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场看,罗四应该是在庙外放风,因此先是罗四中箭而亡,从箭杆方向及罗四尸体到下的方向看,凶手应该是破庙左侧发箭,射杀罗四后再进庙行凶。庙里三人,从左到右分别为许三、常大跟马二。许三是胸口中招,对穿而过,伤口宽度比剑要宽,比刀又窄,应该是短刀或短刃之内的兵器。常大跟马二均是喉部中招,伤口细而深,行凶兵器应该极为锋利。
整个现场除常大等人的脚印外,只留下另一人的脚印,行凶之人应该是一个人。脚印从庙门出去,林、向两位师妹一路追踪过去,脚印到离水边消失。
我们怕这是凶手故布疑阵,曾假装撤离,在庙前庙后静查约有一顿饭的功夫,在这期间,没有人从庙前、后门离开。因此我判断,凶手应该是坐船离开。”
王须亦接口道:“我接到李师妹的通告,紧急封锁离水,这之间前后共用了半个时辰,彻查了以破庙为中心上下二十里水路出去的船只,并不断缩小搜查范围,直到在破庙水域汇合,没有发现可疑船只。按霞师妹所说,凶手乘船离开到我接到通告,这期间的时差应该是在一个时辰之内,一个时辰的时间,应该很少有行舟十里水路的。”
“师兄的意思是……?”练虹霞有些诧异地问道。
“不错。”王须亦看了眼练虹霞,又转向红衣姑姑:“我推断凶手应该是在离水边故布疑阵。”
“须亦的意思是,在霞儿她们在庙里搜查时,那行凶之人还在破庙之中?”红衣姑姑问道。
“须亦正是这个意思。但请姑姑定夺。”
“如果凶手当时正在庙里,以霞儿她们的功力,要想瞒住她们而不被发现,这至少应该是玄境修为。各大门派玄境修为的人我们都有底子,而且这样的人都是不问世事,一心修行,应该没有哪个有这样的闲心来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刚才霞儿曾说怕是凶手在离水边故布疑阵,在庙外又等候了一顿饭的功夫,凶手能在庙内蛰伏直到她们真正离开,江湖经验很是老道啊。这样一个人会是谁了?而且凶手若是玄境修为,完全可以将霞儿她们直接灭口,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救人了事,难道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红衣姑姑疑虑说道。
“禀姑姑,小侄还有一点疑虑。”王须亦对红衣姑姑躬身说道。
“你说。”
“是。这次行动我们做了十足的准备,从引开她们主属,到下毒擒人,再运走,再转运,再接手,就我们一教二宗完成这样的动作,都花了大量人手跟时间,而凶手想要在那么精确的时间内杀人救人,这不是一个人可以办到的。但如果是大规模人手的调动,我方应该早有所觉。”
“你的意思是……这次行动有内奸?”红衣姑姑问道。
王须亦却低头不再说话。红衣姑姑脸色立即变得阴沉如水,在脑海里将事情前后细细过了一遍,发现好像没有什么破绽,而参与此事的人手绝对是一教二宗里最信得过弟子,内奸……?两道阴沉沉目光往右手边的灰袍马脸汉子瞟去。
马脸汉子一接触到那两道阴沉沉的目光,顿时吓的大气不敢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颤声道:“圣姑姑明鉴啊,小的也是那天上午才接到贵宗仙姑的指示,而且转运方式及转运路线都是仙姑安排,这些路线只有转运的四组人知道,而且每组人只知道自己这一组的路线,其他组的并不知晓,就算是小的,也是一无所知。小的就是想当内奸也不知道告诉别人什么啊。”
“黄帮主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应该跟青龙帮没有关系。还是我们自己疏忽了。如果我们在常大他们那一组后面安排高手远远暗中护送,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了。”王须亦插口道。
红衣姑姑不置可否,望着马脸汉子阴测测地说道:“黄帮主,这次贵帮将我们这件事情办砸了,你准备怎么交代啊?”
马脸汉子顿时吓得跪了下去,连声说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一定彻查……。”
“好了。”红衣姑姑厉声打断他:“还不滚去办事!”
马脸汉子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走到门口,冷风一吹,只觉全身凉飕飕的,竟然是汗透重衣。
“姑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练虹霞问道。
“霞儿、须亦你们立即回禀教主及两位宗主,让他们立即安排人手进行收尾。这次行动本是为后面那件大事做铺垫,看来冥冥自有天意,又要从长计议了。”红衣姑姑感叹说道。
“是,姑姑。”两人躬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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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巧遇故人
张傲秋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别人口中玄境修为的高高手,而这个现实中的人境初期低低手还在盘算着该往哪里去。
盘算来,盘算去,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刀宗弟子,手上连把长刀都没有,好像不大对,不如先去打把刀再说。
打定注意后下得山来,在山下磨蹭段时间,故意呆到黄昏时分。这次他学乖了,先到一户农家买了套衣服跟斗笠,斜背着黄杨木弓,手里提着几只打来的野鸡,野兔,假扮成进城卖野货的山民。
进的城后,张傲秋专找人多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四周观察。随着人流慢慢走动,不知不觉来到了城西一条小街上,左右闲看时,突然发现小街的右边小弄里有块招牌,上书“华记铁铺”。
张傲秋挤出人群,向这“华记铁铺”走去。进了铺门,发现这是一个四合院,前进改为铁铺,专做打铁生意,后进住人。此时整个铁铺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傲秋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吆喝一声:“有人吗?”
