:“小生罗兢田,家父罗烈,我家祖上是做药材生意的,到我父亲手上已经是第三代了。上个月西北有个老板向我家定了二十万两银子的药材,说好了分期付款,我们按双方约定,交足了药材,开始时候,他们还按时付款,但到后来却是一直不见动静,家父派人去查时,才发现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家父得知消息,急怒攻心,大病了一场,本来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已是大见好转,可是在几天前,家父突然昏迷不醒,请了无数大夫,但都诊不出是得了什么病。
我家经过上次事情后,家底早已空空,每天追债的人是络绎不绝。本来前面林管家他们来的时候,小生也在场,但是我家现在确实是拿不出额外的银子,后来才掉头离开,但小生心里实在是心忧老父,犹豫半天,只好厚颜上门,还请阿漓姑娘跟七爷多多帮忙,这诊病的诊金能不能现行赊上,等我家缓过这口气后,一定加倍奉还。”
阿漓有点为难地说道:“罗公子,阿漓也只是一个小药童,这件事情等我家先生回来后,我帮你问问怎样?”
罗兢田听了阿漓的话,只当阿漓是在用此话打发他,脸上一片惨然,长叹一声,也不说话,招呼都不打,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等那罗兢田离开后,阿漓问道:“七哥,这罗公子你认识?他们家是什么人?”
辛七也是微微一叹,说道:“好人。”
“好人?”阿漓奇怪地问道。心想连辛七这样的恶棍都说是好人,那岂不是天下少有的大善人?
只听辛七接着说道:“这罗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家底却并不厚实。他们在药材生意上赚的钱,一大部分都支援了武月城。”转头看着阿漓问道:“武月城你知道么?”
阿漓摇了摇头说道:“我最远也就是到了这临花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辛七说道:“这武月城离东海约一百里地,最近几年不知从海上什么地方窜出一些人,这些人长得又矮又搓,善使长刀,心性残忍嗜杀,我们称这些人为死域人。
本来武月城跟东海之间的这一百里地原来属于武月城管辖,但第一任武月城城主胆小怕死,只顾自己安危,不管城外百姓死活,后来死域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将这一百里范围内的地方占为己有。
现任武月城城主是位女子,名叫花倩笑,却是个巾帼英雄,有胆有识,年龄据说只有二十多岁,她号召城内的有识之士,杀了第一任城主,后来被众人拥戴坐了城主位置。”
阿漓问道:“七哥,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辛七叹了口气说道:“武月城城主曾派人来找过我们城主大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城主只答应支援钱粮,却是拒绝派兵。而现在的江湖门派,都忙于勾心斗角,哪里会顾及到那边同胞的死活。
但在民间,倒是有不少热血之士,他们都是全力支援武月城,刚才说的罗烈就是其中的领导者,不光无偿的向武月城提供药材,还额外将赚的钱划过去大半。
妹子,我那兄弟回来后,若是方便,还请他帮忙多费费心,这个就当七哥欠他一个人情。”
阿漓听辛七这么说,急道:“七哥,你这是说什么话?难道我家先生还真的会见死不救不成?只要他一回来,我就立马将他拉过去,到时候还请七哥带路。”
辛七一拍胸脯,大声说道:“好,决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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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意断三桥(上)
晚上阿漓回到四合院时,慕容轻狂跟张傲秋早已到家,难得是紫陌今天也回来了,而夜无霜则是芳踪缥缈,不见人影。
四人吃过晚饭后,阿漓将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别详细地提起了罗兢田的事情。
紫陌听了以后说道:“师父、秋哥,那些个想诊病的人,连辛七都说他们不是个玩意,那咱们就狠狠地宰,反正他们钱多不是?但罗烈这样的人我们可得帮。”
张傲秋点点头,拿眼看了看慕容轻狂,而慕容轻狂则是一脸思索的样子。
过了一会,慕容轻狂说道:“阿秋,明天一早为师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张傲秋心里也正是这个想法,自己现在只会金针八法,治疗云凤阁倒是正好,至于其他的病症,以自己现在半桶水都不到的医学本事,能把病症说个一二出来都已经不错了,现在慕容轻狂自己主动答应,张傲秋倒是放下心来。
当即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对阿漓说道:“明天一早让方伯去找辛七,既然辛七主动把事情揽在身上,这份人情也少不了他的。没想到辛七这人看上去一个地痞流氓的样,居然还有几分血性。方伯这段时间跟他也熟系了,他们之间联系比你出面要好些。”
阿漓点了点头,说道:“那明天一早我们直接过去,也不用惊动那罗家人,省的他们又派人过来。按今天那罗兢田的说法,我估计他们也没有什么人派了。”
第二天一早,辛七就跟着方伯赶了过来,不光人过来了,还带了辆马车。
一进门,辛七对张傲秋一抱拳,正色地说道:“兄弟,今天这件事情,哥哥先谢谢你了。”
张傲秋一摆手,笑着说道:“七哥,你这说两家话了不是?不过,今天这事啊,你要谢也不要谢我,那得谢我师父。”
辛七一听,连忙往自己右脸轻轻抽了一巴掌,对慕容轻狂又是一抱拳说道:“您看我这眼神,慕容老先生莫怪,我辛七就是一粗人,不懂礼数。”
慕容轻狂那会和他当真,摆摆手也不说话,阿漓在旁边说道:“七哥,你跟我们就不要整这些虚的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是正经。”
辛七一连点头,说了声“好”后,当先在前面带路,慕容轻狂、张傲秋及阿漓三人上了马车,而紫陌则是大冷天的懒得再往码头跑,跟着三人去诊病,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干脆就在四合院守家算了。
这次辛七又是亲自充当车夫,到不是别的,而是辛七对罗烈从心里有一种敬意,虽然他自己总是一副痞子样,但对那些不为私利,舍己为人的义士,心里充满了佩服跟尊重,不然也不会在罗兢田上门后就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到了罗家后,众人下了马车,只见罗家大门紧闭,显得格外萧瑟冷清。
辛七在旁恨声说道:“想当初罗家鼎盛的时候,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可现在……。”
说着又叹息一声,然后上前一步,用力拍打了几下门环,大声喊道:“有人么?”
过了好一会,大门才“咿呀”地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人头小心地伸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个伸出头来的人正是罗兢田。
罗兢田老远就听见了敲门声,开始还以为又是讨债的过来了,心里正在忐忑,犹豫着要不要开门,但后来一想,欠别人的银子躲也不是办法,干脆直接面对就是,只是这些人不要让母亲大人见到他们,不然她心里又要伤心了。
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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