“在了,在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过会走过一个高大中年男子,头发灰白,赤着胸膛,可能是因为常年打铁的原因,两个手臂强壮有力,上臂肌肉高高坟起,仿佛里面藏着无尽的力量一样。
“小哥,需要些什么物件?”中年男子问道。
看到人来,张傲秋先是抱拳一礼,然后说道:“大叔,我想打把刀。”
“打刀?呵呵。小哥,这样吧,我这里各式各样的刀都有几把,虽然不是什么宝刀,但品质都还不错,你先挑挑看,如果还是没有适合的,我们再谈打刀的事,怎么样?”中年男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傲气。
“好吧。”张傲秋到是从善如流,跟着中年男子到了后院。后院一间房子专门用来放刀,各种长短不一的刀倒挂着,风一吹,相互撞击,“叮叮”作响,很是悦耳好听。
这间房子很大,共挂了四排刀,每排刀之间留有一条过道,供人走动。张傲秋走进房门,中年男子则站在房门处,任他挑选。张傲秋在过道里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看,却不试刀,转了一会,挑中其中一把最重的刀,手里挽了两个刀花,比划了两下。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看张傲秋挽的两个刀花及比划了两下的架势,“咦”了一声。不过这声音很小,张傲秋没有听到。
“大叔,你这里的刀虽然都是好刀,但是好像太轻了点。”张傲气将手中的刀挂回原来的位置,回头对中年男子说道。
“行,大叔给你打刀。”中年男子一口应道,显得格外爽快,不像刚才那样有点傲气。
出的门来,来到前进店铺,中年男子对张傲秋说:“小哥,你想打把什么样的刀?”
张傲气想了想,走到柜台前,就着柜台上的碳笔在纸上画了刀样,然后递给中年男子。
“大叔,我想要把这样的刀,你看可以打么?”
中年男子接过纸样,细细看了看,然后说道:“小哥,你这把刀刀背极厚,但刀宽却只有普通刀的三分之二,长度嘛倒是跟普通刀没有多大区别。刀打成厚背,利于劈砍,但刀宽减小,使得刀容易断裂,这把刀要想打成,可得些特殊材料。”
“大叔,你看这把刀用你说的特殊材料,要多少银子?”张傲秋打了突,要是太贵的话,自己还真是打不起。
“打这样的刀,需要用到铁精,保证其钢度,还要用到豹纹钢,保证其柔度,刚柔结合,而且大部分刀身要用顽铁层层锻打,耗费比一般的刀要多好几倍。这样吧,这把刀连材料及人工就收你八百两银子吧。”中年男子说道。
张傲秋私下合计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把刀打出来。“大叔,我这里只有五百两银票,先放在你这里,作为押金。你什么时候把刀打出来,我什么时候带另外三百两来交钱,怎么样?”
中年男子闻言大头连摆道:“不用,我做生意向来讲究童叟无欺,不用交押金。你也不用着急,这铁精及豹纹钢我还要准备一段时间,而且豹纹钢极难熔化,我也要休整一段时间才能开始打炼。这前后估计得要三个月左右。”
顿了顿,中年男子笑呵呵地接着道:“我有个提议,小哥你看如何,你看我这里就我一人,你在这里给我帮三个月的工,你差的三百两银子我就不要了,怎样?”
“三个月的工钱就三百两,那不是一个月就是一百两?大叔,你是不是搞错了,哪有这么贵的工钱的。”张傲秋不解地提醒道。
中年男子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他。
“干了,这样的好事要是不干,那我就真的是个傻缺了。不过先说好啊,对打铁我是一窍不通,你要是认为我这帮工不值这个价钱,你可不要怪我。”张傲秋说道。
“进来吧,那这么多废话。今天天色晚了,你把铺门关上,正好你背的这么多山货,来个红烧就点酒,今咱爷俩好好喝喝。”中年男子笑骂道。
“好咧。”张傲秋爽快答应道,麻利地关了铺门,收拾山货去了。
到了晚上,热腾腾的山货摆上了桌,中年男子好像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总之是心情大好,张傲秋也觉得好像是有家的感觉,同样也感到很高兴。
吃着喝着,中年男子试探着问道:“倒是忘了问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傲秋答道:“是我不该,应该提早告诉大叔的。小子叫张傲秋。”
“张傲秋?!你真叫张傲秋?”中年男子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语气还是略有些紧张。
“不错,小子确实叫张傲秋。”
“好好,他妈的,这名字好,叫的好,响亮、大气。哈哈哈。”中年男子一阵大笑,笑声极其开怀,好像是心里一个大石头终于落地一样。
“大叔,你是姓华么?”张傲秋问道。
“不错,以后你就叫我华叔吧。”
这天晚上,中年男子毫不节制的喝着酒,显得特别兴奋,而且对张傲秋好像有点过于亲近,跟他讲些江湖上的趣事,不时哈哈大笑,后来终于不支,喝的大醉不醒。
第二天一早,张傲秋打坐冥想完毕,将铺门打开,麻利地生了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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